《反派不想死》高山五味子

4、第 4 章 陈年往事随

　　冰冷的风吹醒了王小忘，他将身上的炸药投在船舱里，火折子一并点燃丢进去，最后一个刚想丢过去就听到有人大喊“林公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王小忘惊住：“不是？这是怎么回事？”王小忘丢了赶紧跳水，后背不可避免被炸到。落水的瞬间后背的伤口刺痛无比，就像猪肉一样黢黑成焦炭。他的身体在那一刻抽搐到了极致，昏死过去又被疼醒，拼着最后的念头，他游到了接头点。
　　看到王智，王小忘愤恨的抓住他的袖子浑身发抖，拳头紧握，咬牙切齿：“为什么？没有炸到他？”“听说看到一只小野猫落水，他不忍心下水去救。”王智看着被抓烂的衣袖，叹了口气。“休息吧！后面的我们处理。”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晕过去的王小忘嘴里一直念叨。
　　“王家和林家的渊源起源于二十年前，丞相还只是个探花郎，和榜眼林老先生一见如故，两人日日在翰林商讨学问。变化发生在丞相娶武侯家的女儿，林老先生和浙江的名门结亲后两人开始疏远。在瑾公子六岁那年两家彻底断交，不再来往。到了如今两位知己在朝堂上已然成为敌对。而林家因为翰林出身和名门加持，天然的身份让王家成为众人眼中钉肉中刺。”
　　“哎！谁能想到这一切的开始仅仅是因为娶了两个不同出身的女人呢？”王智感叹，向趴在床上的王小忘讲述这段历史。王小忘因为后背的伤太过严重，大夫用自家百年秘制乌漆嘛黑的草药配方一层层码在上面，再缠着厚厚的布条。叮嘱三天内不能移动，三日过后再来换药。王智让大夫也看了下后背，同样抹上一层膏药。直挺挺的坐在凳子上，即使后背抓心扰肺也不能用手碰。“大哥，两家是因为什么事成为死对头的？”王小忘趴着头不能转动，只能看到眼前靛蓝色的布料打发时间。
　　“说来话长啊！两家表面不来往，可是师傅说其实他们偶尔会聚聚喝酒，那几年时间两人合作对付哪个世家。长话短说就是时移世易，该发生的不会变。”王智再次感叹，透过窗外看着天上的白云，描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没了？就这？”王小忘感觉被耍了，啥也没听到就结束了。“没了，剩下的师傅没有告诉我。”王智沉浸在怀念中，不再搭理王小忘。
　　尽管趴着行动受限，王小忘艰难飞个眼刀丢向王智。内心呵呵：“我信你个鬼，明显就是不想告诉我。你倒是别勾起我的兴趣啊！”无奈的劝他：“大哥，我后背疼！你再讲讲别的故事吧，什么都可以。”此刻民居中只剩下二人，其余人手出去监视林公子以及秘密制备武器。王智心血来潮讲起王府，“王府的几位主子你都认识吧？尤其是我们的主子：瑾公子。你了解多少？”“大哥，这可以讲吗？”王小忘弱弱的问。“讲讲吧！偶尔没事，这么多年了。不讲讲我都快忘记自己了！”王小忘犹犹豫豫的说：“瑾公子年轻气盛，才华出众，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哈哈哈！小忘啊小忘，可见你真的很怕他。”王智忍不住笑着戳穿，“想来也是应该的，去年那个场景谁不怕？别看我们是受过训练的死士，不见得比那些权贵懂得折磨人。”王小忘想打哈哈符合，最终沉默没有开口。也许是因为伤口导致的疲惫，也许是兔死狐悲的哀伤，他只想静静地恢复。
　　王智继续讲述，语气里满是心疼：“瑾公子从小就和林公子亲近，十岁开始夫人就用林公子刺激他。工学，骑射，剑术，书画六艺等等，只要公子有懒怠之心夫人就会立刻用林公子说教。长年累月日日如此，任谁再好的情感也要被耗尽。”王小忘问道：“府里还有大公子，夫人为什么只要求瑾公子，他好像比林公子年幼三岁。”“大公子年事已长，跟随丞相长大，不像二公子年幼可掌控。”王小忘嘀咕：“那瑾公子变成这样夫人可真是功不可没。”
　　“别瞎说。我之前怎么教你的，别乱说话。”王智厉声呵斥，王小忘生无可恋的闭上眼，不想再交谈。王智继续说：“瑾公子聪慧，不是那等随意摆布的傀儡。去年也是一个反抗的时机，那日之后丞相还公子自由。他可以随意过自己的人生。。。除了婚事。”
　　王小忘百无聊赖的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瑾公子还有这一面，我一点也不意外。至于婚事，他们又不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撒泼打滚就能得手。”“哎！！！事情就坏在林公子成亲，瑾公子好像喜欢过那位。”“什么？这种事真的假的？没听到一点流言。”王小忘此刻顾不得后背得伤，转过头吃瓜。
　　“真真假假不好说。倒是你和菊香别被发现了。”“好的！”王小忘点头，过了会害怕的看着大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王智呵呵两声：“不止我，你猜还有谁知道？”王小忘干巴巴的哀求：“大哥，你别吓我。痛快点直接告诉我。”王智不理会他的请求，接着说瑾公子的事。此刻王小忘却不敢含糊，老老实实的听他讲述。
　　“瑾公子其实很像夫人，再怎么用凶狠掩饰也改变不了他善良的本性。公子让人在麻袋装上鸡血和狗血混淆视线，大家都以为两人死了，公子派人将他们丢在乱葬岗以后自求生路。而那样的麻袋府里还有五六个，丞相家的二公子，行事坦荡，君子不器。。。只是可惜被推到林公子的对面。”王智叹气，面上浓浓的心疼掩饰不住。王小忘忍不住提醒：“大哥，瑾公子是你的主子，不是儿子。你千万别忘了。”“滚！”王智抄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因为不能移动，王小忘生生接住了，杯子撞到头弹到地上碎成一片。“嘶嘶！大哥别气，我也是为你好。要不你讲讲林公子吧！”王智叹口气：“林公子，尚书家公子。名门后代，外祖家在苏杭遍布学子。家风严谨。。。”“停！这些大家都知道，说点不知道的吧！”“没了。上次祈福还是你告诉我的。”“行吧！林家其他人呢？”“也没有，你忘了我是王家的人。”王小忘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这种知道一半的感觉太难受了，偏偏大哥不肯多说。
　　过了会有人回来，王智指示王小忘装死，他出去商量事情。王小忘脑子里不断琢磨，越想越害怕。“大哥为什么要告诉我瑾公子的安排，我会不会被灭口？大哥一向严谨，信奉言多必失。为何今日同我讲这么多？”忍不住又想到自己坟头凄凉的场景。眼角开始落泪，靛蓝色的布料都跟着变色。
　　眼看人齐王智拿出常州的堪舆图问：“今日林公子有什么动静？”王小树回答：“没有，客栈很平静，好像没有出远门的打算。”王智摇头：“别忘了他怎么离开京城的，很可能会再次发生。日夜监守，寸步不离。”“收到。”“这次运河失败，暂时不动。等到他离开到扬州再找机会动手，两地相隔不远，小忘养伤留守在这。有什么急事也能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