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求生小传》高山五味子

16、第 16 章 倔强的她

　　菊香握着王玉栀的手静静的等待天亮，王玉栀开始回忆自己这短短二十年的过往。“我是丞相大人从寺庙捡回来的孩子，当时夫人刚巧生了二小姐没多久，丞相对外说是双胎。曾经我也以为这是老天恩赐，十八岁那年去寺庙拜佛看见自己的长生位才知我是丞相养的气眼。为他吸取官运祝他平步青云，夫人也是因为这接纳我。偶尔丞相或公子有了好事，她高兴就会赏我点东西。这两年我想到那个牌位就开始生气，又因为王府的抚养之恩劝自己放下。让他拿走吧！我不需要。”
　　她抬起头看着屋里物件的摆放和朝向，指给菊香看那是做什么，有什么功效。说到床边的那尊绚丽多彩的金丝缠枝花瓶才开始崩溃，声音里带着二十年的绝望。“那是他为他儿子儿媳百年好合，孙子聪明伶俐放的。你说他是不是太贪心？取了我的气运给自己升官还不够，还要为他的儿子孙子继续取。我不甘心，我好气自己这么没用。”“呜呜呜”多年来的世家礼仪让她即使崩溃大哭也要保持体统，看起来就像女子矫揉做作般哭泣。
　　菊香安慰：“小姐，明天就好了。明天等到孙家来接您，您亲眼看着王府倒，心病就好了。”“嗯！我闭会眼，到时辰你叫我。”“睡吧！”菊香温柔的说。两人就这样相互做戏，依偎着等待官兵来查抄王府。菊香没有告诉大小姐孙家前天过来退亲，聘礼都抬回去了。王玉栀也没有告诉菊香自己知道孙家已经和王府断绝关系，因为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傀儡，两人没有情感，只有利益。
　　看到大小姐睡着了，菊香不放心点了她的睡穴。听到呼吸平稳才将她放在床上，拿出藏着的瓶瓶罐罐开始给她易容。转动那个缠枝花瓶打开床底下的密室，里面蹲着三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其中一个易容成王玉栀的模样。菊香让另一个过来背着大小姐，嘱咐说：“好好保护大小姐，不能有一点受伤。安全交到公子手里！”白衣女子点头，准备起身。菊香不放心，让她等一会。将写好的信放进小姐的腰带里，警告那两个白衣女子：“你们应该知道公子的忌讳和手段，不要让他生气。保护好小姐是你们的第一任务。成功后公子也不会亏待你们，记得下去后将机关毁了，去吧！”“知道了大人。”
　　门关上菊香看着眼前的床发呆好一会才恢复成往日的模样，用一根旧的仿佛随时会碎的布条将当初王小忘藏在竹笛送过来的银项链藏好，用旧布条紧紧缠住头发，确定扯不掉后又插上几根银簪。神情冷硬的对剩下那个女子说：“过来吧！我给你梳妆打扮成小姐的模样。等会你记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张嘴出声，官兵碰你便自尽。我会在你身后帮你！”女子点头坐下，菊香开始给她按照王家大小姐的礼仪梳妆打扮。打扮完毕后菊香让她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自己拿着斧头开始发疯一样的砸。等到小厮和丫鬟赶过来时，屋里只剩下盛装打扮的大小姐和疯婆子王菊香。
　　就在小厮和丫鬟讨论主子的惩罚时，带刀侍卫和官兵冲进院子开始赶人。有不服从者当场被杀，“啊！！”尖叫声还没有叫完便没了气息，这下所有人老老实实的跟着官兵走。菊香全程扶着大小姐，被逮到前院和丞相他们一起。两人很好的扮演着刚刚起床被惊吓无法说话的鹌鹑模样。
　　整个王府躁动不安，所有人都想挤进人群中间活命。官兵抬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放到院子中间，丞相和夫人始终闭眼不看任何人。几位公子也无人说话，倒是几位姨娘忍不住哭泣。有位官兵看着眼前这群人，发现所有人都是衣冠整齐，朴素至极显然早有准备。只有那个女子满头珠翠，上前亲手扒下。
　　刚扯下一根金簪就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小姐！”，眼睁睁看着对方用自己的刀自尽，过了会身后的婢女也跟着自尽。官兵愣了一会，满不在乎的继续扒。抬手测两人呼吸没有动静，招来两个人一人给了一根金簪和银簪。“还没死透，先拉出去，别在这碍眼！死透了就丢乱葬岗去。”
　　丞相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入定，王府众人此刻为了自保也顾不得伤心。两人被丢在后门的板车上，每年这些事都会发生，官兵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抄家只持续了三个时辰，家丁小厮被牙人当场带走。丞相和那些管家都被关进大牢，而后门的板车已经增加到三辆。车夫将车带到乱葬岗后，几人齐力将车上的死人连同油布一起扔下去。几人再次将衣服扒下来，里里外外搜刮一番。偶尔能够找到一点贴身的银子和首饰，扒到菊香的尸体时嫌弃她是个丫鬟没有油水。拔银簪时骂骂咧咧：“这头发绑的这么紧，簪子是想带去哪儿？”一把抽下银簪懒得理那乱糟糟的头发又在裤脚上摸出张百两银票，车夫们才满意的离开。“今天没白干，回去给我儿子买糖吃，再买点糖糕，他想了好久了。”
　　天黑后菊香睁开双眼，吐出嘴里的珠子。伸手摸摸头上的旧布条，没有被车夫抽走，她不放心扯下布条检查里面的银项链是否完好。放下心戴回脖子上又用布条缠住脖子的伤口，看着那群尸体。那张银票是她特意留给车夫的，但若是几人再贪心，那这里也不介意多几个人躺着。菊香整理好后便爬到树上等待，到了亥时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果然！是其中两个车夫。
　　等到两人商议时菊香将人从背后击晕，扒下衣服绑在树干上。找到一把破烂的锄头开始挖洞埋尸，白天在城外破庙睡觉，饿了从地里挖野菜吃。花了五天才将所有的尸体安葬，回到破庙时看见前方的人影，跪下拜见。“公子安，属下菊香见过公子！”“嗯！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玉栀也已经平安无事。接下来你是想呆在她身边还是？”“小姐肯定在生我的气，等到她气消我再去找她赔罪。属下想求公子给我两年自由，我想去看看这书上的大好山河。”“也好！去吧！若是他日碰见也可小酌一杯。”“属下多谢公子体谅，感激不尽！”
　　“记得两年之约，回来还有最后一个任务等着你。” 菊香看着公子的背影承诺：“属下遵命！”等到前方再看不见任何人，菊香打开公子带过来的包袱，里面有几瓶上好的上药和药丸，以及几张银票。看着京城说：“谢谢公子！”走到河边梳洗一番，向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