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死》高山五味子

17、第 17 章 不带一丝留

　　事已至此，王小忘走向那间茅草屋。里面有大哥生活的一切痕迹，王小忘拿放在床头的平安袋，暗红色的布袋上绣着大大的福字，他轻轻的笑。这是他去寺庙求了福袋，每个兄弟一个。师傅的要特别些，里面放了两张平安符。
　　“师傅？”王小忘打开福袋发现这是师傅的那个，那大哥的呢？他在房里找，最后在房梁尾的墙洞里找到，里面是几张薄薄的纸。王小忘展开发现是写给自己的：
　　“小忘，你看到信时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自从师傅将我带进王府后，我的命就不再是我自己的。强撑到现在已是艰难，我想去看看你说的自由是什么样的。你可能想不到我与林公子第一次见面是在五年前，瑾公子带我上酒楼会面。那时的他们还是知己，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为仇敌，可见人生来就是身不由己，林公子不例外，瑾公子也不例外。同样的我也逃不过。小计总是喜欢说我是个完美的傀儡，没有希望的活也没有遗憾的死。他说的一点没错！”
　　纸张有点褶皱，王智这么多年表现的太完美，王小忘一直没有发觉。看着纸上短短两句话王小忘只感到揪心的疼痛，为大哥这一路的不易。
　　“小忘你的感觉没错，林公子他心怀宏愿，帮皇上治理朝堂，一心为百姓谋求生路。这样的人的确是世间珍贵，神庇护他是理所应当的。我们无法与世道和天道抗衡，但是我们可以与自己并肩作战。再说下去就太啰嗦了，我们杭州见！”
　　纸上写到这里潦草结尾，大哥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匆忙结尾。王小忘只能自己回忆大哥到杭州后的点滴，另外几张纸是两张俞城商铺的地契和洛阳，杭州以及凉州等等地方的地契，最后一张是林公子的喜好和忌讳。下面一行小字：告诫兄弟们谨守本心，勿犯错。
　　王小忘呆呆的坐在床上，原来大哥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连最后的秘密地点“俞城”都知道，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哥，你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会告诉兄弟们这是你为我们求来的庇护。我会好好经营铺子，赚的钱以你的名义捐到庙观，为你积攒功德。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在茅草屋呆了七天，王小忘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稍微破败的地方也修整如新。将屋子交给村长，让他给村里人用。离开后先去杭州找小全，原本有点担心的王小忘看到院里小全瘦弱的身体也没有多想，只是紧紧抱住他流泪。将大哥的书信和地契摊开给小全看，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去找兄弟们，将大哥的交代和地契给他们。不能让大哥的心意白费。”小全看着纸上的计划两字，手指着问王小忘：“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王小忘颓丧的摇头：“我不知道，大哥没说。我更吃惊的是五年前他就见过林公子了，现在想想当初他要去监视林公子肯定也是有什么谋划。但是我还没有想明白。”
　　小全听了凄惨的笑两声，王小忘抬头看见他苍白的脸色才发现不对劲，关心的问：“小全你不是待在杭州吗？怎么瘦成这样，出什么事了？”“没事！只是担心你们，又有点后悔没有跟着去。天天煎熬受了风寒，吃两副药就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三日后，尽早出发。我想看看兄弟们的情况，这样我心里才安心。”小全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吧！这次我不能再躲在杭州了。”
　　王小忘安慰：“这是什么话？没有人会怪你的，那天你赢了，这是你的要求。大家都理解。”小全看着王小忘尽力伪装的平静笑笑不出声，他的眼神藏了太多东西。王小忘看不透，担忧他的面色不好。“那我们五日后再出发，风寒不可小瞧，等你身体恢复再走。”小全摇头拒绝：“药已经吃完了，就三日后出发。”
　　两人先去洛阳看望小酒，讲述大哥的交代。王小忘说了自己的打算后，小酒表示自己也会每年给大哥积功德，让他放心。“我前天收到了林公子的信，让我好好招待来人。没有别的信息，你要多呆两天看看吗？”王小忘摇头：“不必了，时间太赶，我们还得去看小计。”“行吧！”
　　一路上两人都是用林公子准备的户籍交代自己的行踪。小计选择凉州是因为这里的苍凉和宽广，王小忘在无人的路上，想着京城的一切。小全看着那广阔的黄土问：“小计的孩子几岁了？我们要买点什么？”王小忘拍拍包袱，“我带了银票和几个小玩意。几岁我记不得了，脑子里总是模糊的很，记得又不记得。”小全听到这转头看着天色不再说话，路上只有王小忘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全，幸好你过来我有人可以说话，不然我就像以前一样闷头赶路，错过这么好的景色。以前我满脑子都是任务，从来没有细致的看过这些。”
　　“小全，你还记得师傅的指导吗？可降不可叛！那天我真的太难受了，我对不起师傅这么多年的教导。我感觉自己背叛了王府，真不是个东西！”
　　王小全正准备让他闭嘴时，王小忘接着说：“今天我还记得，给你讲讲。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忘记那些事了，大夫说让我记下来，我等在俞城安定再说。”听到这小全只能继续听，晚上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小全，到了到了。小酒肯定告诉小计了。他来接我们了，我现在有点像刚进王府吃的第一顿饱饭那样开心，舍不得放下碗。抱着睡了一整晚！哈哈！当初还被小计笑了好久。”
　　王小忘热情的招手，“小计！我们在这！”一路上王小忘都十分反常，话多又好动，简直像个三岁小朋友。小全问小计：“是不是脑子坏掉没救了？还是毒发了？”小计看着远处和自己儿子一起蹦蹦跳跳的小忘，笑着说：“不是！离开王府，让他脑中的那根线断了。不用在王府战战兢兢的过活，当然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过段时间他就会自己好了。”小全不可置信的问：“那我也没这样啊？”小计给两人倒了杯酒：“你又不像他苦熬了一路，自然没有那么深的心绪。”小全喃喃自语：“平常真没看出来。”小计只是笑笑喝酒。
　　王小忘在这呆了十天，因为小计坚持给他泡药浴，扎针治疗。王小忘说什么也不要再像糖葫芦一样杵那，小计只能无奈的将自己准备好的药丸递过去。絮絮叨叨的让他记得吃，不能断药！王小忘抱着小计的肩膀哽咽：“小计，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小计拍拍他的后背，“放心吧！”
　　王小忘不舍的拜别小计一家，和小全再次上路。临近过年两人才到达俞城，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