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求生小传》高山五味子

14、第 14 章 无力回天

　　师傅的“可降不可叛！”像泰山一样压在王小忘的心里。他感觉自己只剩下一个躯壳，灵魂甚至比一片树叶还要轻。如今面对兄弟竟然没有了之前的底气，王智看出他的难受提议：“你们几个比试一场吧！就像师傅在的时候，最后站着赢得人可以提一个要求。”王智代表师傅监督，其他几人开始脱下外衫走到院子中间。
　　每个人的拳头又硬又臭，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充斥在耳中。疼痛的闷哼声总是被怒吼替代，每个人就像在殴打那看不见的敌人，歇斯底里使出一拳有一拳。不出所料站着的只有小全，剩下几人虚脱的叠躺在地上。浑身青紫，汗水混着泥土粘在身上，邋遢又自在。
　　王智围着他们绕圈讲述这段时间王府发生的一切：“七月苏家朝贡的锦缎害的贵妃毁容，苏家当场被逮捕下狱，王府趁机下手扶持周家干倒林家。林家和苏家交好，林公子为了救苏家下江南查找证据。瑾公子因为拒绝丞相安排的亲事被囚禁在府里，通过往来信件和风声竟然发现林家真实目的是搜集证据摧毁丞相和朝廷的派系。之前瑾公子给我们下令纯粹是因为夫人多年来的折磨，到了后面是为了保护王家的一切。”
　　见几人静静听着没有反应，王智继续讲述：“一直以来王府就因为丞相和林家被人讨论，我们的存在是秘密，但是秘密也会成为武器。有人背叛王府，加上林公子搜集到的证据，皇上肯定容不下王府和丞相的存在。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等，林公子留在杭州已经没有意义，所以他要启程回京。”
　　王小忘问：“那我们这段时间的任务是失败了吗？”小计问：“他的证据是什么？怎么逃过杀手和我们的盯梢送到皇上面前的？”王智叹口气，坐在饭桌旁点燃那早已熄灭的炉火。“哪有什么证据？也没有说的那么玄乎。苏家只是个幌子，林公子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搜集王府和丞相派系的证据，一点点从百姓和官员口中记录。从他下江南开始皇上就已经收到了。瑾公子察觉他的真实目的，没认出这是一招釜底抽薪。”
　　小全说：“我们输的不冤，只是可惜了那些兄弟。”王智今晚不知是第几次叹气：“是啊！师傅将我们培养出来不容易。”
　　听完大哥的解释王小忘定下结论：王府的破败已成事实！
　　“那王府会怎样？我们会怎样？”王小忘问大哥，神情迷茫又混乱。这一刻他离开王府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因为林公子达到了。王府的死士从来没有记录在册，现在起他就不再是王府的人，和小时候经历饥荒一样成为了无根的浮萍。王小忘的心里空荡荡的，他一心想要离开王府那座无形的桎梏，现在没有那根绳子他竟然感觉很伤心。这是怎么回事？
　　王智这次没有说话，只是解释林公子这次过来的原因：“我们是王府造的刀，林公子不会放弃这么好用的工具。他过来就是对我们招安，以后我们就不是王府的人，而是他林希侜的暗线。这样我们才能够有一丝活路。”说完拿出一张纸递给小全。小全看完后无声的拉着嘴角嘲讽，将纸递给小计。纸张转了一圈回到王智手上。
　　上面只有苍劲锋利的两个字：自尽。
　　王小忘想起菊香还在王府，立即从地上爬起身回房收拾行李。背着包袱出来见几人正在继续吃饭，他点点头继续往外走。王智想开口，仍旧没有出声。倒是小全问：“干嘛去？”王小忘背对着大家说：“我去找菊香。不能让她跟着王府一起毁灭，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过日子的。”“那你知道她是王大小姐的死士吗？”听到小全的话，王小忘自认为受到多重打击没有什么能够挑动他的心，仍旧被这句话砸的后退两步。嘴里念叨：“死士？大小姐？那她当初跟我说可以出府？？？”
　　“哎！”王智仍旧叹气，王小计补刀：“当初王菊香被派到大小姐身边任护卫后，打听过我们兄弟几人的爱好和家乡。最后留下大哥，你和小酒三人接近。后来我听大哥说不知怎么选了你，小酒感到受伤就去洛阳那边呆了两年。这么多年我们几个都知道，见她是一心和你好，我们便也默认她呆在你身边。但是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干什么？”
　　“我。。我。。。”王小忘无话可说，颓废的回到饭桌旁。小酒感叹：“这个都不知道，竟然相处了几年。可见缘分这回事不好说！”王小忘再次落寞的开口：“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从未怀疑！我是一家之主，以后的日子艰难我得多攒钱。”一时间竟然不知是前进还是呆在原地，见到桌上的酒拿起喝。“嘶”摸着脸上的淤青和淤肿的下巴，小口小口的咽下。转头看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走进去泡着洗澡。
　　“这小子疯了吧？这是我们吃的水。”小计想用手中的筷子扎他，小全拦住了。过了会王小忘洗干净后再次背上包袱对王智说：“大哥，我还是要去找菊香。不管怎样，我们已经约定好了，我是一家之主！”王智此刻才真心实意的笑出来：“我跟你一起，正好看看府里的朋友。”“我也去。”小树说，“我也去。”王智发话：“都去！走他一趟看看又怎样？”
　　小计第一个跳进水缸洗澡，小全在众人准备好后说：“我不去，守在这等你们回来。我没有牵挂在王府。”没人信这个鬼话，谁不知道他最喜欢大小姐。想到大小姐定亲的事，众人默契的没提。王小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他说：“那行，到时候我和菊香来找你。”小全轻轻的点头：“嗯！路上小心！”
　　小全看着兄弟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将桌上的菜倒进盆里后放在院子屋檐下给路过的猫狗吃。将院子收拾干净后平静的回房睡觉，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