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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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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在吗?”一个身材高大的宫女走进了文竹殿。
乐瑶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为澈玉缝制的帕子,起身向外走去。
“让您久等了,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宫女打量了乐瑶半晌后,眉眼弯弯地笑道:“乐妹妹,叨扰了,我们主子有事要见你。”
莫芜步履匆匆地回到东宫,禀报道:“回陛下和太子殿下,文竹殿的侍女乐瑶如今不知去向。”
“臣以派人封锁了宫门,并且已经核对了在这期间出入皇宫的人员。据文竹殿宫人的口供,叫走乐瑶的是一位是身形高大的宫女,可在这段时间出去过的只有采买太监和一位回家省亲的小宫女。”
澈玉听到这些后,死死攥紧了衣角,郁观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我三哥和三哥哥出手,没有搞不定的事情”他在澈玉耳边小声说道。
一位身处皇宫的宫女,竟然似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郁承时听罢,不急也不恼:“有人认识那个宫女吗?”
“回陛下,文竹殿的宫人都说没有见过。”
郁承时托着下巴,懒洋洋道:“如此看来,凶多吉少啊。”
自己的皇宫出现这种事,也就只有郁承时不会着急了。
温言思考片刻后,开口道:“今日在宫中当值的人核对过了吗?”
“回温相,我们已经把今日当值的所有宫人召集了起来,让文竹殿的宫人一一辨认,但他们都说不是。”
“如此看了,不是外患,就是内忧了。”
“还有一种可能。”郁承时悠悠地开口道,“如果,他根本不是女人呢?”
众人的思路似云开见雾般,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不少太监声音尖细,容貌秀丽,若是仔细打扮,乍一看和女人根本就没有区别!
只是依旧是男儿身,难免身形会比一般女子高大,给众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股寒意,冷不丁地从众人背后窜起,像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爬满全身。
查明真相迫在眉睫,莫芜立刻起身告退。
温言和郁承时又向郁观澜交代完一些事后,也打算离开。
澈玉坐在椅子上,乖巧地不出声,一晃神,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阴冷潮湿的屋子里,而乐姨……正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澈玉……澈玉?”郁观澜见澈玉不搭理自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哥想找你聊聊……”
澈玉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脸色显得异常苍白,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流出,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记了改口。
“澜哥哥……我看到乐姨了。”
“鱼公公。”一位宫人十分焦急,可对方地位在他之上,他也无法责怪什么,“您上哪儿去了?太后娘娘有事找您呢!”
鱼令恩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奴才这就去。”
郁观澜向两位哥哥大概解释了一下澈玉天生通灵窍的体质,那两位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见此情形也没觉得有多奇怪。
郁承时看向澈玉,话却是对着郁观澜说的:“你哪里找来的小孩?怪有趣的。”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可澈玉却有些不敢看他。
温言轻声打断道:“子安,就先按这位澈玉殿下所说的,让莫芜去一一排查吧。”
澈玉看向温言,无端生出不少信任。
然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郁承时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澈玉的手更加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但郁承时并未再多说什么,他把手搭在温言肩膀上,对郁观澜说:“我和你三哥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派人来。”
郁承时行礼:“遵命,陛下。”
郁承时嗤笑了一声:“小兔崽子。”
等二人离开后,郁观澜出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一定能找到乐姨。”
澈玉点点头,仍旧不吭声。
只是他有些奇怪,那位大人为何会是郁观澜的“三哥哥”?
“怎么了?”
郁观澜见他不言不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心,生怕他是被刚才那些事吓到了。
澈玉摇摇头:“没事。”
无论身处何处,过剩的好奇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见澈玉开口说话,郁观澜放心不少,这时,有宫人来报:“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想要见您一面。”
郁观澜在心中掐指一算,确实有些时日没去见母亲了。
距离下毒事件的发生还没过去几个时辰,郁观澜并不放心留下澈玉一个人,毕竟凶手还未被缉拿归案,可又想到澈玉那怕生的性子,他一时间竟是犯起了难来。
郁观澜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澈玉,你是想和我一起去,还是待在东宫等我回来?”
澈玉抬头看向他:“我想待在这里,可以吗?”
那双漂亮到摄人心魂的眼眸,让郁观澜根本无法将拒接说出口。
想着东宫防守严密,人至少是没办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带出去,他摸了摸澈玉的脑袋,答应道:“好,等我回来。”
郁承时正拿着朱笔批阅折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小五身边那个小孩儿,挺有意思的。”
温言合上了手中的一道折子,答非所问:“表面上是冲着小五去的,但那人实际想除掉的,是那个孩子。”
白苏正巧进来送茶,郁承时示意她将茶放到温言桌上,然后开口问道:“白苏,还记得一位叫澈玉的皇子吗?”
白苏立刻说:“记得,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小孩。”
她瞅了一眼郁承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陛下,怎么了?”
“他有说过他来自哪里吗?”
白苏斟酌了一下:“好像是……莫斯比亚。”
咚咚咚。
大理寺外的鸣冤鼓响彻天际。
不多时,立刻有当值的官员走向鸣冤鼓。
半夏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鼓槌,向来人行礼,额角的鬓发微微有些散乱,可她依旧美丽。
半夏的神色泰然自若,语气异常的坚定:“民女半夏,有事相告。”
“江大人!江大人!”一个小吏气喘吁吁地跑到江廷若面前,“出……出事了!”
江廷若用眼神示意百里煜安分点。
也不知这大少爷抽的哪门子疯,今天要死要活地一定要和他一起来大理寺。
看了当初的伤还不算重,也是伤好了他才有心思这么折腾。
那小吏继续道:“是……是怜花楼的半夏姑娘!说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李四,而是另有其人!”
江廷若“嚯”地起身:“把她带过来,我要见她。”
谁都没有注意到,百里煜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笑。
等半夏被带到他面前时,百里煜已经被他用“无关人员”这一称谓打发走了。
“姑娘,坐。”
半夏没坐,而是向江廷若行了个大礼。
“江大人,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凶手不是李四!”
江廷若的目光中带着审视:“我为何相信你?”
半夏抬起头:“因为我在现场。”
江廷若抱起胳膊,语气透出几分吊儿郎当:“那你为何过了这么久才说?明天就是李四的刑期了,案子结了,大家皆大欢喜,你这么一捣乱,不就全都乱套了吗?”
半夏急急地说:“大人不想抓到真凶吗?”
江廷若依旧懒懒的:“可我更怕陛下怪罪于我啊。”
半夏暗自咬紧牙关,他们可没说过江廷若是这个性子啊。
“大人若真不想知道真凶是谁,便不会见我了,而是会找人将我打发走,根本不会让人把我带到您面前。”
“我不过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大人若想打发我走,对大人您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大人您没有这么做。”
“因为您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