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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偷袭 ...

  •   屋子病塌边,余潇林又突然出现,却一脸凝重。

      “是没有吗?”黎晨问道。

      余潇林摇了摇头,“难怪药阁没有合创膏,原来是东边的药林出了点事,毁了不少药材。”

      黎晨顿时诧异,忽然想起在集市公告看见的那条“灵药铺库存告急”告示。

      “东药林出事了?!”张天棋撑起身来,惊讶道。

      “听小药修们说,东药林前不久混进了贼人,要被抓住的时候突然爆了一个大阵,不仅把药林毁了,还破坏了结界。”余潇林眉心紧皱。

      以及何掌司下令不允许所有人进入东药林,提高戒备,偏偏东药林是犀虞草最旺盛的地方。

      而这犀虞草正是合创膏最关键的一味药。

      “那有没有抓住那贼?”张天棋急切问道。

      “没有,”余潇林忽然顿住,戏谑道:“哟,还有心思在乎贼呢。”

      张天棋一副准备安心养伤的样子,手搭在后脑勺,躺下床去,道:

      “你不是说药阁没有合创膏了嘛,连长着犀虞草的东药林都出事了,还能怎么办,只好慢慢养伤了,说不定这三天我恢复得很快呢。”

      “得了吧,你这伤能三天内好,我第一个不相信,”余潇林深思了一下,食指抵住下颌,缓道:“说不定......西边的药林能找到一株。”

      一听西边药林,张天棋顿时心里一惊,喊道:“不行!”

      西边的药林可是寻常药仙的大忌,只有得到药阁姜莲长老的首肯才能进出。

      “你放心好了,药林左右我都混惯了,区区西药林哪里困得住我。”余潇林给自己打着气,哈哈地笑着。

      “西药林很危险吗?”黎晨不禁问道。

      “非常危险!!”张天棋不觉提高了音量,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尊上太大声了,脸热了一下,解释道:

      “西药林是三个药林里瘴气最浓厚的一个,聚灵的毒草药遍地都是,但凡一个不小心让毒气侵入,解毒可不容易。”

      “不只是毒草药,还有硕大的蚊虫蛛蚁,都邪乎得很。”说完他浑身都不禁抖了一下。

      “这样啊......”黎晨故作沉思了一下,笑道:“那我就和潇林一起去吧。”

      “尊上!真的不能去!谷主肯定也不会让您去涉险的!”

      听他提起容九礼,她眼皮突然又跳了一下,抬手按下去,只道:“你替我挡了剑气,我自然不能昧着良心,让你白白错过大会。”

      至于找人的事,应该能拖一拖......

      “晨晨~你最好啦!”余潇林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牵过她的手抖了两下。

      黎晨连忙稳住她,毕竟肩膀的伤还是有点扯疼。

      张天棋想起身拦住他们,怎料刚下床就被黎晨的气体束缚术拦住,他一脸不可置信,“尊上!”。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余潇林随意向他摆了摆手,跟着黎晨就走。

      “......”张天棋无助。

      谷主阁。

      容九礼神色淡漠,手里拿着一卷公文,一言不发,堂内冷冽。

      两位长老座下的大弟子胆战心惊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意思是,贼没抓到,药林没看好,结界也让人破了?”他抬眸,视线缓缓扫过凝神屏息的二人,藏着愠怒。

      “启禀谷主......是。”

      尹谭,药阁姜莲长老座下最看重的大弟子,赤着耳根,不得不承认。

      东药林由他负责看管,现在出了事,自然是他首当其冲。

      “说吧,怎么回事。”容九礼阖上双眼,摇着朱玉扇,平复气息。

      “启禀谷主,弟子撞见那贼人时,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支沾血的翎羽箭,在转生阁附近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找什么。”

      “他一见我就往东药林跑,弟子追上去,施法让药灵们困住他,怎料他狡猾难抓,弟子遂唤师兄弟们来帮忙。”

      “他一见自己逃不掉,便爆了提前布在结界附近的阵法,等我们赶到,就看见结界被破坏,而他早已趁乱朝另一个方向......逃了。”

      “......”尹谭说完,僵硬地探看谷主的神情,似乎不太好。

      “启禀谷主,那贼人面带黑巾,腰佩剑,却没出鞘过,我们只敢猜测是某剑宗之人。”

      慕一,谷主阁四大卫之首,却是被慕四求来替罪的,恭敬作揖道。

      容九礼仍旧敲着朱玉扇柄,沉默。

      “是属下失职,求谷主恕罪。”

      正在这时,门外,咚咚咚——

      进来一位中年男子,一身藏蓝深衣,眉眼斯文却精劲,是何允,即何掌司,替谷主掌事之人。

      他稍稍向容九礼作揖,“谷主。”

      容九礼略微蹙眉,才对他二人道:“加强戒备,严盯药林,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获。”

      “是!”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领命退下。

      见他们离开,何允才敛眸,手却轻颤,道:“主,今日您带回来那名金瞳女子天赋如何?可否能承受锻造?”

      顿时容九礼眼眸微眯,斜撇向何允,直言道:“她不行。”

      “为何?”他顿时手僵住。

      “她是洛旻之徒。”他声色极淡。

      何允蹙眉,敛神沉默,陷入沉思。

      “往后她会随我修医,三日后选徒大会,我会公布她是我的徒弟。”

      何允不可思议地抬头,“您这又是何必,洛旻剑座当初只交代您照看她而已......更何况,他也将要苏醒了。”他说着,眉头却越皱越深。

      容九礼只是抬眸,浅撇他一眼,“你懂什么。”

      “......”

      西药林,天色昏黄,树影暗沉。

      “好厉害的术法,竟然能隔开瘴气!”余潇林激动地说道。

      “你不是都不用术法的吗?”黎晨不解道。

      余潇林摇摇头,道:“这不一样,药林的瘴气对我们药修不起效,而隔绝瘴气的术法只有修气蕴的医仙才能做到。”

      越往深处去,路越窄,渐渐昏黑,二人一前一后,避绕毒枝刺茎,神色认真。

      “这个方向真的能找到吗?”黎晨怔然抬头看天,那抹昏黄早已被夜色取代,而前方通黑。

      “快了,我的药灵能察觉到它就在附近。”余潇林施术道,好在月光彻亮,尚能分辨草叶茎。

      忽而林间暗处传来簌簌声。

      “我怎么感觉......附近有人?”黎晨蹙眉紧盯着一个方向,却只见树影摇曳。

      “晨晨你别吓我!这里可是西药林啊!”余潇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黎晨迟疑地留了一眼那方向,转头走两步也俯身跟着一起找,“你说那犀虞草什么样子来着?”

      “一叶顶立,四叶开散,茎白略粗......形似白犀?”余潇林挠头道,即使她不觉得像,但药籍上这么说,那就像吧。

      黎晨点点头,仔细帮忙辨认这些药草,忽然她看见一个很眼熟的花纹?

      “嗯?”她捡起来,是个竹筒,刻有繁复似月的图案,就像......邓南月给她的剑佩上的刻纹!

      她连忙把那剑佩拿出来,左右对比一看,发现果然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剑佩上的月要圆一些,而竹筒上是弦月,她正陷入沉思,就听见余潇林的声音。

      “晨晨,我找到了!”余潇林欣喜地举起一株药草,黎晨正抬头,突然感受到划破空气的凌冽——

      “小心!”她挥手扬出一道气墙朝那边打去,立马把余潇林护在身后。

      余潇林惊得措不及防。

      “是谁,出来!”黎晨眯眸盯着那边,金瞳十分具有震慑力。

      怎料一阵余波之后,却再也没有动静。

      “晨晨,我怀疑那人是逃掉的贼。”余潇林紧抓着黎晨的衣袖,心有余悸。

      “有可能,但为什么他会在这儿?”黎晨蹙眉问道。

      “如果他有净气丹的话就能待在这里......!”余潇林突然愣住。

      三个药林分别都有维持神医谷结界的灵阵,而东药林的灵阵才被破坏......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你们是谁?为何擅闯西药林。”只见来人一身束袖素绿的衣衫,却横眉冷目,凛声质问道。

      余潇林顿时提心看过去,原来是苏琉,药阁长老坐下二弟子。

      “琉玉药尊,小仙只是前来采药。”余潇林作揖道。

      黎晨却是环着手,挑眉不为所动,金眸打量着这人。

      皮相一般,但还算骨相清晰,和道士伯伯说的那种命格直莽的面相很相似。

      苏琉却见黎晨一言不发,蹙眉对余潇林道:“你可知药林禁止外人擅闯?”

      余潇林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黎晨笑了一声,“擅闯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

      苏琉面色毫无波澜,看着黎晨,只道:“谷主有令,擅闯药林,不论何人,立即抓获。”

      说罢他凝掌便朝黎晨打来!

      “琉玉药尊!她不是——”余潇林惊呼,正失措时,就见黎晨结印堪堪挡住苏琉的攻击。

      而苏琉又加了一成力,就在即将突破黎晨的气墙的时候,突然感觉四周的灵蕴直接凝滞在他掌心。

      一袭鹤袍的白衣人突然出现,收回朱玉扇,神色襟冷,斜撇了一眼苏琉。

      “该抓的不抓。”

      苏琉顿时心中一惊,不觉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人,连忙作揖道:“谷主。”

      “南侧有贼,已被制服,你去把他带回谷主阁严审。”

      “是!”苏琉领命,走之前还看了一眼黎晨,他不理解。

      容九礼没有理会她,只是一味地看着黎晨,有点不高兴。

      待苏琉走后,余潇林觉得谷主和黎晨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于是道:“谷主,那小仙退下了。”

      黎晨被他这么盯着,不觉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二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在附近修补结界,所以......苏琉质问你,你为何不用我给你的令牌?”容九礼视线垂下,扫过她空无一物的腰带,心里沉闷。

      “我只是,只是顺手给收起来了,忘记戴了——”黎晨心虚地掩下了眼睫。

      “令牌呢?”容九礼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道。

      黎晨颤颤巍巍地把玄玉令牌从储灵袋里掏出来,弱声道:“这儿呢。”

      忽然眼前视线被男人的身形挡了大半,他周身的清桂香突如其来袭进她的鼻息,没来得及后退,头顶就传来一声无奈,“别动。”

      他拿着玄玉令牌,低头为她系上,轻语道:“这玄玉可为你消解许多琐事,也能替你挡招,别摘下,可好?”

      黎晨闻言,突然心头停滞了一下,视线扫过他低垂的眼睫,顺着稍挺的鼻梁,最终落到脖颈间,不觉耳根涨热一瞬。

      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又见他握着玉牌,捏着她几根腰带穿系,好在夜色晦暗,看不清她涨红的耳。

      只是心脏搏动的声音尽数落到她的耳里,直到他松开玉牌,在腰间挂沉了一下,她才缓过心神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曾经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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