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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二师父,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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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天色不早了。”
容九礼向她伸出手,黎晨迟疑地没有搭上去,他神色一滞,却也只好收手,这时她捏上了他的衣袖。
“二师父,走吧。”黎晨舒开一口气,让自己平复思绪。
......
另一边,柳夭在西药林路口等啊等,就期待着撞见琉玉药尊抓着余潇林和那金瞳人出来的场面。
怎料过了半天,毫无动静,没过多久,入口终于渐渐传来脚步声。
她心中一阵兴奋,等着余潇林被罚禁止参加大会,到时候她就可以被姜莲长老选上了!
这时里面的人影逐渐出来,柳夭才终于看清了来人,却是面色一僵。
“哟,柳小药修怎么在这儿呢,不会是......在等着琉玉药尊吧。”余潇林似乎心情很好地惊诧捂嘴道。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琉玉药尊怎么没抓住你们!”柳夭瞪着眼,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分明她带着外人闯西药林,就是犯了禁令,琉玉药尊怎么没有抓住她!
“就算是药尊要抓,那也是抓的外人,你不会以为和我一起进药林的那人是外人吧。”
“神医谷分明就没有这个人!”
“啧啧,也是,毕竟也不是谁都认识谷主的徒弟。”余潇林无奈地摊开手。
“你,你说什么?!”
“咦?我说什么了吗?”余潇林佯装诧异,随后随意笑道:“总之犀虞草也让我找到了,回去告诉公孙婷,让她别太自信了。”
她说罢,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犀虞草,扬长而去。
而由于余潇林说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柳夭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了弟子苑。
九秋庭,晨曦院。
黎晨在床上躺着,心不在焉。
这四周的摆设都清新雅致,月光透过掀开的纸窗洒下来,落到她的手心上。
那瞬突如其来的清香,似乎还没消散干净,偏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分别前,容九礼说这几日教她一些防身的气蕴术,明日一早去找他,要她为选徒大会做准备。
本是不想参加的,但架不住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徒弟。
更何况他对她说话柔声细语,她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便随他安排了。
只希望能尽早完成邓南月的委托,早些脱身吧,师父还在等着她。
黎晨望着窗外那抹月,“师父,如果您在这里就好了。”低声喃喃,渐渐地闭上眼,一夜无梦。
第二日,九秋庭,竹轩亭。
容九礼一袭鹤袍如旧,神色漠然地抿了一口茶,直到看见黎晨走近他的视线,他握住茶杯的手不由一滞。
绿白衣衫,步若生莲,恍若曾经所见那般,唯一不同的是她腰间戴上了玄玉令牌。
“二师父,久等了。”黎晨随意坐下,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容九礼却敛神,把身前的早点都往她身前挪去,“昨晚睡得如何?床铺可还适应?”
“刚刚好,就是睡得太舒服了,还困着呢。”她拖着眼皮,抓起早点就往嘴里塞。
撑着脑袋,嚼一口算一口,嘴角什么时候挂上的残渣也不知道,眼睛又闭上了。
容九礼盯了许久,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替她刮去。
怎料黎晨只感觉嘴边有东西,脑袋摆了一下,正好让他的指尖擦过她唇瓣,他愣时僵滞,随后收手。
没多久她脑袋点垂,这才惊醒,身板正立起来,只见容九礼神色泰然自若地吹拂茶面,她才松了一口气。
脑袋清醒多了,三下五除二卷袭早点,差点忘了今天还得做正事。
容九礼却垂眸喝了一口茶,指尖蜷曲。
很快吃完早点之后,在庭院宽阔的地方,随他的指示,黎晨扎着马步,手里掐诀,费劲。
“你会的束缚术和凝气盾,并不足以在遇敌的时候为自己赢得转机,”容九礼轻摇扇,继续道,“而这招幻针术,可直穿心肺,入骨,就算没掌握好,也能阻碍行动。”
说罢,他即刻翻手凝气,极为迅猛地打出数根幻针,凌空刺穿树干,留下空洞。
“这么厉害!”黎晨讶异道。
“别分心,你手诀错了。”容九礼扶额道。
“哦。”黎晨正要拆开手诀,重新做一个,却突然怎么翻都感觉不对劲。
她紧锁着眉心,试了两三遍,算是彻底把手诀做乱了,她抬头看向容九礼,可怜巴巴地求助,“二师父......”
不得不说,容九礼耐心极好,反复教她手诀与正确的凝气。
不过好在她没多久就成功打出一根幻针,多试了几遍发现果然能顺畅地打出来了,掩不住的兴奋。
“二师父!快看!”
她连忙拉来容九礼,一番行云流水的翻手诀,聚气打出幻刺。
“怎么样?”她眼中期待,目若金灿。
“嗯,很厉害。”容九礼看着她眼里的兴奋,点头道,却不由自主地捏了下掌心。
忽然黎晨低头移开视线,迟疑说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去吧。”他轻笑一声,眼眸里不知深浅。
直到她离开,何允才从暗处走出来,对容九礼作揖道:“主,她的天赋非比寻常,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说过,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那我们还要再等多久,一百年?还是两百年。”何允沉着气息,蹙眉追问道。
容九礼却沉默起来,看向天边某个方向,许久才道:“这一百五十年都过来了,也不见得会差这一两百年,倒不如任由没落,总归也没人记得曾经有个慕容氏。”
“可夫人的在天之灵却记着,慕容大人也——”
“别提他,我自有分寸。”
何允被噎了一下,只好暂且作罢。
转生阁
黎晨刚传送到这儿,就听见三两个医仙堆在门口,一脸震惊地说着八卦,她刚想往里走的脚尖顿时换了个方向,凑上去。
“这怎么可能!谷主不是说过不会收徒的吗?”
“小道消息什么时候错过,更何况琉玉药尊这么严苛谨慎的人,就连我们药修进药林都要严查严问。
偏偏余潇林带着陌生人进药林,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吗?”
“我去,好有道理。”
“有人见过她吗?她长什么样?”
“不知道,昨天只听了个大概,什么也没问,就忙着传消息去了。”
“......”这八卦听了不如不听。
她是来找余潇林的,说不定能有点线索,直到来到昨天那间屋子前——
“余潇林,你究竟会不会上药啊!!!”
一阵痛嚎响彻屋顶,张天棋痛不欲生地被余潇林粗暴的手法折磨。
只见余潇林面无表情地收手,顶着黑眼圈,道:
“叫什么叫,老娘半夜给你炼药就偷着乐吧,出不了明天,你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选徒大会,争点气,把公孙婷比下去,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嘶——你真可怕。”张天棋终于缓了口气。
咚咚咚——
“潇林,是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是黎晨,余潇林一听,立即把手里的药瓶放下,高兴地去开门。
“晨晨!”余潇林唰地一下打开门,眼前一亮,牵过她的手,拉进来,“我以为今日见不到你呢。”
“为什么?”
“昨天谷主出现的时候,神色不太好,我以为他不高兴你进药林呢,以为你要被训斥一顿,”余潇林顿了顿,思考道:“就像是罚你闭门思过一样。”
“那倒没有。”黎晨摸了摸鼻子,其实容九礼昨天的心情可能的确不太好,她自知理亏心虚。
“那就好,我原本以为谷主这样清高孤寡的人,会非常严厉呢,你倒是让我开了这个眼。”余潇林嬉笑着带着她走进去。
“我记得你刚才在门外说是来找我帮忙的?”余潇林两眼亮晶晶地期待道。
张天棋也精神起来,“尊上,我也想帮忙!”
黎晨迟疑道:“我要找一个人,不知姓名,不知性别,只能推测是前一个月重伤来到神医谷的剑修。”
“没了?”余潇林惊讶道
“嗯......有一个信物。”
“什么信物?”
“一个剑佩。”黎晨把那柳绿色的剑佩掏出来,递给余潇林。
余潇林接过剑佩,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实在看不出由头,“张天棋,你懂得多一点,你看看。”
张天棋接过剑佩,看着上面刻下的花纹,沉吟片刻,只道:“这似乎是琉月宗的纹饰。”
“琉月宗!”余潇林惊诧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昨日琉玉药尊审讯的贼就是琉月宗的人。
“不可能看错,这片大陆上所有现存的剑宗的图腾花纹,我全都门清好不好。”张天棋为自己辩解道。
“哎呀哎呀,行了,我只是确认一下嘛,又没真的质疑你,”余潇林妥协,转头就问道:“晨晨,你原先不是仙祇的剑尊吗,怎么会有琉月宗的剑佩?”
黎晨闻言,眼睫掩了一下,说道:“前不久我救了一个女子,但没能救活,她临死前让我帮忙把这个令牌交给一个朋友,说是重伤被救到神医谷的。”
余潇林闻言松了一口气,“幸好。”
“嗯?”黎晨不解。
“晨晨,你还记得昨天偷袭我们那人吗?”
“偷袭?!”张天棋顿时一激灵,“你们被剑修偷袭了?”
余潇林锤了一下张天棋的脑袋,对他的抗议熟视无睹,收回手。
“记得。”黎晨迟疑着点了点头。
“琉玉药尊把他抓回谷主阁审讯后,才知道原来他是琉月宗的剑修!”
“就是破坏结界的那个?”张天棋问道。
“对,就是他!”余潇林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偷袭你们,这不是暴露自己吗?”张天棋问道。
黎晨陷入沉思,回想起昨天她捡到的那个竹筒,当时她就觉得二者花纹很相似,如果和琉月宗有关系的话......
“或许是因为这个?”她从袖中拿出来,张天棋接过木筒,端详片刻。
“这是什么?”余潇林问道。
“昨天跟你一起找药的时候,正好捡到的,当时情势比较紧急,就收起来了。”
“这应该是琉月宗用来传信的竹筒。”张天棋解释道。
“难怪他会偷袭我们......”余潇林恍然大悟,“那这个能打开吗?”
张天棋拿着木筒翻看了一下,摇摇头,道:“这里面施有秘术,打不开。”
“看来这竹筒里的消息肯定很重要了?”黎晨意外道。
“如果不重要的话,应该也不会来偷袭我们。”余潇林点了点头。
随后空气中陷入沉默,现在有一个问题,这个竹筒是应该留下还是上交......
张天棋和余潇林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又看向黎晨,四只眼睛吧眨吧眨。
“呃......你们这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