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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落鸿轩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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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位,以后受伤叫我赤脚小神医就行,包治百病,免费的。”
黎晨掀开纱帘,金眸标准地wink了一下,霎时让这两位男剑修吓了一跳。
等她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她难道不是剑修吗?”这人弱弱地指着她的背影问道。
“不知道啊,她先前也没说自己还会医术啊。”
黎晨已经向那两个人打探清楚灵药铺在哪儿了,正打算去找两个医仙问问怎么去神医谷“打杂”。
霎时她忽地感受到一阵剑气,青玉剑唰地闪过一道剑光,双剑相交!
那剑的主人向后稳稳一跳,嗤笑道:“堂堂剑尊怎么变成今天这副落魄样了,反应这么慢。”
青玉剑回到黎晨手上,她看向那人,微微眯眸,“......江柔?”来者不善。
洛达达的回忆里出现过江柔这个恶霸对她恶语相向的声音。
“哼,被宗门赶走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然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长老们帮你在掌门那里说两句话,让你回来。”
江柔高傲地仰头轻视,在她眼里,黎晨陨落之后就应该痛哭流涕地求着回仙祇宗。
而不是挂着那副清高,一点也不合群。
“谁说我想回仙祇了。”黎晨不觉在心里骂一句神经。
“你!真是煞费当年洛掌门看你可怜,把你捡回来的苦心!”说罢,她提着剑就向黎晨突刺而来。
黎晨没了剑灵魄的强大加持,闪避的速度没有她预料中这么快,唰——
锋利的剑刃划破她左肩的衣袖,割破皮肉。
“呵,你也不过如此。”江柔得意道,紧接着下一招式,剑光一跃,刺向黎晨的另一只手臂。
黎晨霎时金瞳隐隐泛光,翻手结下手印,在江柔的剑刺过来前打出一团无形的气,凌然在身前下了气障束缚。
江柔没能刺过去,以为是她剑灵搞的鬼,就在这时——
“住手!神医谷谷令在此,谁敢伤她!”
江柔看过去,只见那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身份令牌,顿时呼吸一滞,她猛然瞪向黎晨,“你和神医谷是什么关系。”
黎晨认出来了,那不是前不久那个没礼貌的小白脸吗?
“呵,你猜啊。”黎晨的手印没有放下,轻笑地看着江柔,尽是挑衅。
江柔沉下了一口气,看向了同伙,示意离开,最后瞪了一下黎晨。
若非仙祇最近不宜和神医谷有交锋,不然她一定要和黎晨彻底较量一番,于是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苟栏和另外两人见状,松了一口气,才敢凑上来。
“恩人!白日多有不敬,还请见谅。”苟栏用十分敬重的语气抱拳对她道。
“厉害啊,我带着纱笠都能认出我呢。”黎晨有点玩味地笑道,“怎么突然找上我了?”
“恩人,这里面是医诊费,多谢你救我母亲一命。”苟栏掏出一个储灵袋,正要递给黎晨。
“我不要。”黎晨无语,结印给自己止了血就要走,她要的是功德,拿了钱功德是要减半的。
苟栏一听着急了,本是想把储灵袋硬塞到她手里,却不曾想勾落了她的纱笠。
一旁的两人纷纷惊愣在原地:
鹅黄衣衫的余潇林张大了嘴,好漂亮的人。
蓝白色衣衫的张天棋不可置信,剑尊!
黎晨皱眉,“我说了不要报酬,只需要你拜佛的时候提一提就好了。”她重新带上纱笠,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恩人别急着走啊,既然不要报酬,那我们请您去戏楼听听曲儿怎么样?”
余潇林连忙凑上来说道,挥手让张天棋也来说两句,怎料他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这人傻了?
“是啊,恩人,不如我们请你去戏楼喝点茶如何?”苟栏连忙插话道。
“假如我不去呢?”
“那我们三个人就一直缠着你!”余潇林冲动地抱上了黎晨的手臂,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美人在手,天下她有!
“......”
落鸿轩,戏子吟唱,二楼雅座。
黎晨无奈地坐在这里,听苟栏解释了原先的疏忽,以及那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是接到了母亲的信,匆匆赶到想见她最后一面,对黎晨的话置若罔闻,直到他检查了一遍才相信她是真的救了他娘的命。
没过多久,余潇林和苟栏就到了他家,告诉他们后,都对她的医术感兴趣,然后就来四处找她了。
“张天棋,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余潇林不禁觉得蹊跷,黎晨倒是不在意,苟栏却也奇怪道:“是啊,平时不是就你话最多吗?”
张天棋霎时感觉自己被推到了刀尖上,他颇不自在地看了一眼黎晨面前的茶。
忽地鼓起了勇气,提起茶壶,一边僵硬地给黎晨添茶,一边打哈哈道:“哪有,只是突然,咳,嗓子有点不舒服。”
“所以你们三个人都是神医谷的医仙?”
“是的。”“没错!”余潇林和张天棋一个比一个亢奋。
黎晨忽然觉得灵药铺也不是非去不可了,现成的人不就摆在眼前吗?
她嘿嘿一笑,掀开纱笠,那双金眸充满笑意地盯着余潇林,“那你们可以带我去神医谷吗。”
这下轮到苟栏有点意外了,“恩人医术这么好,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去神医谷?”
余潇林也错愕道:“是啊,只要办过医仙令的游医都可以直接进神医谷的呀,难道你不知道?”
黎晨心里忽然预感不详,“你说什么东西?”唰地一下就感觉头顶上飘着雷。
“医仙令啊。”
轰隆——
“只要基本的医术通过了谷内每年的考核,就会发一个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外谷,说是促进谷内外医术交流。”苟栏解释道。
毕竟谷内弟子不允随意外出。
“万一,我是说万一,”黎晨清了清嗓,“要是这令牌被我弄丢了,怎么办?”
“可以补办!”余潇林嘿嘿笑道。
“只要准备好户籍,考几份医药毒测试,最后过一遍医术测验就可以了。”苟栏非常贴心的补充道,而张天棋不语,只是一味地给黎晨倒茶。
黎晨按不住额头直跳的青筋,哈哈道:
“这样啊,我忽然想起来令牌在哪儿了,这就回去找找,你们慢慢聊啊。”立即起身走得很干脆。
“那我们明天在这里等你啊!”余潇林连忙朝着她大喊道。
黎晨闻言,匆匆的脚步措不及防的一个踉跄。
她现在只希望赶紧离开这个戏楼。
闷着头往外闯,有点不高兴,好像不论她到了哪里都没有去路。
至少在找到神仙师父前,她只能四处游走攒功德。
朱台戏子唱道,“奈何君倾入红尘,一朝缘尽,故人相逢不识君——”
黎晨没在意戏台上的戏,埋头往外走。
忽而她闻到不远处传来一丝清浅的桂香,她恍然抬头,只见那人一身鹤袍,青丝如墨。
一如她曾经见过的神仙师父,姿容如玉,眉眼却冷仪。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撞到人摔在了地上,纱笠滚落在一边。
黎晨却愣愣地看着他,唇微张,金眸里霎时闪过委屈还有一些极为复杂的情绪,她不自觉地喃喃,“......师父?”
那人身形有些迟疑,垂眸看着她那双眼愣神,不知该说什么话。
见对方没什么动静,黎晨才意识到她是认错了人,连忙捡起纱笠起身,歉然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尾音却残余哽咽,慌忙离开。
她不会忘记师父那时的温润,细声细语为她疗伤,开解恨意。
而那鹤袍俊朗的男子久久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心里的涟漪才堪堪平复。
为什么是她......
黎晨不知不觉沿着街,一直跑到了街坊外,才终于缓过神来,一抬头傻眼了,发现这里四处都是剑冢。
阴风戚戚,瘴气霎时因为她的入侵而逐渐四溢。
“桀桀桀桀桀——”
周边闪过一道又一道寒凉刺骨的剑气,亦不乏有凶猛怨气的剑灵使着剑隐隐在地上松动,似乎对入侵的新鲜剑灵感兴趣!
黎晨唰地一下背脊通凉,左右四顾,这里阴气有点重,还是走为上计!
“桀桀桀桀——”
登时青玉剑反应剧烈,猛然在剑鞘中震颤,铮地一声自动出鞘,劈向从身后袭来的剑气!
怎料交锋瞬间,黑雾的剑气如蛛蚁般侵袭,洛达达的声音霎时在她脑海中慌忙道,“快带我离开,否则我们就都要被吃掉啦!”
黎晨暗惊,迅速结印,涌现一股气蕴迅速打向那带有极怨的土剑。
顿时被气蕴束缚住的怨剑开始挣扎,而洛达达连忙甩开剑身上的黑雾,极为惊险地回到剑鞘。
“快走,快走!”洛达达火烧眉地催促着她,黎晨也是听话地拔腿就开跑,怎料剑冢早已被瘴气包围,无路可逃。
她每靠近剑冢外就能感受到强大的气阻,比她的气蕴束缚术还要强大一倍!
怎料没多久,身后那怨灵剑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黎晨设下的束缚,无影般突然出现在她身前!
吓了黎晨一跳,后退半步侧身护住青玉剑,警惕防备。
“桀桀桀——好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剑灵了,小姑娘,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连声音都是阴湿恶心的尖锐。
黎晨危险地眯着金眸,翻手结印,不置一言。
“你只需要留下这柄剑,我保你万事无忧,心想事成!”
“真的吗,那,那你会放我出去吗?”黎晨一脸害怕,背着手翻掌结印。
洛达达咆哮道;“喂!它是骗子!”
“当然是真的,来吧,把它给我,你马上就能解脱了——”怨灵剑眼见黎晨松动,引诱道。
“那......”黎晨故作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灵力已经蓄积完毕,足以破开这瘴气,忽地她狡黠道,“没门儿!”
反手一道灵力打在身后,趁怨灵剑惊愕,再施一道更强力的束缚。
抓稳了青玉剑就赶紧溜。
“你敢耍我?!”尖锐的声音十分愤怒,眼见这束缚术没有刚才这么容易解开,于是开始召集周围剑冢的怨气。
几乎在一刹间,它的黑气团变得更大,在黑气的侵蚀下,立马就冲破了黎晨的束缚!
黎晨顿时一惊,卖力地跑。
“没有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你也去死吧!”怨灵剑周身的黑气刹那间铺天盖地地冲着黎晨过来。
地上的怨灵也桀桀笑着,故意铺到黎晨匆忙奔跑的脚边。
就在黎晨隐约看见了瘴气外的牌坊时,脚边的怨灵突然缠上她的脚踝,向后一扯,“啊!——”黎晨措不及防地踉跄摔在地上。
“桀桀桀桀,受死吧——”
黎晨呼吸急促,金眸里尽是不甘,赶忙打出束缚术,却顿时被怨灵剑散发的黑气吞噬干净,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唰——”
周遭的灵蕴霎时变得紧凑,让人呼吸不上来,而那怨灵剑像是遇到鬼一样,发出怪异曲锐的尖叫!
灵蕴像是被人操控一样聚集在它身边,无情地紧缩碾压,在它的最后一声尖叫中,彻底消亡。
黎晨看得呼吸一滞,直到她再次闻到了那股清桂香,鹤袍白衣的人再次出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