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苹果给小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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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捧着一朵漂亮的小花，圆滚滚的身子扑腾着往上爬，把花轻轻别在了小树苗的枝桠上。」
——《苹果与树苗的小剧场》
苗之楠走上了舞台，拿着麦克风，轻松地笑着自我介绍。底下掌声连连。
待环境安静下来，她以轻松的语气开唠：“最近呢，我刷抖音，看到了一个评论。”
她的笑惬意轻松，肢体自然。
场面松弛下来。
苗之楠大半的紧张消散。起了个开头，说的越发起劲。
“那条评论是这样的——wjs实力差，唱跳退步，不如我们家谁谁谁。我心想这人谁啊？”
“后来我又想，一般明星打个缩写就出来名字了吧？于是——”她一手拿话筒，另一只手手掌心绷直当作手机，脑袋凑到手机面前：“我打开手机键盘，打w、j、s...哎？”
苗之楠看着手掌心读：“出现了‘王教授’‘汪教授’‘吴教授’，就是没有那个明星的名字，这个爱豆还没教授们火啊？”
“我说这wjs也不红啊！”她稍作停顿，继续道：“旁边我闺蜜的脸瞬间就黑了，她的眼神杀了过来，我明白了一切。”
她顿了一下。
“哦，那是我闺蜜的偶像。”
观众跟着笑了。
苗之楠摊手：“你看，我待网络如初恋，初恋待我如草芥，这些莫名其妙的缩写天天跟我搞事情。”
“说到这个缩写，我每次上网都是一脸懵。但我还真不敢不上网，你今天不上网，明天就多几十个缩写单词，日复一日，照这么扩充下去，新华字典都得改版——叫《新华缩写典》。”
底下观众仿佛找到了共鸣，胸腔起伏，抖着身在笑。
“估计学校也得多一门学科，就叫做缩写学。老师如果问你为什么老玩手机，你就可以说——”
苗之楠举着手，一脸乖巧地说：“老师！我是在学习！”
“回家继续玩手机，妈妈我在学习！”
“走路玩手机，警察叔叔我在学习！！！”
“从此以后，走路玩手机不叫玩物丧志，那叫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啦！步步高掌中机！”
底下的观众捧腹大笑。
她表情认真乖巧与话里的笑点结合，产生了极强的喜剧效果。
“你们上网是不是经常见到什么yyds之类的缩写？”
底下观众的回应不一，有说是，有说对，有的点头。总之都是肯定的回复。
苗之楠不解地说：“这届网友发个评论总藏着无数个缩写，跟加密代码似的。真的，我都感觉我成老年人了。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呢？”
“我朋友告诉我这是违禁词，审核不了才搞得这些缩写。哦！我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样！”
“我跟我闺蜜说起羞羞话题，就喜欢用缩写。原来这是成年人之间暗语啊？毕竟未成年也上网嘛，这么一想，缩写还挺有用的！”苗之楠恍然大悟地点头。
“有一天，我看到了一条评论，近一百个字里面，有四十多个字全是缩写。”
苗之楠僵硬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雕像终于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了一篇完形填空呢。”
观众笑声越发肆意。
顿了几秒，苗之楠又说：“我就在那猜谜语，我看着srds——”
“骚扰道士？”
“我又看到了，yyds？”
“意/淫/道士？”
“这俩缩写我经常在网络上看到，现在网友口味都这么重了？都想骚扰道士了？”
底下观众笑声不断。
“原来啊，srds的意思是虽然但是，yyds是永远的神，永远的神？还有永远沉默的我...”
苗之楠表情跟着沉默石化了。
她接着问：“这是什么违禁词吗？”
些许观众回应：“不是。”
“评论区都要缩写成plq，要不咱下次见面我们直接，”苗之楠抬起手打招呼，笑道：“嗨！yl！对方也跟我嗨！mzn！”
“有些词明明可以打出来还要缩写，聊个天跟猜谜似的。但凡有个度，也不至于大家提前进养老院。”
全场哄堂大笑。
苗之楠站在台上，无奈地苦笑。
苗之楠突然释怀地笑，“其实，缩写也不全是坏处嘛！有时候，缩写还给我树立了包容忠诚的古代女性形象。有一天我朋友给我发语音，跟我说——”
“你男朋友cg啦！”
“cg？cg啥意思？我记得好像有款打枪游戏就叫什么cg吧？那这应该是个游戏的英文名。”
她无所谓地大手一挥，大方道：“不就玩个游戏吗？又不犯法！于是我慷慨大方地回了句——”
“cg就cg了，多大点事！”
“对面沉默了很久，”苗之楠皱眉又搞怪地说：“我朋友回了一句：你是正宫吧？”
观众笑声起伏。
“缩写我看不懂，我中文还看不懂了？”苗之楠顿了几秒，再说：“原来是出轨了！还真别说，那天我还真带了顶绿帽子，这顶绿帽子还真挺好看的。”她无奈地笑了下。
用自嘲的方式，惹得观众一阵欢笑。
周澄白却笑不出来，原本维持的上扬嘴角突然僵硬地挂在嘴边，慢慢地划下来。他看着一旁的三兄弟，各个笑得跟个傻乐呵的愣头青一样。
只是一秒，他继续专注地盯着台上的苗之楠。
丝毫没察觉到，他身边的苏念安身体微晃，扭着屁股，紧皱着眉，嘴里发出呃或嗯的声音。他坚持不住了，问周澄白要纸。
“要死，这脱口秀真好看，我都想兜着屎继续看完！憋不住了！快！给我几张纸！”
旁边喝了口可乐的陈默斜眼皱眉：“......”
周澄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餐巾纸，递给他。苏念安迅速接过，两腿微夹地极快离开厅内。
台上，苗之楠津津乐道地继续在讲脱口秀。每讲一句，手上肢体语言不停地变换，脸上表情惟妙惟肖，各种古灵精怪的小表情露出，抛出自己独特又不缺道理的观点，惹得台下观众目不转睛。
气氛恰到好处地和谐、欢乐。
这时，在最后一排的几个人高喊：“退钱！退钱！退钱！”
全场气氛过于安静。
台上的苗之楠笑容僵硬了。
坐第一排的尤莉大喊：“要退票滚出去退！”
同为第一排的陈默看不下去，跟着喊：“干扰我们大家是几个意思？要喊出去喊。”
周澄白低着头捯饬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排那三人依旧喊着退钱。其他观众七嘴八舌地嚷着，与其对抗，场面一度混乱。
那三人包裹严实，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堪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气势很强，站起来吵。
声音很大，比拿话筒说话的声音还要响。
中间那个身形最壮实的男人用脚踢了下前排座位后背，嚣张得很：“他/妈的，给老子退票！讲的什么破烂玩意儿！”
说完，三个人握拳振臂，一直在喊：“退票！退票！退票！”
许拓听到那个声音很熟悉，他一言不发，身体在微微发抖。
周澄白一边在手机上点点，一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没事我在。”
苗之楠站在台上，紧抿着嘴，手上的话筒微微晃动，一阵眩晕。一声声退票使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时，周澄白把手机举起来，把手机音量跳到最大，手机里传来超响的机械女声——
“婴儿发音请出去。婴儿发音请出去。婴儿发音请出去。”
循环播放10086遍。
全场环绕。
安静三秒后，所有人的笑声立体环绕整个厅子里。
满场的狂笑声裹着劲往闹事者的耳朵里钻。三个闹事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耳根子彻底红了，掐掉了他们喊退票的嚣张气势。
他们俨然成了大家眼里的小丑。
砰的一声——
后门打开。
大家目光聚焦在后门。
三个保安大叔，以及保安大叔旁边的苏念安出现在门口。
苏念安指着那三人，叉着腰喊道：“就是这三个人闹事！快抓住他们！”
三个保安气场强大地把人从观众席上薅走了。
苗之楠拿着话筒，笑着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继续下面的演出。”
整个场子恢复了之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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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结束后，陈默看了眼苏念安：“想不到，今天给你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苏念安切了声，“我什么不能啊？女子有难，身为男子当然要救美了！”
陈默：“夸你一句给你吹的？要不是周澄白发消息给你，你进来还得懵懵地望着四周，弱弱的问，发生了什么？”
苏念安怼不过：“......你给我沉默！”
周澄白倒是一直皱眉，一副想事情的样子。
陈默把目光绕在周澄白身上，“没想到，周澄白也挺会怼人？嘴挺毒。”
苏念安终于找到了机会：“有你这样的队友，能不被影响？”
“......你可以晚安了。”
许拓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念安发觉他的异常，一下子蹦跶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他肩上，“想什么呢？跟我说说！”
许拓愣了下：“没事。”
几个人跑到保安亭问那几个人是不是被警察抓走了，保安大叔回应他们的事不足以进派出所，就放他们走了。
苏念安：“影响整个脱口秀演出，都影响到观众了，还不能抓进派出所？这几个人让人表演者当众不下来台，这事比在影厅里拉坨屎都要臭！”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陈默轻笑睨他：“妨碍你观感了？你不是舒服地拉完屎回来了？”
苏念安朝他挤眉弄眼，眼睛里写满了“你到底站哪头？”的意思。
下一秒，陈默接收，认认真真地跟保安说：“哦，还妨碍他没拉完屎就提着裤子回来了。”
苏念安翻了个白眼：“......”
保安大叔觉得他们说话很有意思，笑了声。
周澄白询问他们的长相，而保安大叔的回复则是一直戴着口罩捂着脸，没看见。
询问无果，几个人走出门口。
苏念安抬脚踹了下陈默的小腿，“嘴巴吃屎了吧你！”
陈默指了下他的腿：“你要知道，这是中国皮划艇队很耀眼的腿。”
苏念安收回了腿：“......”
几个人走到剧场大门口，苗之楠和尤莉冲了过来，周澄白几个男生跟着停了下来。
苗之楠笑着说：“谢谢你啊周澄白。”
周澄白淡笑摇头：“不客气。”
苗之楠接着跟其他人道谢：“谢谢你们帮我，你们是周澄白的朋友吧？我是他的高中同学，很开心你们能够来看我的脱口秀。”
苏念安：“哦？你们是高中同学啊？”
苗之楠点头，又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朋友尤莉，几人一轮自我介绍下来，也是认识了。
苗之楠大方道：“你们饿了吗？我请你们吃饭？”
苏念安回：“教练让我们看完就回去训练，就不啦！”
随后，许拓认真地说：“我真的觉得....你的脱口秀挺有意思的，那些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苗之楠道谢了下。
尤莉盯着几个男生说：“你们也喜欢看脱口秀吗？”
苏念安：“对啊！因为周澄白喜欢看，我们平时也会看看。”
尤莉狐疑地把目光在周澄白和苗之楠之间来回移动，她胳膊肘拱了拱在发呆的苗之楠，“你下次演出多送几张门票，老同学喜欢就多送几张。”
苗之楠笑得很单纯：“没问题！”
从碰面的那一刻开始，周澄白的目光一直都在苗之楠的身上。
一旁的苏念安打量了一下周澄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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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之楠结束演出，和尤莉吃完饭就回了家。
苗之楠第一时间冲到沙发上，把整个身体躺在上面。而尤莉把包扔给躺尸的苗之楠，急着去上了厕所。
苗之楠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的场面，那几个人喊退票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她的演出有这么差吗？
算了不想想了。
尤莉从厕所出来，去了客厅角落放着的体重器面前，再踩在上面，过了几秒，一声“啊”连续地拉长，响彻整个客厅。
把正敏感着的苗之楠给诈尸了，立即坐了起来，摸了摸被吓到的小心脏。
“我长胖了！”尤莉惊悚地看着那数字。
苗之楠无语，又重新躺尸了下去：“你才吃完饭你不体重上涨，难不成你边拉边吃吗？”
“可是我吃的很少啊！怎么可能长胖了四斤？”尤莉郑重宣告：“我要减肥！”
“那你减吧，”苗之楠的手指在空中掐指一算，数不过来：“这是你第N+1次口头减肥了。”
“......”
尤莉：“哼，我一定会瘦下来的！”
苗之楠敷衍道：“嗯嗯嗯。”
尤莉原地坐深蹲，又换了个话题：“你那个高中同学又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了呢。”
苗之楠：“你没听苏念安说了是他带去的啊？”
“可他也说了周澄白喜欢看啊！但他为什么喜欢看脱口秀呢？好难猜呀！”
苗之楠无语她的脑补，静默几秒，再道：“你咋不说我爱穿比基尼，他也爱穿比基尼呢？”
此话一出，俩姑娘双双滋着大牙笑乐了。
门铃响了起来。
苗之楠问：“你点外卖了？”
尤莉：“我都说减肥了。”
苗之楠去开了门。
一位黄骑士拿着一支花，那支花透明包装上还贴着单子。
苗之楠疑惑之际，对方先出了声：“您的外卖。”
苗之楠回头问：“你买的花呀？”
尤莉摇头。
她再回头：“是不是送错了？”
美团小哥看了眼送货单子，跟苗之楠说没送错，苗之楠迟疑地哦了声，又道谢，把门关上。
苗之楠看了眼花，这是一支康乃馨，这花不大不小，浅粉色花瓣层层叠叠，卷曲的边缘带了几分灵动。
她往里看，看到了花茎上绑着一个精致的卡片，她打开看：康乃馨表达温暖的祝福，愿你永远开心顺遂。
下一行写着署名：小甜心。
苗之楠挑了挑嘴角，心情顿时变得很好。
她拿着花坐在尤莉旁边，尤莉看了一眼，“谁送的？”
“一个网友。”
“网恋啊？”
“你脑海里除了恋没别的了？”
“有啊，还有爱啊。”
“......”
尤莉看着面前花瓶里的那朵孤芳自赏的粉色康乃馨，“粉色康乃馨表达感激母亲，她把你当妈呢？”
苗之楠：“......”
我哪冒出来的私生子？
苗之楠去仓库找了个老早之前买的花瓶，擦干净后再把花好好地插进去。
客厅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插着鲜花的花瓶。
心情令人愉悦。
回到沙发上，苗之楠又拿起手机，点开闲鱼，点开与小甜心的闲鱼聊天框，对着花拍了下——
一棵小树苗：谢谢谢谢谢谢呀！我真的好喜欢哦！
一棵小树苗：我给你撒花花~
一棵小树苗：撒花花~
一棵小树苗投送一个[小猫猫撒花花.JPG]。
小甜心：喜欢就好。
小甜心：[小狗狗接花花.JPG]
一棵小树苗：你怎么想起送我花？
小甜心：想送就送。
一棵小树苗：人美心善呀！
苗之楠发了一串英文加数字的暗语给她。
一棵小树苗：这是我微信哦！交个朋友吧？人美心善的宝宝~~~
小甜心：好的~~~
女生之间的友情建立起来说快就快。
苗之楠就这么加上小甜心的微信，网名还是小甜心，头像是一个一个卡通的可爱小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