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独身》清鸽序

7、第 7 章 于栀一

　　于栀一直有个“图书馆情结”。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眼睫，室内外仿佛渡上一层光，中央空调徐徐运作，难捱的暑气就这样被过滤。窗外郁郁葱葱，不同层次的绿意充斥余光里，让人想起《易经》中那句“风雷，益”。
　　《了凡四训》里对这句话的解释是，“疾风惊雷过后，万物都会更加茁壮，这便是雷厉风行的益处。”
　　初中那会和家人去过几次市图书馆，不过很遗憾的是，她印象最深的是父母不让买的那串糖葫芦。
　　而且每次去都没能抢到位置，只能找书架之间惊喜掉落的小凳子“曲居”，所以至此而止，以上画面都只存在于她的乌托邦。
　　图书馆那一片地带十分有书卷气和人文气息，图书馆旁边不远处就是美术馆与科技馆。
　　地铁附近布置得像景点，到站后随人流涌上扶梯，如果前面刚好有空位，就可以将视线懒散低垂，看阳光被梯面切割成一格格，最后抵达身边。
　　视线开阔后，可以看到一个大广场，中央忘了是喷泉还是雕像，有很多小贩拿着摄像机帮人拍照，很热闹。
　　建筑物的投屏被一个当红小说作家的形象照和畅销书名占据，于栀看到他的名字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遥指那个方向，对家人语气雀跃地说，“嘿，我认识他”，以及一句嘀咕，“原来他长这样啊。”
　　几年过去，于栀的常驻地早已换了。
　　不过和以前一样，她还是视图书馆为白月光。
　　不同的是，这边没有人满为患。大概是因为与科技馆合并了，被吸引而来的游人大多是家长带着小孩前来体验趣味设备，而三四楼的青年、成人区人影寥寥。
　　阴差阳错地，于栀曾经只能奢求的空座，如今遍地都是。
　　她很有耐心地循着分区指示牌慢慢寻找张爱玲的著作，最后一无所获。
　　最后索性根据书名挑了两本感兴趣的，按照借书机器旁的指示一步步在手机上办好了借书卡，就这样拿着回了家。
　　本来以为纸质书比电子书让人沉浸专注，可临近还书截止期，两本书还只分别看了一半。
　　对自己期望落空的感觉很微妙，却也熟悉。
　　就像本来以为进图书馆可以受到名人名著的熏陶，结果初中那会硬是在里面挑挑拣拣出一本言情小说看了一下午。
　　于栀在机器前还完书，把书塞回原处，就听见兜里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妈妈：［图片］
　　妈妈：我有个快递到了，帮忙拿一下。
　　反正顺路的事，她回复了个OK。
　　过了一个小时路程，于栀熟稔地走向小区门口速递柜，输入取件码。
　　回家拆了才知道是本书。
　　张爱玲的短篇小说集，《倾城之恋》。
　　天知道她看到作者名的时候有多心潮澎湃，心心念念的名家就这样与她见了面。
　　她抱着书激动地深呼吸，“妈，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想看她的书？”
　　妈妈则云淡风轻地回道，“随便买给你看的。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