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独身》清鸽序

8、第 8 章 又是没

　　又是没有早晨的一天，等到杨初礼完全清醒，解除床的封印时，时辰已至午时。
　　昨晚鼻炎犯了，一点多才熄灯。
　　冰箱里还有食材，但他偏偏想吃楼下的那家小面。
　　小芥与他闲聊时偶然提到，现在已是看莲花的季节，杨初礼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昨晚搜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阵雨转暴雨。
　　于是短暂洗漱后，他拿上装着钥匙和伞的包出了门。
　　仲夏的天总是明晃晃，夏至左右的日子，太阳直射北回归线，昼最长夜最短。而跳出课本简短干练的语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好像挑着白天的任何时候出门都免不了一场暴晒。
　　可也许是要降雨的缘故，今天的天际泛着柔和的光，是个阴天。
　　之前都是早餐时间来吃面，现在还挺怕店面关门的。
　　杨初礼遥遥走来，对着面馆招牌，观察卷帘门是否落下。
　　令人高兴的是，答案是否。
　　他走进店面，用着乡音对着后厨的孃孃喊：“一两小面”，然后熟稔地打开碗柜，拿了只碗接豆浆。
　　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喝了口豆浆，从包里拿出零钱压在碗下。
　　今天的豆浆多放了些糖，比平时好喝。
　　几分钟后，孃孃端着小面过来。
　　杨初礼指了指碗下的零钱，孃孃会意，把钱抽走。
　　这一顿算是早上和中午的结合版，他每吃一口面前都会舀一勺辣椒，搅散后吹吹，让面变凉，再吃一大口。
　　他吃的快，很快就拿上包出了店门。
　　于栀刚刚吃过午饭，百无聊赖地点开微博。
　　下滑了几条后，她看见杨初礼晒了一碗面。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点开之后，画面中心的一大勺蒜蓉辣椒酱更清晰了。
　　她失笑，退出微博点开和娜娜的对话框，“我觉得今天杨初礼的辣椒摄入量和我上次朋友圈里晒的半斤八两。”
　　娜娜秒回，“难道重点不是他暗戳戳宠粉嘛？出门吃碗面都要报备分享，距离感为零三秒。”
　　冷静几秒之后，她又发了句语音，“不过这早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于栀点头同意，“习惯就好。”
　　“最近某音里那个打火机转场好火，最重要的是背景乐是红毛的《Bad boy》前奏啊啊！因为喜欢她们，每每刷到一次，甚至不论是哪个博主，我都会留赞！”
　　娜娜附和，“我也！第一次发现《Bad boy》前奏隐藏用法的人简直是个天才。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段这么抓耳又特别。”
　　聊天期间，于栀打开了红色听歌软件，搜索了刚刚讨论的那首歌，并且单曲循环。
　　听着听着，她就打开了歌手主页，发现听得很熟的那些歌只有零零散散的红心。
　　初中入坑这个团的狂热证据，好像在这里得不到体现。
　　她忽而想起高一网课那会，软件日推了一首杨初礼的抒情R&B给她。
　　清冷的钢琴音色和温柔的弦乐萦绕耳边，于栀点了红心，她细细对应着歌词，发现这首歌讲的是离别。
　　刚好最近看的那本小说讲到女主求而不得的晦涩心事，内心独白洋洋洒洒却又无人知晓，于栀听着那首歌，泪水不受控地落下。
　　她想，这该是场多盛大的缄默。
　　那一刻之后的日日夜夜都可以证明，杨初礼成为了那年她听歌记录里的年度歌手。
　　因为无言感动开始关注他，也因为他的绝对实力停留。
　　对她们和他，于栀展现了同等分量的青睐。
　　前者停留在打歌舞台，后者沉迷于深夜。
　　但两者对于于栀也有共同点——遥不可及，梦幻绮丽。
　　《奇观》里这样唱道，
　　“你是不属于此的奇观
　　青睐却只能欣赏一段
　　交错过刹那其他都变的黯淡
　　太美原来是种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