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创伤：重生之我是恋爱脑》温权

69、非常心动 心动得过分

　　我对人类实在是太了解了，我对很多行为模式背后的心理机制和情感动机了如指掌。虽然我根本不能感同身受，但我很会分析。用荣格的大众理论来说，就是Te够高，但毫无Fe成分。

　　我走到门外一棵树下，沈然跟过来。我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也清楚我自己的状态。现在主导权在我手里。
　　我可以……对他做很多肮脏的事。他现在很脆弱，身心具惫，从各个方面这都是最好的机会。精神控制是我的本能，我的思维习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利可图的机会，尤其是我已经投下血本的时候。
　　翻译一下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算在这段关系中付出不少了吧？我该尝点儿甜头吧？把沈然变成我的一条狗什么的。想想就挺让人心动的，让他为我目眩神迷，让他明知如此还心甘情愿地臣服，让他脆弱得没有我就活不下去。

　　我必须承认，就差一点儿，我就那样做了——那种幻想对我诱惑太大了。
　　现在我们的感情很美好——对，但那又怎么样呢？
　　世界上有无数相爱过的人，他爹和他爸爸，我的父母，还有很多很多曾有过甜蜜时光的情侣。最后呢？无一不走向毁灭。
　　既然早晚都要毁掉，那为什么不毁得爽一点？腐烂或者爆炸，我当然要选爆炸啦，因为我想看烟火。

　　风冰冷地吹过，逼迫我清醒一点。就像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沈然也有预感，他能猜到我想做什么——从他开始敲我的门，他就已经屈服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我扯出个冷笑：“现在意识到我不可信任了吗？”
　　我捏捏手指，真想找根烟。我劝他清醒一点：“你有多变态，我也差不到哪儿去，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这种事儿都是相互的。”
　　他对我暴露出腹部的那一刹那，我第一反应就是咬上去，吞掉他，把他完全消化掉。接着我觉得这样太罪恶了，我逃避，转移视线，他还敢追过来。他还敢追上来？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沈然重重呼出一口气。
　　“太深了吗？”我问道，“你喜欢表层的关系吧，没有这么痛苦。”
　　“表层有表层的痛苦法，你想的话，我都可以。”

　　“你和我是一样的，”我肯定道，“那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怕疼。”

　　沈然靠近我，我突然意识到他好像经常这样，先站在离我有一步远的地方，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凑过来，直到肢体接触。
　　他故作自然地给我拽了拽领子，把拉链拉到顶，顺势就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他这样看着我，我抬着脸看他，光太暗了，很不方便我察言观色……好吧，去掉“察言”。

　　“是因为我让你心疼了。”
　　我愣住。
　　沈然很肯定地道：“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对吧？你很怕疼，所以每次你都跑得很快，有的时候真也太快了，让我很难办。”
　　我脑袋里一片神圣的白色，真的被他的解释冲击到了：“原来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沈然确定道，“不然好端端的谁会逃跑？”
　　沈然道：“你心疼我这一点也让我很心疼，你一般不逃跑的，真的，你处理自己的痛苦都很熟练了，那种时候你都不跑，却因为我……我知道你特别心疼我，我知道，我不怪你跑，我会追上来，我这几天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就说……确实是这样的。
　　但原来就这么简单吗？居然可以简化到这种程度吗？就是一个逃避伤害的动物本能？
　　“我发现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敬佩地道，“这种化繁为简的抽象思维能力也太强了，怪不得你做什么都能成功。”
　　是继承的沈诲的基因吗？我真的有点儿羡慕了。

　　沈然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但是，这是报复吗？我还没开始煽情。”
　　我想想：“冤冤相报不是好习惯，所以你还能接上吗？”
　　沈然深吸一口气，试了试，泄气道：“不能。你饿了吗？”
　　“还行。”

　　“我留了一点儿火……”沈然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我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密切注意着我的四肢和躯干，警惕同手同脚。因而我没怎么注意听他介绍现有的食物储备。
　　因为穿得太厚了，就没办法抓手腕。沈然的手扣在我的手上，也很温暖，他整个人就很温暖，像一团火，很灿烂。
　　简直了。
　　我想，做梦也做不了这么好。真的。
　　来这一趟很值。何止很值，我真的很赚。我觉得没有必要纠结第三视角的得失纠纷，我得到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外人看起来我在这段感情里好像很被动很弱势，好像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对方是个混□□的，甚至祖上三代都是混□□的，还有家族遗传的情绪问题——呃，这一点其实跟我还蛮门当户对的。
　　而且还……
　　呃，沈然还有什么缺点吗？
　　别的也真没什么了吧……那为什么他们都不断劝我……
　　稍等，陈仲斯刚才给我发了什么来着？？
　　我给手机开机，翻到聊天页面。
　　陈仲斯：【他根本配不上你】
　　陈仲斯：【你清醒一点】
　　陈仲斯：【你看不出来吗，他比你差远了】
　　陈仲斯：【你喜欢他什么？】
　　陈仲斯：【有钱？家庭条件？还是有枪？】
　　陈仲斯：【还是迷恋他的人设？】
　　陈仲斯：【他怎么骗你的？】
　　陈仲斯：【你知道他玩弄过多少人的感情吗】
　　陈仲斯：【我真不想说难听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想说他坏话】
　　陈仲斯：【但那都是事实】
　　陈仲斯：【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陈仲斯：【别捡破烂好吗】
　　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陈仲斯新发的几条：【你真给我干沉默了，真的】
　　陈仲斯：【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也沉默了：【刚才随便回的，在外面怕没电手机关机了】虽然实际上我的电量还大于60%。
　　我：【你是说沈然私生活混乱吗】
　　我看他一眼，沈然正在捣鼓那个火堆，侧脸温婉漂亮，看起来分明就是个良家子弟：【没有证据的话不要毁人清白】
　　我犹豫许久：【我不是那种有处男情结的人】
　　这句发出去没两秒钟就被我撤回了。
　　我恶狠狠地想，扯什么开放包容的进步意识形态，对沈然，我就是有处男情结。妈的，我要杀了碰过他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管他是雌竞还是雄竞，体面不体面好看不好看的——沈然是我的，百分之一万都得是我的。
　　不过我不是那种会责问他这种事的人，那样对他也是一种伤害，我还是很有分寸的：“沈然？”
　　沈然转头，笑眯眯的：“嗯？”
　　我本来要直接给他看整个聊天记录的，但突然意识到这种行为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们俩之间的友谊，进而会影响我和我前女友之间的友谊，进而会影响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于是我临门一脚撤回了：“你多大出去留学的？”
　　沈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火光映出他错愕的表情，我数了数，他足足愣了四秒钟：“高中？”
　　我点点头，觉得自己提了一个非常值得深挖的问题：“……好玩吗？”
　　沈然惶恐地看了我半天：“……有什么你能直接问吗？你这样我害怕。”
　　那就是做过不少亏心事。
　　我看着小火堆，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蹲坐起来的样子很乖巧，外表上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个坏蛋：“算了，没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是一个大度的人，一点儿也不介意……有一点儿介意也是正常的。但是人无完人，何况这种事也不能怪他，人总是要试错的，我不是也有前女友吗？和陈仲斯谈……为什么我没跟她做呢，这样就能扯平了……是我对婚前性行为太保守了吗？

　　我从手边拽出来一根小木棍，把它塞到红色的火星里，沈然看我一眼：“饿了？”
　　“没有。”说实在的，我困了。又累又困的。
　　我百无聊赖道：“喂。”
　　沈然转头看我。
　　我站起来，挤到他身边坐下。沈然僵硬地挨着我：“……怎么了？”
　　我精力不足的时候会很暴躁，但我尽量克制着：“我倚着你行吗？”
　　沈然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我闭着眼睛靠着他，这个姿势并不是很舒服。于是我叹了口气，坐直：“我好困。”
　　沈然连忙道：“那回去睡觉吗？”
　　我当然不要，不能让他白忙活这么久：“我也想吃东西。”
　　沈然想了想：“那这样怎么样？”
　　他从边上拽过来一个麻袋铺在地上，坐在上面，把我拉过去——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先的感受就是很温暖，后背传来陌生而踏实的触感，沈然说话的时候胸腔闷闷地震动：“抬手——好。”
　　沈然的双手环抱在我面前，搂住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脸颊侧。我整个人陷在沈然怀里，从头顶到尾椎骨，从头到尾地紧贴在他身上。这种程度的亲密使我的感官过载。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我愣了好半天，直到沈然轻轻笑起来：
　　“怎么不动了？”
　　“突然这么乖？”
　　我的脑子从漫长的空白中挣扎着反应过来。
　　这下可好。
　　我辛辛苦苦抵抗这么久，就这么轻易地完蛋了——说好了我要和沈然划分界限，要自控，不要那么痴迷于他，清醒一点，冷静一点，独立一点，别太粘人，保持矜持、吸引力和神秘感，等他玩够了想结束，就痛快体面地结束。
　　现在我真的不一定能做到理智地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