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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戳破 ...

  •   一连数日,两人都沉浸在云雨之中。

      一个刻意放纵,一个情难自禁。

      萧策安亦知自己偶尔有失轻重,然而每当欲停下之时,被杨柳水润的眼眸一望,听她再求上两句,便飘飘乎忘乎所以然了。

      若说先前萧策安还没底,现下却坚信,杨柳必是待他有情,否则又怎会耽于情事。

      轻抚杨柳鬓角,萧策安笑道:“阿柳,我们要个孩儿,如何?春来赏花,夏来消暑。秋冬之际,炭火熏熏然,小儿玩闹,你我对弈饮茶,也是人间乐事。”

      杨柳潮红的脸上现出一抹空白。

      萧策安凑近杨柳耳畔,惬意笑道:“还有我们的江山,总要福泽我们的孩儿。”

      杨柳双眉微皱,低声疑惑道:“我们的江山?”

      “是,”萧策安轻吻杨柳唇角,深沉凤目中滑过一抹柔和,“我的就是你的。何况,你也喜欢,不是么?”

      杨柳喘着气,拥着锦被,倏然拂开了萧策安,怔怔坐起,“不是。”

      萧策安又抖开一条薄被,从杨柳背后裹住杨柳,“哪里不妥?”

      杨柳睁着眸子,从锦被中伸出胳膊,去寻衣裳来穿。

      萧策安蹙眉看着,大步下榻,将楎架上杨柳的新衣取下,抱到杨柳面前,“别找了,当心着凉。发生了什么事?”

      杨柳道:“我不喜欢。”

      萧策安:“不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做这些事,”杨柳抓着他的手,按在心口,定定地望着萧策安,满目执拗迷茫,“你听,它跳得不快也不慢,也没有热血流淌。和你一点都不一样。这不是欲望。”

      萧策安顺势将杨柳揽入怀中,轻抚杨柳脊背,让她靠在胸前,听着骨肉下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诚如你所言,我二人在一处时,我总是比你更欢喜。”

      他低头,双手捧住杨柳脸颊,对上杨柳乌黑澄澈的眼眸,笑问:“这关欲望什么事?你渴望着如我爱你一般爱我吗?”

      杨柳眸子轻晃,“可是贺清想让我活着,就会变得冷漠。镇国公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搭理我,”她垂下眼睫,“你也是这样。”

      萧策安道:“岂会一样?他们没有不变的能力,我却不同。”

      “无论你爱我还是恨我,我都不会变。”

      杨柳目中泛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可你会这样对我,也会这样对别人。而且我也不喜欢你这样对我。”

      萧策安心软成一滩水,“我生已有二十余载,除了你,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何况,你若怕,我们就更该有个小太子。往后若我变心,只怕也已经人老体衰,你只管教他夺了位,将我关起来,日日只能与你相见。”

      若非天下初定,后继无人,若非杨柳此刻并不深深地爱着他,萧策安倒真想同杨柳游历天下了。

      她远比权势更让他心喜。

      “宫里的淇水结了近一尺厚的冰,我们去冬钓,如何?”

      杨柳迟疑着点头。外面有些冷,杨柳并不是很想出去,尤其是和萧策安一起。但杨柳更不想继续关于小太子的话题。

      无际的冰面,冻在岸边的孤舟。拨开一层柔软的雪,凝着白霜的透明冰层便露出来。

      萧策安提剑削出冰洞,圆圆的冰块在水流上颤动。杨柳盯着看,萧策安便将冰块安置在一旁,又将鱼竿递给杨柳。

      杨柳冷得唇发白,握着鱼竿的手也像冰一样,裹紧了大氅,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萧策安神色怡然,浑然不觉寒冷,轻松自在地谈论着鱼汤的鲜美和燔鱼肉蛮横的香气,“你吃得太清淡,错过了这般珍馐美馔。太医有没有提过,要你多吃些跑得快的、飞得猛的?”

      杨柳颔首,“可是水这么凉,鱼又能游多快?何况那燔鱼,贺清也给我做过,一点都不好吃。”

      萧策安嗤笑:“游得再慢,也比你吃的冷炙冷菜强。夹两筷子就饱,身体岂会大好?就姓贺的那乡野匹夫,别说把鱼烤好了,就是给他天下最鲜美的食材,他那臭手一碰,都要不堪入口。”

      杨柳胳膊肘撞萧策安一下,“他是乡野匹夫,那我还是乡野村妇呢。你怎么不说我,只说他?”

      萧策安本就是蓄意嘲讽,见杨柳维护,心下又是一噎,怄道:“他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好好好,我不说了。钓鱼。”

      出门时,天就阴沉欲雪。二人在冰洞边坐了一会儿,便有雪花如絮,纷然而下。

      杨柳双眉与眼睫上都挂着雪沫,很快又融成水。

      萧策安伸出手,将杨柳揽入怀中,敞开大氅裹住杨柳,亲昵地蹭了蹭杨柳脸颊。

      万籁俱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宽阔的水面和挂着白雪的树梢宫观。

      萧策安惬意极了,这样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杨柳的时刻,并不多见。拥着杨柳,他连杨柳提起贺清的不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杨柳早已冷得哆嗦,只是看萧策安泰然自若,强撑着不肯出声。如今被萧策安紧紧搂着,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袭来,驱散了萦绕身周的寒冷。就连杨柳心底浓烈的排斥,似乎都消散了些许。

      “你说,贺清什么时候会忘了我?”

      杨柳也晓得不该提起贺清。可因为萧策安,杨柳身边没人敢听杨柳提起从前,更别说回应杨柳。

      萧策安目中滑过细碎笑意,“依我看,他已然忘了你。我赐他百金,又令他入府学做博士,熬上一两年就能升为司业。姓贺的如今仕途坦荡,不愁钱财,已是乐淘淘忘乎所以然。上次他来见你,不就不敢看你吗?”

      杨柳又回想起那次见到贺清的情景。

      贺清看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冷然空泛,仅留一层浮于表面的温煦。

      他看向素不相识之人时,就是这样的。

      杨柳不禁伤怀,乌眸涌上水汽,眨眨眼逼回泪意,“他也忘了我了。”

      萧策安手掌轻轻拍在杨柳肩上,搂紧了人,“无妨。他忘了你,去寻他的荣华富贵,你亦有你的锦绣前程奔赴。”

      双手捧起杨柳脸颊,萧策安狭长凤目垂下,专注地望着杨柳澄澈的眼睛,“但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我的皇后,非你不可。”

      杨柳一怔,嗓音迟滞,“非我不可?”

      萧策安笑道:“自然。”

      一阵寒风吹来,杨柳眉头皱了皱。萧策安又将人拥在怀里。不多时,他感到杨柳抬头,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擦过他下颌,不由呼吸一窒,拥得更紧。

      萧策安去看杨柳,只见杨柳腮边微红,乌黑的眼睫扑闪,抿着唇睁着乌眸,正望着他。

      不由便低头欲一亲芳泽。

      恰在此时,鱼线震颤,连带着杨柳手中的鱼竿也摇晃。杨柳便从萧策安怀中脱身,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那条咬钩的鱼儿收上来。

      鱼儿跳出水面,在杨柳头顶甩起一圈圈冰冷的水滴。杨柳睁大了眼,躬身去躲,萧策安已伸手捉了那尾鱼,送与杨柳看。

      “你瞧,有我肩膀这样长。夜里我烤了,让你尝尝燔鱼的滋味。”

      杨柳语带惊愕,“你?”

      萧策安三两下就将这条不懂事的鱼拍晕过去,得意地笑,“怎么,瞧不起人?我从前行军打仗时,什么没干过。换贺清来,他会吗?他连冰洞都凿不开,比你还先冻成冰块。”

      杨柳生气了,“小肚鸡肠。”

      萧策安追过去,一手提着鱼,一手去拂杨柳发上衣上的雪,“许你提,就许我比。你说,我是不是比他好?”

      杨柳想推开萧策安。萧策安不为所动,将暗卫递来的手炉塞进杨柳怀里,撑起伞打在她头顶,“别冻坏了。”

      杨柳道:“那你也不能这样贬低人。”

      萧策安入鬓长眉微挑,“实话实说,怎能叫贬低人?依我看,他那样一个粗陋无知、无权无势、资财平平,只有一张脸勉强能看的人,和你站一起,就是愚夫和仙女,哪儿哪儿都不般配。”

      “你,你!哼!”

      萧策安握着伞,快步追上,“你还没说,我是不是比他好呢。”

      杨柳又不是傻,真回一句不好,那还得了?索性就不回他。

      萧策安也不介意。他脸皮厚,又一向不拘小节,每每杨柳心防稍有松懈,便乘胜追击。

      大半个月下来,赏梅弄雪,烹茶饮酒,就是赌书泼墨,萧策安也带杨柳干过。

      采草药他自然是不屑的,但自忖比照着贺清来看,是分毫不差的。

      到了这日,萧策安又带着杨柳重游行舟书局。

      管事呈上账目,对着杨柳堆出个热切的笑,便袖手站在萧策安身侧。

      萧策安敛眉微蹙,“进账又少了。”

      管事吓得两股战战,“小的各种法子都试过了,连名家讲学都无甚作用。学子们听了讲学,人就走了。那大儒学生都收了三个,咱们进账就是丁点不变。”

      眼见萧策安沉下脸,杨柳道:“你别苛求他了,我每次来都见你问账目,你又不差这些钱财。”

      萧策安冷哼一声,挥手让满脸感激的管事下去,对着杨柳时软了神色,“天下用银子的地方多了,我还要将行舟书局开遍大雍,不精打细算些,又怎么能行?”

      杨柳笑笑,“我听说朝廷赈灾时,会发给百姓种子,不收钱财。待百姓安定下来,种下的谷物成熟,丰收满仓,给朝廷缴纳的赋税,足以支撑朝廷赈灾的种子,乃至还有富余。”

      “是。不过不只是助百姓度灾,还要令民安勿反。这些钱粮出就出了,本也不指望收回,”萧策安郁气少了许多,望着杨柳,笑问,“怎么问起这个?”

      杨柳道:“只是觉得行舟书局与朝廷赈灾大同小异。朝廷出了书,学子学到才识。百姓得了种子,为朝廷缴纳赋税。学子看了书,拿什么来回报朝廷?”

      萧策安神色渐趋凝重,坐直了些,望着杨柳澄澈的双眸,嗓音发紧,“接着说。”

      杨柳笑笑,凑近了,“天下出了这么多人才,有了这么堪做朝官的士子。往后朝廷选官,就不一定非要从士族和功勋子弟中找,大可以慢慢培养足以与士族抗衡的寒族势力。”

      “您能不计较赈灾的钱粮,为何要吝啬培养士子的钱财?您只需要一套书,以及不收钱财的草纸。学子欲用您的草纸抄书带回家,就要先抄一本样书留给您。若抄毁了一页,便赔付笔墨纸张钱。收来的样书,您再发往各地书局。”

      “您只要能供给不甚精美的草纸,备足人手,就能维持运转。你送我的珍宝,就能管很久了。”

      见惯了萧策安各类珍宝眼都不眨地送给她,杨柳还以为萧策安亦是挥金如土,不曾想还有这样斤斤计较的一面。

      萧策安情不自禁握住杨柳双手,“阿柳,你真乃我之知己。”

      行舟书局本就是如赈灾一般以小博大之举,若因一时暴利本末倒置,因小失大,反而落了下乘。

      杨柳没吭声,拿起萧策安放下的账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没有发抖,没有想扔掉这本书的冲动,更没有目之便欲作呕的不适。

      待回到宫里,杨柳被萧策安督促着强身健体,握住剑也不手抖了,能提着那柄几乎到人肩膀处的青铜剑使出几招。

      莫说萧策安欣喜,连杨柳都忍不住生出几许期待。宫里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到镇国公归京这天,二人在亭子里围炉闲话,板栗和红瓤地瓜在炭火烘烤下不断变软,散发出阵阵清甜香味。

      杨柳抚着青铜剑,“镇国公是今日过来吗?”

      萧策安颔首,“不多时就到。你找他有事?”

      杨柳有些羞赧,眼中满是忐忑,深吸一口气,“我若是要回若水,镇国公会给我吗?”

      萧策安笑笑,揉揉杨柳头发,“你把他家库房洗劫一空,他都没有异议。人就该如你这样,管他旁人如何看,自个高兴才是头等大事。”

      萧策安行事一向如此,如今见杨柳学到一二分皮毛,甚是欣慰,“怎么想起来若水?手上这把青铜剑不好用?”

      杨柳那些忐忑也没了,握着剑道:“不是,它很好。但我拿轻剑,不是因为我只能提起轻剑,而是因为我喜欢轻剑。”

      她抬头,目光灼灼:“我想要若水,也不是因为我只有若水,而是我喜欢若水。”

      哪怕若水只是别人偌大府库里的宝剑之一,哪怕若水在宫廷名剑里平平无奇,杨柳也喜欢。

      萧策安笑道:“这有何难?你喜欢就叫他送来,届时我再给你的剑封个官,保管他见了你的剑还要下拜行礼。”

      杨柳扑哧一笑,“你这人怎么这样。”

      萧策安捏着杨柳脸颊,“怎样?”

      杨柳伸手推他,“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萧策安顺势亲了一口,“你在这儿梳头,我去看看给镇国公准备的酒。”

      宫人上前,将梳洗用品和一应发饰放下,一个个朱漆盒摆开。

      杨柳翻开其中一个,正想挑只簪子,不曾想里面方方正正叠着一方素帕。

      展开来,是个和杨柳七八分相像的人,提着药箱温柔地笑着。

      下方是四个小字:爱妻柳絮。

      杨柳手一顿,叫过来宫人,望望不远处背对着她的萧策安,嗓音艰涩,“这是谁的?”

      宫人瞧了一眼,道:“前月十九日在您榻上收的。奴婢不识字,但瞧着像是您的画像,便知是您的物品。当时您发热,陛下带您在旁的宫室里,奴婢就先替您收起来了。”

      前月十九日,正是杨柳与镇国公的最后一面。

      杨柳眸子里涌上泪意,“镇国公的夫人,是何名讳?”

      宫人道:“姓柳,单名一个絮字。”

      杨巍已经到了有一刻钟,望见亭子里两个年轻人亲密无间,终究心中有愧,不愿坏了那位姑娘的好心情,随内侍立在假山后,静等着萧策安传召。

      却听得亭子家传来宫人惊呼的声音,“娘娘!刀剑无眼呐!”

      莫不是那位姑娘出了意外?

      杨巍眉峰紧皱,绕出假山,大跨步朝着亭子而去。

      杨柳拔了剑,正对着提了酒坛含笑走来的萧策安,“柳絮是谁?和我什么关系?镇国公又是谁?”

      萧策安瞥见杨巍,笑道:“镇国公自然是你父亲,柳絮是你母亲。镇国公没有告诉你么?”

      杨柳和柳絮相貌如此相像,这距离对杨巍并不远,足以他看清杨柳。

      只要见过杨柳的脸,萧策安笃定,杨巍必定能认出杨柳。

      父女二人既已相认,他那夜遗失的素帕……素帕?

      萧策安狐疑目光扫过杨柳,果然在杨柳袖口寻见一角起了毛边的素帕,对上杨柳发红的双眼,提着的酒坛坠落在地。

      一颗心也沉到谷底。

      杨柳的剑在抖,“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瞒着我。你看我病倒在榻上,又在想什么?”

      萧策安道:“除了心疼,还能如何?”

      杨柳提剑劈过去,带起凌厉的剑风,“你混蛋!”

      她病倒数日,又郁郁寡欢月余,为此黯然神伤。

      而眼前人,既能冷酷地操纵一切,又能衣不解带地照料她,任她如何冷言相讥,也不退却。

      她那时夜里醒来,心头还划过愧意。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他又是何其可怖,做下一切、瞒下一切,还能若无其事,乃至心安理得地同她翻云覆雨,与她携手游乐。

      青铜剑被萧策安挡住,萧策安道:“我早说过,这把剑不够锋锐,剑锋迟钝。”

      杨柳吼道:“你不是人!”

      杨巍自听了萧策安的话,望见杨柳侧脸,便如吃当头棒喝,怔在原地。

      紧接着,忆起那日大殿里,他是如何一字一句地拒了杨柳,杨柳又是如何将药玉和若水丢出来,心头又钝钝地痛起来,如千刀万剐。

      最为难受者,莫过于彼此丢下的诛心之语。

      “阿……阿柳?”

      杨柳冷哼一声,并不回头,“你走开,我不认得你。”

      萧策安劝道:“阿柳,岳父大人昔日并不知情。”他还欲再说,杨柳的剑再次提起,剑尖冷冷地对准他,在他侧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也是个惺惺作态之人。”

      杨巍正惊疑不定地看着。

      萧策安伸手抹了下脸,摸到满手血,忽地笑了笑,两指夹住剑身,轻轻移开了,“就算我瞒了你,又如何?难道这些小事,能比得过我们朝夕相处的情意?”

      杨柳气得手发抖,杨巍上前道:“陛下,臣与阿柳初相认,先行告退了。”

      他回眸看向杨柳,心情复杂。

      但萧策安有举鼎荡舟之神力,少时又在战场上厮杀过,虽素日不显,杨巍却不能真放任杨柳与萧策安对上。

      杨柳缓缓放了剑,转身欲走。

      杨巍左右瞧了瞧,冲着萧策安一拱手告退。

      萧策安望着杨柳背影,不紧不慢道:“阿柳,归家后好生准备,莫要忘了我们的大婚。”

      “也不要想着离开。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杨柳回眸怒视。

      萧策安笑笑:“别忘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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