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为爱搁浅 杀死一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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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值维持常态恒温在固定区。
一入地库，套着全副研究员专属的便捷低温防寒外袍，头戴护眼隔离镜的迭戈和埃克托两人，便仿佛陷入什么大型冷藏库的生鲜般在寒流刺激下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在他们的呼气中水汽攀爬上隔离镜。
众多隔断区域阻拦，他们隔着雾蒙蒙的镜片窥探其地库的冰山一角。
入口并不复杂，通过检疫长廊识别身份牌放行入内，满地的格子监牢被划分，里边关押着数不清的衣衫褴褛的“人”。
每个格子间外面用字母在门牌大写【Supplies-x】，"Supplies"代表"耗材"，“x”代表区位，是1-24区的格子间位置。
“Supplies-3-005。该区域研究员请携带耗材进入A区第三控制台完成指定项目，再次重复……”
没有感情的死板机械音在大厅播报，迭戈和埃克托低头看了眼胸牌，上面分别写的的是【纪检部-012】和【纪检部-015】，看来不是在喊他们。
也是，这两位“有缘人”能跑去透风用脚趾想来也不像是底层老实的板凳选手，没点身份哪能混上电梯外出。
迭戈和埃克托在暗处打了个手势，一番交流后他们决定分开搜寻信息。
无影灯打在头顶，装作执行巡视任务的埃克托朝右翼行走，他远远隔着铁栅栏观察里面的“人”。
他们没有姓名，无论男女老少衣服被杂乱的穿在身上。衣服整体样式是前几年的淘汰款，细说起来被拉进地库的大部分“货源”都是来自城市暗面见不得光的流民营地。
现在，每个人衣服的胸口上张贴有条长的贴片，标志着他们在这部分充当的耗材位置。
数字顶替了名字的意义，称量起生命的重量。
Supplies-3-005——埃克托看着那些个研究员配合助手将胸口贴片编号为005的人当作畜生赶出了3号牢笼。
请原谅他脑海的这个无礼比喻，埃克托心情沉重地想到。
畜生出笼是知道生命来到末路还会奋起反抗，可被当作耗材的这些“人”呢？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不会发笑，不会害怕，不会……反抗。
比起灵动的灵长类生物，这些家伙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活尸”，他们的状态还能算“活着”吗？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诸如此类的念头萦绕在大脑里成为思绪风暴眼的存在，埃克托脚步更重了。
另一侧，迭戈绕到了A区第三控制台附近。
没有值班守卫，里面的人都在低头做着手头的事情，眼神撇到纪检的身份牌也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似乎生怕被安上异端名字当作下一个耗材拖走。
安装了控制台的实验室有一面墙采用的是可视化的双向玻璃，里面发生的事情在此刻被站在外面迭戈看的一清二楚。
这面可视化墙既是流程的通明化也有震慑怀有怨恨的不安份子的作用。用血腥的残忍逼迫他们直视主人的武力，打碎牙把不甘往肚子里咽下——哪怕耗材不会发表意见。
Supplies-3-005的被标记者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看见她的第一眼迭戈就想起了中午才告别的猫一般的□□贩子安赫尔。
同样是花一样的年龄，却隔着道跨不过的命运鸿沟。
005被束缚带牢牢捆在手术台上，她空洞的眼睛睁着看向天花板，面上依旧一片空白。
直到研究员往她的颈间动脉注射了不知名的液体，致使005发生了生理性的剧变。剧痛使得她空洞的眼睛忽地流下两道泪来。
眼睛偏移了注视点，005望向了同处在一间研究室的年轻助手。
他的神情却逐渐狰狞起来。
“小一，”主刀医师呵斥住身旁逐渐带起攻击性的助手，身上绿色的无菌无褶手术服将手中那柄轻薄的柳叶刀映得锋利如新，“你想干什么。”
“我……”
助手回望005那双被空洞填满的眼睛，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了。
身处这地狱的囚笼，爱也好恨也罢，对他们多么奢侈的东西。
助手还记得他们在外面的相遇。
他偏爱女孩那双碧蓝如天空的明媚眼眸，喜欢她那空灵如鸟鸣的歌喉，但承诺的以后统统变成了泡影，他现在看见它只感觉如噩梦般飘忽。
人像刺猬一样竖起毛保护自己，最后为了安全却只能收起保护的外壳露出无害的肚皮博取猎手一笑，何其讽刺。
“我没有打算做什么……”
他最后只是无力的辩解着。
主刀医师将信将疑，如果不是不久前看上了这小子的能力打算提拔上来当自己的副手，凭区区一句解释的话语就让他放过可没这么简单。
他警告道：“放下你那无用的警戒，这些耗材经过先前的手术是不会对我们产生攻击性的。”
“要是再出现问题，你就变成下一个005进去代替她给我的实验负责。”
于是往后的实验室场面一度血腥了起来。
迭戈背过身不再观看，他一步步走向地库更深处。
资料库尘封着这座地库的全部档案，但关键的数据被单独抽离，如今只剩下基础的内容。
埃克托翻开随意一本档案，打开就是关于耗材的数据记录。
数据自五年前就已经启用，但按照当时的数据看得出只是小规模运行。
人口贩卖，器官交易，哪一项不是富得流油的灰产。
短短一年运营它的掌控者便被欲望裹挟着扩张了暗地里的规模，越来越无法满足的贪念下他建起了这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的地库。
“进货”后分别将他们采用脑额前叶切除手术的方式，破坏大脑前额叶与其他脑区的神经连接，将患者的人格和情感崩溃，成为供人肆意操控的“行尸走肉”。
他们不需要拥有情感和尊严的活着，吊着口气成为器官供体就是货物的使用手册。
不可诉之于口的秘密被写入每条生命消散前的哀嚎，也成为了外面巡视人口中未解的怪诞传说。
原来，这就是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的异常，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但——这真的就是地库隐藏的全部了吗？
迭戈和埃克托深信他们还未探寻完全部，在他们鬼祟的行动中借助档案遮掩，两人翻找起地库地图上存在的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区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为爱搁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