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电光石火 飞蛾扑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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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饼状的古典黑胶唱片被唱片机的唱针带着顺势转动，飘摇的音色醇厚细腻，独有的沙沙底噪也并不显得刺耳。
乐曲声悠扬着，复古且带着种夏日午后慵懒的氛围，活像百年岁月静静在耳边流淌。
还未走近距离，隔着老远以利亚就听见了院长办公室传来的乐声。
他在人群里穿行。
年轻神父脸上的伪装让他那上挑的眼角看着就带着种天真的纯良，温和而无害。同时正因如此，这也让他的存在感在忙碌的三楼各种医护人员间行走起来显得毫不起眼。
啧，上班期间不务正业的混蛋。
佩戴假面的青年面色冷淡内心极度不满地“啧”了声，手动把对这位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院长的印象和对他那良心预估保有的数值下限期待又默默拉低了些。
称呼从“混蛋”升级成为了“人渣”，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咚咚咚——”
急促地连续三下敲门声提醒了里边来人调整此刻的行为，很快音乐声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请进。”
一门之隔的屋主人这样子对外喊话道。
以利亚拉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随着“咔哒”落锁声响起，厚重的木门闭合。
“你是？”
案桌前，灰白头中年样貌的男人疑惑着出声。
虽然来人全然一副本院职工的装扮但他记忆力还没退化到记不清的程度，老年痴呆还没找上他，故而院长警觉着发问来者用意。
“我确信最近招新人员里没有你这号人。你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以利亚的手抚过胸牌，他的举止款款姿态深情说道：“院长倒是好记性，也不知道九泉下那些被你亲自促成的亡者，他们的面容会不会在你的梦里出现？”
闻言，院长神情骤变。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对面人佩戴着“斯瓦罗主任”的胸牌，白大褂的底下是被那人主动展露的那枚璀璨的紫宝石。
“卡特尔来使向您致敬，夜安院长阁下。”
以利亚的枪口笑着自袖口伸出，仓促对峙中被这一手行为搞得错不及防的院长大人瞳孔地震，他率先举起双手败下阵来。
“如此良辰美景，想必您一定不会介意和我来场难得的促膝长谈吧。”
“当……当然……”
院长唇齿打颤哆嗦地附和对方道。
院长办公室位置极佳，开的落地窗抬眼望去满幕眨眼的星光见证他们的夜谈。
于是，密谈便不再像是见不得人的举动。
除开人外，世间万物也在见证着这场谈话。
等待水落石出的罪恶被揭开，被披露的那刻。
时正午夜，窗口的凉风习习。
连带他们的心都仿佛随风荡漾在一起，吹得人通体生寒。
“那么……先来谈谈你……对它的了解吧……”
一枚被人用铁水浇灌成的看起来巴掌大小且便于携带，整体由多点线勾画的黄色刻章“啪”一下甩到桌面。
东西一出，以利亚便看着对方仿佛个陷入热恋的恋爱脑般对心爱之人挪不开目光。
对面的目光从胆颤的左右摇摆逐渐升起狂热的凝望，狂信徒恭敬地匍匐在地，如陷入无人之地般赞美道：
“啊——黄印在墙，黄印在梦，黄印在我每一次呼吸里。祂在笑，祂在看，祂在虚无中等待。世界是谎言，唯有黄印是真；理智是枷锁，唯有疯狂是自由。”
“凡注视它者，必为祂的奴仆；凡聆听祂名者，必被疯狂拥抱！”
“祂是深空星海之主，无以名状者，卡尔克萨之王，伟大的黄衣之王，名曰——”
停下，快停下！
以利亚感觉到自己大脑的第六感正在疯狂预警着，感知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现实的纬度极速凑近。
不可窥探，不可聆听，不可了解！比林地的存在更加危险而致命的混沌，祂是深渊，自地狱伸出了触手。
“祂是——谁？”
耳朵涌出两点血渍，血液黏糊糊的质感扒拉着耳畔的发梢，挠醒了神父的理智。
意识到不能让对面继续下去了，以利亚枪口热气喷涌，子弹轨道命中的动能瞬间将桌面的刻印撕裂成碎片。
同时间他抬手，以难以预料的动作甩出飞刀，利刃擦喉割断气管，制止了对面人的后续吐露。
神父的眼睑低垂着，面容带上怜悯。他道：“你的神来不到这里，信仰祂只会为你带来毁灭。”
狂信徒趴在地上用手捂着气管咽下最后那口气，一直到死前他还用眼神歹毒咒骂着不敬“神”者。
院长这位狂信徒成为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院长为他提供详细情报，以利亚稍稍感到有些遗憾。他想，本应该先拷问出自己监考出的考题答案再搜集有关“黄印”的信息的。
白十字管理下的扭曲信仰，是例外还是常态？值得他或他们为此犯下不可原谅的罪恶吗？
但遗憾的念头只是维持了三秒，神父就不再纠结这些。因为考官的命题打分评判，不更应该由它的答卷者提交结果吗？
念头通达，他抬脚跨过尸体，翻找起院长办公室的存储柜。翻找过程中，以利亚发现在排列整齐的书柜墙面上，一本名为《黄衣之王》的书籍分外突出。
于是下意识伸手想要翻看书籍的内容。
【正在进行灵感鉴定】
虚空响起了骰子的滚动声。
判定过了一个暗骰。
【骄阳夺目】
触发行为里灯具具现出来，烛焰的辉光和星辰交相共鸣，它们填充了空间的空隙。
灯持有的特性发挥了作用——驱散异常状态，增幅理性。
【迷失正在消退】
以利亚心情复杂，带着不甘他抽回手。舔了舔侧牙他轻声笑了笑对自己欢迎道：“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飞蛾逐火而行，它是激情，是欲望的载体。
《黄衣之王》的秘密就近在眼前，他怎么能不一览无遗？
哪怕代价是扑火的宿命……只可惜了……
未尽之言在此，以利亚明白，他的游戏还会继续，只是不是现在，于是顺从的闭上眼沉入林地。
【蛾】的路途若隐若现，一双双赤红之瞳在夜里亮起，它们集体振翅拍打着，声音如虎啸亦如雷鸣。
万物流动、变形、褪色、改换面容，这正是蛾的国度。
他正伫立其中，成为它们的一份子。
再次睁眼，降谷零醒来发现自己站在【灯】的路途上，林地对他招手，辉光闪烁着，指引前路。
于是故事又回到原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电光石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