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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族克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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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大人，前方就是天魔之隙了！”
无边的黑暗中，男人猛地提起烛石灯，刹那照亮自己脸上可怖的刀疤，压低声音神秘道：“那个萧月池就守在那里！”
“……你还嫌不够可怕是吧！”一个瘦高个抢过烛石灯，推搡了一下刀疤脸，“都要出发了还故弄玄虚！”
“那你们还吵？”旁观的壮汉终于忍不住呵斥，然后满脸堆笑地转头，“你说是吧清影大人。”
“嗯。”
明黄的灯光下，清影双手抱臂，正盯着前方紫光闪烁的魔界出口认真研究。
魔君大殿上，宿宏长老虽然应允了他去天魔之隙，但那仅存的两个魔将却支支吾吾不肯借兵。若不是夜晨不放心，亲自给他调配了三个副将，倒真要应了自己那句，“仅一人便能对抗天魔之隙的神仙”了。
“苏孟，这门究竟要怎么打开？”清影问那壮汉。
壮汉一脸为难：“清影大人，您都问了好几遍了。不是属下不想说，事关魔族机密，魔君大人也是为了族民们好，万一大家不小心出了魔界该有多危险。”说到这里，他笑得谄媚，“但您放心！属下会为您打开大门的！”
“我知道了，你现在便开门吧。”清影无奈道。
还好带着他们。
如今的自己连魔界大门都无法打开，若真是一人前来，结局只有一个：无功而返。
“大人，您真的准备好了吗？”刀疤脸惴惴不安地问。
显然，没有准备好的另有其人。
“那就再等等。”清影十分体恤属下。
刀疤脸松了口气，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全身的铠甲和正拿在手上的防御面甲。
“说起来……”
左右也是无事，清影问道：“那萧月池真有那么可怕？”
他自然是不会怕谁，可多了解些对手的情况更方便对症下药。
三个副将面面相觑，齐声答道：
“可怕！”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蹲在魔界入口，围着一盏烛石灯秉灯夜谈，像是在密谋些什么大事。
壮汉知无不答：“若说咱们魔界属清影大人最为强大，那天界就是皓宛神尊了！也就是萧月池！”说完他干咳一声，“当然了……我觉得他肯定是没您厉害的。”
“他身经百战，死在他手上的魔不计其数。据说老魔君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杀魔了。”瘦高个说着打了个寒噤，连嘴皮都在颤抖。
“他之前放话，只要魔族胆敢踏入天魔之隙……咔！杀无赦。”刀疤脸抬起右手在脖子上一横，绘声绘色道，“大人您也知道，天魔之隙就在咱们魔界大门外，他分明是要把我们逼上死路嘛！”
“他凭什么？”
听到三位副将的诉苦，清影颇感不快。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神仙。
且不说天魔之隙位于两界之间，本就是中立地带。十年来这个萧月池带领着众仙神盘踞此地，已经是大大的逾矩。
既然他对魔界毫无情面，也休怪自己特意去杀杀他的锐气了。
最好能将他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此时壮汉疑惑：“只是属下怎么都想不明白，萧月池贵为神尊，是天界最高阶的神仙，难道不应该与天帝一样，高高在上地端坐后方指使天兵吗？”他又干咳一声，“当然了……属下认为他肯定不是清影大人这般身体力行的人。”
清影：“……谢谢。”
“谁知道？”瘦高个认真揣测，“或许他是有什么癖好呢？”
“什么癖好？”刀疤脸好奇。
……越说越离题了。
“不管他有什么癖好，今日我都要拿下他。”
清影站起身，走到魔界入口宣布道：“戴好面甲，咱们出发！”
且去会会那皓宛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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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之隙与魔界最外层相同，皆是一眼望不尽的戈壁荒漠。
四人初至此处，便觉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得狂风裹着细小沙砾向自己袭来，叮叮当当地砸在铠甲与面甲之上。
“还好咱们都戴了面甲，不然得吃多少沙子！”清影身旁的一人庆幸。
声音被闷在厚实的面甲之中，便听得不太真切。清影打开神识驱散眼前的黑暗，才依稀辨认出说话之人是那瘦瘦高高的副将。
“哎……要是没有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便好了。魔族就不会沦落得这么惨，天魔之隙也不会再没了光照。”壮汉哀叹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然而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只能消失在沙砾和金属欢快的碰撞声中。
清影摇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至少不是现在。这里的灵力极度失衡，要复原恐怕没那么容易。”
天魔之隙虽荒芜，但终归在天界与魔界之间，空间中自然蕴含灵力。
十年前这里作为战场，灵力几乎被抽干，大战之惨烈可见一斑。
“大人您说，那个可怕的……会不会立刻就发现我们？”刀疤脸结结巴巴，显然是怕萧月池到极点。
“当然不会。这里何其广大，不管萧月池如何法力无边，都无法把感知范围笼罩整个天魔之隙。清影安抚道，“安心便是。”
但同样，他们的神识范围也极其有限，感知范围之外，依旧只能看到无比压抑的浓重墨色。
“你们先藏好，我要先去探查一番。”
清影隐下自身魔气，对众人道：“必须要先找到天界驻军在何处。若等着被他们发现，咱们就失了先机。”
“清影大人，不如还是我们一起。”壮汉忙道，“魔君大人命我们护好您，若您只身犯险，属下们便是失职了。”
刀疤脸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不放心您，还是一起去较为妥当！”
这般不离不弃，倒把刚想要“抛弃下属”的清影弄得有些惭愧，他笑着妥协道：“那好。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千万记得要藏好魔气。”
三人点头称是。
天魔之隙空间辽阔，他们却并不知天界驻军在何处布防，因此四人便且行且探，小心在暗中前进。
好在行进不久，清影便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仙力，像是山顶终年不化的冰雪所凝成的凛然剑锋。
那般磅礴仙力，远非他人可比。
定是那萧月池。
“嘘！他就在前方！”
神时范围内随之出现一道白色身影，清影抬手让副将们停下，随后又布了道结界隐起身形，便向着不远处仔细观察。
那道白色身影旁不见天兵踪迹，只有一个身着灰色道袍之人和他站在一起。
白色身影无疑是萧月池，灰袍人大抵是与他一起守在天魔之隙的仙神。
距两人三丈之外，几个统一服制的白衣小仙正候在原地，看样子更像是灰袍人所带来的。但对萧月池同样毕恭毕敬。
“萧、就是萧月池……”
强敌就在不远处，壮汉紧张得声音颤抖。
萧月池背对他们站在腾云之上，清影最初看得不太真切，映入眼中的只有那如瀑的长发和素白的道袍。
可是这个背影……
清影怔神，他好像也曾在哪见过这样一个人。
应是在大殿之上，一个身穿月蓝衣袍的人正背对着他。可他仅仅记得那个瞬间。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是一直看着那个人……
就像现在这样。
茫茫黑暗中，仿佛就只剩下他和萧月池两人，清影很想走上前去，去触摸这段近在眼前，却又至为模糊的记忆。
突然响起的人声将他飘飞的思绪适时拉回，只听得不远处萧月池与那灰袍人谈话声传来。
“师尊，请跟徒儿回去吧。”灰袍人沉声请求。
“理由？”萧月池开口。
“您明明就知道。魔族已偃旗息鼓数年，古战场不需再守了。”灰袍人道，“十年来您也甚是疲累，该返回天界了。”
“如司，为师记得方才告诉过你——”
萧月池对自己的弟子也不留情面：“我同意你撤兵，之后古战场由我一人来守。”
“我们几个徒儿都在等您回家！就算您不情愿回到神时界……”那名叫如司的灰袍人声音软了下来，“您还可以去重灵阁看看……”
萧月池打断他：“你既已知晓，便不该再盼我能回返。”
“可是这些年过去，连天帝陛下都已放下了！”如司大声道，“如果不是他下令全部撤兵，我定是不敢前来劝您的！”
如此剖白却只换来几声冷笑。
“我且问你，那位天帝陛下何曾放不下过什么？”萧月池讥讽道。
两人的谈话仿佛能将本就严寒的空气封冻住，但却无法触及那背后涌动的暗流。
“原来天界大军早就想要撤出天魔之隙了！”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壮汉感慨道，“真是天助我也！”
“的确是天助我魔界。”清影忍不住点头。
“要是萧月池愿意回去，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了？”刀疤脸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瘦高个笑道：“那还用说！终于能喘口气了！”
“师尊！”
远处谈话还在继续。
眼见劝也劝不动，如司难掩失态：“弟子求您给一个准话，您究竟要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若非身死，自然是待到魔界覆灭为止。”
偷听的四人：“……”
“他！他竟敢不听天帝的号令！真是反了！这破地方究竟有什么好待的！”刀疤脸差点忘了压低声音，惊恐地变了声调，“覆灭魔界？难道他就是喜欢除魔？！”
壮汉碰碰同样呆立当场的瘦高个：“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恐怖的癖好啊？”接着他又看向蹲守在前方的清影，“清影大人，您说是吧……大人？”
“小声！大人观察敌情呢！”刀疤脸提醒。
面甲下的清影神色严峻，他一眼不眨地看着萧月池，像是要把那背影盯穿一般。
至他沉睡之时，世间应无萧月池。可为什么他带给自己的感觉如此熟悉？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清影杀心渐起，强行打起精神寻找萧月池的破绽。
不愿回去？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如司，你该回去了。”远处的萧月池动也不动，依然背对着他们四人。
“……既然师尊不想回去，弟子就先告辞了。”如司显然已知难而退，竟是要就此返回天界。
“呀！他怎么不继续劝了！”瘦高个不由得开始同情如司。
不对！
清影看得真切，如司话音落下的刹那，萧月池垂在袖中的右手手指分明快速动了一下！右手捏决，虽然不知是何招数——但他们的藏身之处已显露无疑！
“躲开！”
清影大声提醒后面三人，同一瞬间魔焰轰燃！滚滚烈火之势如同吞噬一切的惊天骇浪，强行将他们头顶暴雨般的剑光挡下！
两股强横之力对撞，产生的灵力冲击直搅得刺骨狂风四起，无边暗色中，数不尽的龙卷气流将座座岩峰化为碎石，一时之间天地浑然。
来不及去看对面如何，清影四人刚在空中稳下身形，又有数道剑气裹挟着森寒杀意朝他们猛地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