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泡沫之夏影视同人》bluefink

7、第 7 章

　　夏沫扶着栏杆。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
　　手中的便当盒隐隐散发的香味，让她记起小澄喝汤时一脸幸福的模样。是的，她知道小澄最爱喝的鸽子汤，她知道洛熙最爱吃的鸡翅膀，她还知道珍恩最喜欢哪家店的奶茶，知道潘楠常吃明治的巧克力。
　　她知道那么多那么多，独独不知道他不吃黑胡椒。
　　多么讽刺。
　　她仰起头，悲伤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白色的雾气，夏沫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11岁便开始牵绊的年岁，竟是那样的苍白，苍白到承担不起最寻常的关心，苍白到比不过最平常的路人。
　　也许，他们说得对，她不爱欧辰，她谁都不爱。
　　因为爱的话，又怎会忽视到这种程度？
　　可是不爱的话，这种心痛又是为什么？
　　“放弃吧……”
　　西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看，真诚而心疼的眼神。
　　“放弃？”夏沫看向他，自言自语般呢喃，“我也想啊……”
　　唇边凉薄的雾气丝丝缕缕，牵牵蔓蔓，挥之不去，想要抓住时，却又消失了。
　　一如他们之间的命运。
　　“可是，你能告诉我怎么放弃吗？以前，他霸道地为我决定一切，之后，他深沉地为我承担一切，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深深刻上他的印记，如果放弃，要是放弃，我又在哪里，能在哪里……”夏沫缓缓地捂住了脸，捂住了崩溃的脆弱，捂住了决堤的悲伤，“他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起，我就是属于欧辰的，不属于欧辰的我，是无法存在的，会死掉的……”
　　西蒙看着眼前的女孩颤抖的身影渐渐不支地靠在旁边的栏杆，最后的尾音哽咽得像濒死的鱼，不忍地别过眼去，
　　都是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老天究竟要怎样，还要怎样……
　　“可是少爷他……他已经忘了你了……遗忘也许孤独……但是不会再痛了……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痛下去呢……”
　　“因为……”女孩缓缓地放下手，眼角的泪痕伴着嘴角灿烂的笑靥，宛若寒冬里怒放的花朵，“相爱太幸福啊……所以我甘愿承受一切痛苦……西蒙，你告诉我，欧辰最爱吃什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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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未央。
　　欧辰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发梢上的水顺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滴在微敞的胸膛。
　　他坐到床边，低头擦拭着湿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直到此刻才稍稍能放松。
　　随后他感到一双柔软的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温柔地擦拭。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欧辰烦躁地抬头，正欲发火，却在头发的间隙中，看到她含笑的脸。
　　那么温柔，那么甜蜜。
　　莫名地熟悉。
　　心底突然深腾起异样的情愫，心脏突地漏跳一拍。
　　随后却马上因为这异样的情愫而愈发烦躁起来。
　　腾地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她一声吃痛的低呼。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她红肿的手指。
　　她慌乱地将手抽出，放到了身后。随后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笑脸，
　　“忙了一天，要不要来点宵夜？”她指向桌上精致的碗碟，“这是你喜欢的法式鹅肝鲜贝粥。加了一些牛奶，对胃和睡眠都好。”
　　看向他的眼神有着小心翼翼的希冀，像纯良无害的小动物，渴望主人的宠爱，却又不敢渴望太多。
　　他下巴微抬，示意她的手，冷冰冰地问到，
　　“手怎么回事？”
　　“手……没什么……”本想故作轻松想搪塞过去的语气，在见到他紧了一分的眉峰之后，立马改口，
　　“我……不太会做法国菜，所以……下午……尝试做的时候……”而在见到他愈发难看的脸色后，她又立马改口着急地推荐起她的作品，“不过这个做得还不错了，不信你尝尝？”然后再度恢复成最初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期盼着。
　　欧辰的心突然疼痛了。隐隐地一下，很快便消逝。
　　不过确实疼痛了。
　　为眼前这个不管怎样伤害，不管怎样羞辱，始终拿最温暖的笑意面对他的女子。
　　面对他的凝重的神情，她眼中的期盼渐渐黯淡，
　　“如果不想吃的话，也没关系……”她的笑浅浅地失望着，却依旧温暖，“那我去泡茶……”
　　欧辰面无表情地来到桌前，坐下，拿起了勺子。
　　她随即绽放了天大的恩赐般幸福的笑容。
　　和温暖的食物一起熨帖着他的胃，和心。
　　对这莫名的氛围有些难以适应，欧辰感到别扭地发话，
　　“恩，还不错。”
　　“什么？”夏沫没听清。
　　随即遭到一记狠狠地白眼。
　　“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等你吃完收盘子……”
　　“……”

　　欧辰无意间瞟到桌上的婚纱照，照片中的自己，幸福得像拥有了全世界。那样幸福笑着的自己，真的是自己么？
　　那，现在的自己，又真的是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