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泡沫之夏影视同人》bluefink

6、第 6 章

　　“你说联系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欧辰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眼中的寒意宛若千年寒冰。
　　西蒙被这显而易见的怒意震慑住，却依然硬着头皮答道，
　　“是的，少爷。医生说……”
　　“啪！”厚厚的卷宗被扔到了桌上，打断了西蒙的回话。
　　西蒙识趣地噤声。
　　“西蒙，我问你，”欧辰十指交叉，脊背笔直，不怒自威，“欧氏投拍的《战旗》亏损了多少？”
　　西蒙隐隐觉得头皮发麻，“加上外宣，以及对公司形象伤害造成的间接损失，总共将近二十亿。”
　　“为什么亏损？”
　　“因为拍摄途中，男主演违约，单方面罢演。”
　　“是叫洛熙的男演员吗？”
　　“是的……”
　　“为什么没有起诉？”
　　“因为……”这次是连胃一起抽痛，“因为……”
　　“因为她吗？”欧辰从抽屉拿出一沓小报，甩在桌上，上面赫然写着，“尹夏沫在天王巨星洛熙和欧氏少主间游刃有余！”
　　西蒙认命地闭上眼睛，不敢回应少爷咄咄逼人的眼神。
　　“还有，这种三流小报，都在报道过他们的绯闻后一个星期内被欧氏收购，这种毫无影响，毫无品牌的垃圾媒体，现在还像吸血虫一样盘踞在欧氏的皮肤上。我做这些，也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欧辰徐徐地站起来，西蒙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你觉得，是那个会为了一个女人，让公司亏损二十个亿，还背上操纵媒体骂名的我，需要心理医生一些呢？还是现在的我更需要一些？”
　　西蒙沉默地低下了头，
　　“对了，”欧辰偏头认真地想了想，表情就像孩子一般无辜，“我还为了她捐了一颗肾吧？”
　　随即，嘴角那无辜的笑容渐渐变成残酷的冷笑，
　　“所以，我很庆幸，庆幸我已经忘了她！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死在她的手里。”他看着西蒙，一字一句，决绝地说道，“所以，永远都不要让我再记起我爱过那个女人！”
　　“是，少爷。”
　　顶楼360度的全景飘窗内，欧辰的身影与梅尔斯尔的族徽相映成辉，同样高贵，同样孤傲，同样孓然一身。
　　秘书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少爷，少夫人来了。”
　　嘴角那抹残酷的冷笑愈发浓重，竟有了报复的意味，敛去一身肃杀的气势，欧辰坐回椅子中，闲散地发话，
　　“让她进来。”
　　他以为经过昨晚的羞辱之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可是此刻，她穿着纯白外套，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扎起，绿蕾丝点缀其中，自然自如地将午餐盒拿出来。
　　却在看到他桌上的报纸后，明显地一滞。
　　随后继续自然自如地将午餐盒摆在那些报纸上面，笑靥如花，
　　“你还没吃午餐吧，为你做了你爱吃的牛排和土豆泥，还煲了鸽子汤，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现在就把工作放一放，先吃饭好不好？”
　　娇俏的神态，明亮的眼眸，就像恋爱中的少女，丝毫感觉不到昨晚的伤害带给她的任何阴霾。
　　看向她恳切的眼眸，他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轻笑，
　　将手伸向了午餐盒。
　　却是将报纸和午餐盒一起包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西蒙，”欧辰拿起真丝手帕，悠悠地擦拭手指，悠悠地开口，“像这种毫无用处的垃圾，要尽快处理干净，明白吗？”
　　“是！少爷！属下马上去办！”西蒙躬身退下。
　　----------------------------------------------------------------------

　　偌大的顶楼，就只剩下他们的呼吸，此消彼长。
　　他悠悠地抬眼看她，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淡漠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她，在便当盒被扔的那一刻起，便隐去了少女的姿态，身上散发出暗暗的强势，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吧。
　　她轻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般自信，随后，她从包里再拿出一个便当盒，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多准备了一份。”
　　哦……似乎有点意思嘛……
　　欧辰顺势躺进舒适的靠背中，好整以暇，
　　“然后？现在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呢？或者说，现在你有什么筹码能让我听你的？”
　　夏沫轻轻咬过下唇，他跟她要筹码，跟他平起平坐的筹码。
　　他那么高高在上，她那么微不足道，从来，她的筹码只有他爱她，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爱她了，一丝一毫都不爱了。
　　所以，她不能跟他说，如果他胃痛她也会痛，如果他难受她也会难过。因为他不会在乎，她是不是痛，是不是难过。
　　夏沫扬起头，努力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但至少，请你为你的孩子想一想，我不希望孩子出世时，他的父亲也因为胃病躺在医院里。”夏沫深呼吸，不看他的眼睛，“那样会很难看！”
　　欧辰徐徐站起，走近她，伸开双臂，将她圈在他和书桌之间。
　　浓烈的气息以不可抗拒的霸道笼罩了她，夏沫的肌肤激起一阵阵地颤栗。
　　他凑近她，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根和颈部，她奋力偏过头去。
　　因为她知道，这是羞辱她的前奏。
　　冰冷的声音果然散落在耳畔，
　　“除了身体和孩子，你就没有什么新鲜一点的说辞了吗？女人？”
　　果然还是不行么……
　　既然连自己都已经无足轻重了，她的孩子又能重要到哪里去呢……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面对的时候，还是没法不难过。
　　明明也是他的孩子啊……
　　明明曾经他也为孩子感到幸福和快乐的啊……
　　夏沫闭上眼，死死咬着牙关，拼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已经没有爱，既然已经没有爱，那么……
　　她深重地呼吸，然后从牙缝中挤出颤抖的声音，
　　“进来之前我问过你的秘书，半个小时后你将召集以前收购的小报总编进行会议，商榷整合或者拍卖。届时，你是希望我上演一场举案齐眉，亲手哺喂的温情戏码，还是希望我上演一场苦苦哀求，博君怜悯的苦情戏呢？无论是哪一出，我相信，那些对于你强势商业手段不满的小报记者，应该会写出很不错的头条。只是不知到时对欧氏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就算已经没有爱，至少在外界看来，他们是一体的；至少他们之间还有利益关系。
　　欧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但她倔强地垂着眼，不看他，微微颤抖的长睫上，有着隐隐的水珠。
　　真是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欧辰觉得，他几乎都想赞叹了。
　　“我很高兴，你很聪明。聪明如你，也必然懂得要有自知之明。诚如你刚刚所阐述，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所以不要做无谓的幻想，做好你该做的事，维护好“少夫人”这个美好的形象，如果你能做到这点，我并不介意陪你一起演戏。”
　　欧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回到座位上，优雅地打开便当盒，面对丰盛的菜色，很尽职地发出一声“Grand”的赞叹。
　　夏沫觉得有什么梗在喉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伴随每次呼吸发出尖锐的疼痛。
　　“欧辰，我并没有幻想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胃……”
　　“担心我？”欧辰缓缓地将口中的牛排优雅地吐在餐巾里，“尹小姐，我发现，你很喜欢自说自话啊。”
　　“什么？”夏沫没有听明白。
　　“担心我。爱我。这些都是你说的吧。”欧辰闲散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酷，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般凌厉，“那担心我，爱我的尹夏沫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吃黑胡椒！”
　　“怎么会……”夏沫失神地喊到，看向盒中的黑胡椒牛排，再看向他的脸，上次，就在一个月前，他都明明说过很好吃的啊！
　　“怎么不会，”欧辰端起水晶杯，起身倒过满杯纯净水，嫌恶地冲洗着口中黑胡椒的味道，“如果你想说以前的话，以前你就算是给我下毒，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吧。”
　　欧辰勾起一丝冷笑，转而冷冷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夏沫，
　　“你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我，所以现在你可以收起你那可笑的爱啊，担心啊，然后从我的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