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皇家礼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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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礼炮芝华士。
这个为庆祝英国“玫瑰战争”胜利而诞生的酒中极品，自诞生那一日起就被赋予了为胜利而庆祝的寓意。
缓缓地倒进杯中，澄澈的液体在月光下流淌出近乎梦幻的色泽。
叶殇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享受着这人生难得的静谧时刻。
慌乱的步伐在走廊上响起，侍者神色匆忙地跑进了房间，
“报告司令，总统大人在过来的路上。”
叶殇放下了酒杯，徐徐站了起来，笔挺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准备迎接。”
那杯为庆祝胜利而准备的酒终究没来得及喝下。
从豪华宾利房车上走下两个人。一个是典型的政客脸孔，八面玲珑深不可测的模样；一个是外国的中年男人，英俊挺拔，眉宇间有和那个人隐隐相似的高贵倨傲。
叶殇恭敬地行礼，
“恭迎总统大人，未知总统大人深夜到访，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总统公式化地笑笑，将罗贝尔迎到身前。他也不想大半夜地跑，可是一个是掌握半个台湾经济命脉的巨贾富商，一个是海军总司令叶恺的唯一孙子还是手握重兵的年轻军官，两家要是真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上次两家不过初次交锋，就引发了台湾的经济地震，所以不管两家之前有什么恩怨，他都必须让此事平息下来。
“罗贝尔，你来说说什么事情吧。”
“叶司令，犬子今日为寻找其夫人来拜访府上，现在却失去联络，不知叶司令可知犬子去向。”
罗贝尔接到西蒙电话时，西蒙已经慌乱得语无伦次。在明白了状况后，罗贝尔知道兹事重大，如果处理不好，欧辰性命堪忧。为确保万无一失，他搬出了最后的王牌。尽管此刻他内心已经心急如焚，但表面上依旧沉稳如常。
“确有此事，前日我受欧董事长所托，帮忙寻找少夫人下落，才刚刚寻获，还未来得及确认，欧董事长就自行上门了。我也是刚刚回府，不过听说，欧董事长已经带少夫人先行离去了，去向嘛，我就不清楚了……”
“是吗？叶司令府上家大业大，唯恐犬子是迷路了，在下爱子心切，那就不好意思唐突府上了。”罗贝尔似是想到叶殇的回答般，流利地对答，只消一个手势，身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te警就已经准备就绪。
“您的意思是……”长眸一凝，叶殇的眼里已经有了杀气。
“寻人而已，还望叶司令放行。”罗贝尔没心情再跟他打官腔，欧辰现在生死未卜，他已经准备动身硬闯。
电光火石间，漆黑的枪口直指罗贝尔的脑门，他甚至没能看清他拔枪的动作。
“叶殇！你是要造反是不是！”总统凛然怒喝，敢当着他的面拔枪，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了！
“总统大人，擅闯军事禁地者，杀无赦，这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叶殇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
“你还知道我的命令！现在我说放行，你放是不放！”
“总统行事如此反复，属下只怕很难自处。”叶殇的气息和枪口始终未曾紊乱丝毫。
“混账！”
“总统请息怒。”罗贝尔悠悠地开口，看向叶殇眼底浓烈的恨意，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悲酸。
这也是个父亲不疼，母亲不爱的可怜的孩子……
大人们固然爱恨由己，轰烈洒脱，他们犯下的错，却都是由无辜的孩子承担着。让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背负了仇恨的命运。
他们何其无辜。
“是叫叶殇是吗……”罗贝尔握住他的手，他握枪的指尖冰凉一片，“你和欧辰差不多年纪呢……我知道你恨，但是你大可不必恨欧辰，他和你一样，一样无人疼爱，他和你一样寂寞和孤独，你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上一代的恩怨，本就不该伤害你们……”
“是吗？”叶殇残酷地笑了，在黑暗的夜色中如彼岸花般诡谲而艳丽，“可是你错了，我不恨欧辰，一点都不恨，我恨的是你！是你啊！”叶殇激动地甩开了罗贝尔的手，激烈间，枪柄砸伤了罗贝尔的眼角，鲜血流下来。
“我？”罗贝尔以为他明白了他的内心，可终究他还是不明白。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生生拆散欧心雅和叶辰，我根本不会来到这个让人厌恶的世界上！你懂不懂啊！他们既然不相爱，既然不爱我，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啊！”
激烈的枪声对着天空鸣响，那是叶殇内心从不为人所知的怨恨和悲伤。
罗贝尔看着他的怨恨和悲伤，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你杀了我，放了欧辰。”
枪口重新直指他的额前，叶殇从未如此激烈的情绪透着凌厉的狠绝，
“你以为我不敢！”
“不是，”罗贝尔认命地闭上眼，“只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纠葛多年的命运，纠缠不休的命运，是该做个了结了。
“好……”叶殇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将弹匣弹开，拿出其他只剩下一颗子弹，转动弹匣，咔，回位。
“现在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没人知道它的位置，你拿它对自己开一枪，如果没有子弹，那是你命不该绝。如果有子弹，那就是老天都不放过你，而且总统作证，你纯属自杀，几率是15%，代价是你的命，你敢不敢赌！”
“我开枪之后呢？”他只关心欧辰会怎样。
“之后无论结果，我都放行。”
“那好。”罗贝尔从叶殇手中接过银色手枪，缓缓地将它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缓缓地抠下了扳机。
枪没响。
一滴汗顺着额际蜿蜒流下，罗比尔感到心脏重新在胸腔中跳动起来。
他将□□还给叶殇，眼神坚定。
叶殇拿过枪，对着天空再度抠下了扳机。
在寂静的夜里，子弹爆裂的声音刮擦过耳膜刺耳得嚣张。
一如与死神擦肩而过，他黑色的斗篷拂过脸庞发出的声响。
叶殇面无表情地转身，
做了个手势，
数十个探照弹瞬间腾空而起，将整个叶宅照得恍如白昼。
身后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纷沓而去。
相信这批特警会很快找到欧辰。
探照弹发出的惨白的光亮下，叶殇缓缓地低下头，褐色的发贴着耳畔，遮住了眼，阴影下那透露着疲惫的薄唇，凉薄地笑了，
“欧辰……你有一个好父亲……”
“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福气享受了……”
突然而至的光亮让夏沫感到眼睛一阵刺痛，随即她感到生平最深刻的感激。
感激上苍。感激命运。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呼喊，
“来人啊！来人啊！欧辰在这里！快来人救救他啊！救救他啊！”
不消多久，夏沫听到嘈杂的脚步，看到憧憧的人影，感到一股力量拉着她往上移动。
心底的无助和绝望在感到这股力量时，汇聚成一股滚烫的暖流，烫伤了她的心般，流出泪来。
欧辰，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一定要活下去啊！为了我，为了宝宝活下去啊！一定活下去啊！一定活下去啊！
一片混乱中，欧辰木偶般地被抬到了担架上。
也许是期望太强烈，也许是人心永远怀有太美好的希冀，当夏沫看到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时，当她看到他木偶一般被人摇来晃去时，所有的期望和希冀被现实击溃得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她不相信，那个躺在担架上任人摇来晃去的人是欧辰，那个月色下毫无生气的身体是欧辰，那个不言不语不冲她生气不对她微笑的人是欧辰。
她不愿也不敢相信，可是那就是。那就是欧辰。那就是霸道而温柔的欧辰，那就是叱咤风云的欧辰，那就是她爱的她想要共度一生的欧辰！
人群混乱地拥簇着担架抬上了飞机。随队的医护人员紧张地进行消毒和止血处理。夏沫亲吻过他冰冷的脸庞，亲吻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掌。
欧辰，你怎么会这么冰凉，你是不是冷，没关系，我来抱着你，我来给你取暖……
夏沫贴着他的脸，将他的手暖在胸口，搓了又搓，吻了又吻，欧辰冰冷的身体依然没有丝毫温度，夏沫依旧不停地吻，不停地搓。
到达欧氏私立医院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医护人员早已严阵以待，迅速地将欧辰从飞机上转移至担架。高度紧张而极其不耐的医生，一把将夏沫拉开，
“马上进行手术，闲杂人等离开！”
他却拉不开。
欧辰的手紧紧地抓着夏沫的手腕。
明明已经重度昏迷，失去意识，他依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任凭任何拉扯，依旧坚定得纹丝不动。
早已见惯生死的医生不觉都已湿润了眼眶，
“我和他一起进去！”夏沫回握着欧辰的手，哭泣着恳求医生。
她知道，他在说，他舍不得她，他放不下她，他要和她一起。
欧辰，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会在一起。
抢救室的红灯刺目地亮起，
欧辰被推了进去，夏沫一起。
通往急救室里白得刺目的通道，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们的手，紧紧地相握。
“啪！”
无影灯光强烈地照下，每个穿着无菌服的医生就像鬼影一般，紧张而迅速地操作着手术，手术刀泛着冷冷的银光，在欧辰血肉之躯上划开一个个口子，数不清的仪器接在他的身上。
“血压低，需要大量输血！”
“大脑缺氧！”
“心脏衰竭！”
蜷缩在手术台旁边，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告诉自己要相信欧辰，
她甚至告诉自己，要相信命运。
她什么都没得到过，她什么都没有拥有过，上天不会将她唯一的幸福也夺走。
不会的。上天不会如此残忍。不会的。
“滴——”仪器尖利地嚣叫起来。
示警的红灯闪烁一片。
“怎么了！”高度紧张的主刀医生狂躁地怒吼，
“心脏骤停！”同样紧张的追刀护士看着渐渐成为一条直线的心电仪慌乱无措。
“电击！”
“滴——”
夏沫的心瞬间收缩，被电击中一般失去知觉。
眼前的景象被一片红色侵染。她看到数不清的画面浮动。她看到鲜红的血液浸染母亲的裙摆，花朵一般盛放而后迅速凋零；她看到冰冷的机器下养父母的心跳成为一条单调的直线；她看到小澄天使的脸庞安宁的微笑，睡着一般安静。
她不可遏制地想到死亡。
她不想死，可是已经没办法活下去。
那个人，那个自己已经准备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准备好要为他生很多孩子的人，准备好每天的清晨都要对他绽放最美笑颜的人，如果失去了，那谁来告诉她，该如何活下去。
“滴——”
欧辰的身体在巨大的电击下，飞起又重重地落下，陷入了洁白的床单，天使一般圣洁。
落下时，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松开了，
夏沫看到他的手慢慢慢慢地垂下，夏沫看到红色漫天漫地地铺了开来，世界突然好安静好安静，她一点点向后倒去，恍惚看到，蓝天很高，白云很远，夏天的海碧蓝一片，欧辰看向她笑得清浅。
欧辰，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会在一起……
无论是生或者是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