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3您好，卡特琳娜小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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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物园内的餐厅享用完一顿午餐后，Dudley表示想先逛纪念商品店再去逛爬虫类馆，Harry望着他的表兄兴匆匆地跑进商店的背影，不用猜就晓得他一定是要挑礼物送给Celine，也真亏他能坚持不懈啊。 Harry心想自己是否也该买个小东西送给Katherine，记得她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兔子布偶也许会是不错的选择。
才刚想完Harry眼角余光就捕捉到旁边的人掏出一本空白笔记本，拿出笔在上头画了起来。
现在只有他和Roy坐在纪念品店外头的户外休闲长椅等待，两人分别坐在两端，中间保留一段的距离让Harry感到尴尬。尽管他们的关系从冰点升温了许多，但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令Harry感到焦躁。通常Dudley在的时候他们相处得很自然，不会有无所适从的沉默，虽然Harry不讨厌安静的氛围，但这样子的相处模式实在让人坐立难安。他微微侧过脸，假装不经意地打量起Roy。
从枝叶缝隙落下的点点金光洒在Roy身上，那双藏在镜框下的蓝色眼眸专注于眼前的作画，总是好心情般翘起的嘴角静静挂在脸上，当微风吹起时，他额上的紫色浏海也跟着飘动。 Harry有一瞬间产生强烈的既视感，眼前的画面实在过于熟悉，就好像自己以前就是这么盯着对方，把他的身影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等等，这太可怕了。 Harry在心底打了一个哆嗦。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他干嘛没事要盯着Roy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搁下铅笔的Roy转过头问，顺势推了推下滑的方框眼镜。
“不，没什么。”Harry窘迫地说。对方只是看了他一会便又继续提笔写写画画。
将目光转了一圈后Harry无可避免地又绕到Roy身上，那握着笔的左手在阳光中白得有些令人炫目，他发现和自己比起来，身为亚裔的Roy天生偏黄的皮肤竟然还比较白，明明对方和自己同样时常在大太阳底下活动。不过Harry看过对方那双白净的手是如何狠狠地揍断找麻烦的高中生的鼻梁。
Roy身上的静谧气质总让人误以为他柔弱无害、甚至有种好欺负的错觉，与外表截然相反，Roy可暴力得很。但是动物似乎都喜欢亲近他。
他们参观园区时，每当Roy凑近栅栏，那些原本毫不理会人、在修憩或进食的动物们都会纷纷靠向他，而当他一走它们还一副不舍的模样，看得其他人啧啧称奇。 Dudley甚至还开玩笑地要Roy拐一头狮子回家，结果真有头雄狮凑了上来朝Dudley咧开森森利牙，他吓得立刻跳开三步远。
Harry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落在笔记本，Roy正在速写一头狮子，不一会儿还增加了斑马、长颈鹿、海豹、浣熊等等动物。他从来不知道Roy也会画让人看得懂的东西──美术课时他总把一张图画得比Picasso抽象画还要抽象。
“画得真好。”他称赞道。男孩听见后对他露出笑容。
“谢谢。”
“唔，”Harry搔了搔脸，问：“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啊？呃、我是指你似乎什么都很擅长，但是会不会有哪个是例外？只是好奇了一下…”他愈说愈小声，最后直接闭上嘴巴，心底暗骂自己怎么会问这种冒犯对方的问题。
“这个嘛，我不会游泳。”Roy很干脆地回答，看到Harry一副难以致信的表情他觉得有趣地勾起嘴角，“这是值得惊讶的事吗？”
“不…好吧，我是满惊讶的。要是给Dudley知道，他大概也会吃惊吧。”Harry耸了耸肩膀表示。世无完人，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学校那些想超越Roy的男孩子们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哈哈，一开始我也不是大家认为的那样，好像什么都很厉害。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某些代价，我也是很努力的喔。”
“比如说呢？”Harry好奇地问。
“Harry你真的很喜欢问问题啊。不过──”啪的一声阖上笔记本，Roy半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意。 “很不巧地，又有人来打扰了。那位小淑女似乎有话想跟你说呐。”
Harry顺着Roy的目光看过去，有个女孩不知何时就伫立在林荫大道上，正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瞧。对方的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女孩有一头长及腰的微卷红发，她的眼睛是比Dudley还深邃的海蓝色，拥有白皙的皮肤和宛如一尊精致洋娃娃的五官；Harry不得不承认这女孩非常漂亮，可惜她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神情相当冷漠，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她的眼神让Harry感到不舒服，仿佛要确认什么似地，就好像原本一切规划好的事情忽然有了差错。
穿着一袭纯白连身洋装的女孩目标明确地朝Harry走来，他慌乱地对Roy投以求助的眼神，不过男孩没有察觉到，他正全神灌注地盯着女孩，脸上的笑容颇有深意。虽然同样都是微笑，但Harry仍能区分得出，那就是Roy遇上有人找碴时渴望大打一场的标准表情。不过他从没看过对方动手打女孩子，再说那个女孩很明显是冲着他来。
“你是Harry·Potter？”
女孩的询问让Harry微微挑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Harry十分确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就是。”
Harry应声后，女孩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对Roy傲慢地表示：“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啊，我想也是。”对于女孩变相的驱赶Roy一点儿也不生气，他好心情地说，“那么我就到那儿逛逛，暂时不打扰你们了。”收拾好笔记本，Roy便真的撇下Harry，头也不回地走向纪念商品店旁的可爱动物园区，一副很感兴趣地观察凑上来的兔子和天竺鼠。
当Harry还在忿忿瞪着那个抱起一只白兔的背影时，女孩径自坐在Roy的位置上，她撩起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后，以冷淡的口吻开口说道，“我是Caterina ，和你是同一类的人──”
Harry忍不住打岔。 “对不起？妳說我和妳是什么？”
“可以请你安静地听我说完不要插嘴吗。”名叫Caterina的女孩冷冷地睇着Harry，接着继续说，“所谓和你同一类人，也就是指你是个巫师。”
“什么！？”Harry的大喊让女孩皱了下眉头，但Harry才懒得理会，他此刻的心情是怀疑、甚至是惊恐。他站起来并瞠大双眼，神情有些激动：“妳說我是一名巫师？妳在开玩笑吗？”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Harry·Potter。请你小声些，还有不要站着引人注目，附近的人都往这看过来了。”她说的不错，但这不包括在逗着兔子玩的Roy。
“妳到底是谁？”Harry没有坐回去，而是充满戒备地问，“还有妳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大名鼎鼎的Harry·Potter有谁会不晓得呢？”Caterina这么说时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换作其他男孩子可能会因此红着脸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不过Harry听得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他更加确定自己不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
“我从不觉得自己很有名。”Harry冷冷地说，“还有我不认为我和妳是同类人，再见。”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但是Caterina的下一句话令他不由自主地收回迈出的脚步。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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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心事重重地跟在Dudley等人后头，他们正要前往爬虫类馆，按照Dudley的说法馆里有一条能把Vernon姨夫的车缠绕三圈、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挤扁的大蟒蛇，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Pires，一马当先的冲进馆内。
“Dudley，慢点儿！蟒蛇可不会跑掉。”Vernon姨夫的呼喊显然没进Dudley的耳朵，他只好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这小子跑得跟飞得一样……”
落在队伍后的Petunia姨妈在透出阵阵冷气的昏暗门口停下，蹙着眉说道，“Vernon你看着他们吧，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你们。”Harry晓得他的姨妈对那些长有鳞片、吐着舌头的生物非常反感。 Dudley有次想养条小蛇──他觉得有条蛇当宠物很酷──偷偷放进书包带回家，结果被打扫房间的Petunia姨妈发现，她发出的凄厉尖叫让家里其他人吓得同时从沙发弹起，最后Dudley只好放掉那条只有食指粗的小花蛇。
“Harry，你不进去看吗？”Roy的叫唤让Harry回过神，他正站在门前，而Roy半个身子已经踏进馆内。
“要是不进去，我们就待在外头等吧。”Petunia姨妈发现Harry的脸色凝重，她有些担心地凑了过去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然后她伸手想覆上Harry的额头，确认是不是发烧。
“不，姨妈，我很好。”Harry偏过头躲开，“我要进去逛。等会儿见。”说完后他几乎是慌张地逃开了。
从Caterina口中得知他父母的身世后Harry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谎骗他的姨妈。据Caterina说的话来推断，Dursley夫妇俩厌恶他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父母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巫师和女巫，而Harry自己毫无疑问地也是个小巫师；他以为他身边那些无法用科学和逻辑解释的怪现象是超能力来着，但其实都是魔法造成的。他不得不在心底腹诽一句：这魔法真是有够不靠谱，让他吃足一堆苦头。
Harry有些晕呼呼的，他爸妈是巫师，他也是巫师，而且还会魔法。老天，听起来简直和童话故事一样不实际。
但最让Harry感到冲击的是：自己会成为孤儿被送到Dursley家的真相，是因为魔法世界有个黑魔王听信一个比魔法更不靠谱的预言，就想让他死在襁褓中，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双双身亡在魔王手下。当他也要步上父母的后尘时，黑魔王的咒语却逆火反弹自己，从此黑魔王消失，逃过一劫的他成为魔法世界的英雄、救世主。
什么英雄？救世主？他当时才一岁而已！甚至记不得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
Harry愤怒地想，既然他拯救了魔法界，为什么还要把他丢给惧怕任何跟魔法相关事物的Dursley夫妇，让他童年受到虐待？难道那群巫师、女巫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只要他击败黑魔王之后就圆满功成任他自生自灭么？倘若真是如此，那又为什么对他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又有人来告诉他实情呢？
“你心情很糟呢。那个女孩都跟你说了什么？”Roy忽然凑近的脸让他吓了一大跳，这时Harry才发觉自己在关着一只雕鸮的玻璃窗前呆站一阵子了。
“噢，那个女孩说什么认识我，胡说八道了一堆事情……”Harry不去看Roy那双眼睛，总觉得一和他对上视线自己想隐瞒的事情都会无从遁形。虽然Harry不是第一次撒谎，但是面对Roy他就是会心虚。
“是吗，那的确让人心情好不起来呢。”歪着头的Roy向玻璃窗里同样歪着头的雕鸮微笑，他往前方的走道比了比，“Dudley他们应该就在前面，我们过去吧。”Harry应了声便跟上已经走在前头的Roy。
虽然是爬虫类馆，不过这儿也有众多夜行性动物和鸟类，馆内的照明即使不至于令人看不见脚边的阶梯而踩空，倒也十分阴暗，只有在展示玻璃窗前和特定几处设置几盏灯，来参观的游客们的身影全渡上一层朦胧的暮色光晕。
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错觉，Harry总觉得这里的动物和鸟禽们一直在注视他们……正确地说，是注视着Roy。这情景令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嘿！快看，就是它！那条大蟒蛇！”Dudley朝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瞧瞧。 Harry的胃传来一阵翻绞。
Caterina告诉他，如果他还是不相信的话，那就去爬虫类馆和蛇说话，毕竟普通人类可没办法和蛇交谈。 Harry其实已经信了女孩一大半的话，但是一旦证实自己真的是个巫师，他又怎么能假装毫不知情地过现在普通的生活呢？还有终于知道自己身世的他，又怎么能不去恨那个让自己成为孤儿的杀人凶手·Voldemort，并向他报仇呢？
“Dudley，小声些。你的声音太大了。”Roy说完后也站在Dudley旁边，观看那条已经盘起身、高高昂起头颅嘶嘶吐着信子的大蟒蛇。 “啊，看来我们打扰到它睡觉了。”
“如果它们都在睡觉那有多无聊？”Dudley兴奋地快贴上玻璃窗了，“它真是酷弊了！你说蟒蛇能不能在宠物店买到？”
“这个嘛，我很确定Dursley夫人和Celine不会喜欢看到它们。”
“噢，那好吧。”尽管Dudley的语气有些遗憾，但还是相当干脆地离开玻璃窗，领着Vernon姨夫和Pires去看下一处展示区，Roy笑了笑慢慢跟过去。而Harry则是动也不动的待在原地和那条大蟒蛇对望，他拿不准究竟该怎么开口，还是他应该先打声招呼？
这真是蠢弊了。 Harry一方面在心底鄙视踌躇这种问题的自己，另一方面又矛盾地害怕接下来的发展。他迅速地扫视周遭是否还有人在场，然后靠近玻璃窗对上蟒蛇黄澄澄的眼睛，不确定地说：“嗯…哈啰？”
就在Harry又一次觉得自己在做傻事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嗨。 』蟒蛇将身子挺得更直，脑袋也凑近玻璃窗与Harry面对面，若是有其他人见到这不可思议的情景肯定被吓得不轻。它以不亚于Dudley的兴奋口吻欢快地说，『没想到会在英国遇上那位大人，大伙从早上开始就盼着呢。能见到那位大人一面是何等荣幸！ 』
“呃、你是指谁？”
『唉呀，当然就是和你一起来的黑发孩子啊。虽然那位大人是以人类的姿态出现，不过我们都能认得出来。那位大人真是亲切，知道我最受不了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
“等等，你口中说的那个大人是Roy？！”Harry几乎是惊悚了，虽然他知道Roy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但照这条蟒蛇的说法，他的邻居甚至不是人类！
『那位大人的名讳不是我们可以直呼的。 』蟒蛇郑重且严肃地回答，『那位大人的真名也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名字，那是人类的名字啊。 』
就在这时一大群年约十七、十八岁的青少年吵吵闹闹地经过，Harry几乎将脸贴上玻璃窗，急切地追问：“要是Roy不是人类，他又是什么？”
“你对那位大人太失礼啦！”蟒蛇不悦地甩动尾巴，它睇给Harry一个'无知的可怜孩子'的眼神（Harry决定装作没看见），然后扬起下巴解释，“那位大人可是最接近神的存在，自古以来祂们就被神给遴选上，肩负整个世界存亡的重责大任。尽管我是在这座动物园人工孵育出生的，也知道那位大人一族的事情，祂们的族名就叫──”
在蟒蛇就要说到最关键的部分时，Harry身后忽然传来大喊：“你们快看！那条蟒蛇竟然贴在玻璃窗上呢！”接着Harry立刻被一堆人挤得撞上玻璃窗，被挤得有点缓不过气的他想让那些人后退些、甚至吼他们不要拍打玻璃令那条蟒蛇躲得远远的，他还没听到最重要的地方。而下一秒，Harry眼前的展示玻璃窗消失不见，他跌进里头的水池，在感受到撞击的痛楚以前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四周的玻璃窗碎裂的巨响和人群的尖叫。
Harry心想：噢，他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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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在阴暗角落的女孩冷冷看着惊慌失措地逃出展馆的人群，见到黑发男孩摔进展示柜里后她轻轻啧了一声。
女孩便是Caterina，她从Harry离开后就维持一段安全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Dursley一家后面。 Caterina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Harry到爬虫类馆和那条蟒蛇交谈，托出Harry的身世只不过是个引子、是达成最终目标的一个催化剂，那并不造成任何妨碍。令Caterina感到不耐烦的是，她找到Harry·Potter的当下立刻明白一切应该发展的事情又被打乱了。
Caterina海蓝色的眼睛涌起浓浓的厌恶和憎恨。她知道，Harry身旁多出来的男孩就是根源。
纵使表面上她依旧维持淡漠的神情，但心底的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诅咒的句子：那些妄想改变既定事实的臭虫就该清除干净，他们或是她们都不应该存在，早在这群臭虫诞生的瞬间就该被扼杀。啊啊…臭虫就是臭虫，为什么永远都清不完呢？
尽管Caterina恨不得马上把对方撕裂成碎片，但她也察觉到那个男孩没那么简单解决，她需要谋定而后动，不是鲁莽又愚蠢地上门挑衅，她有永远也用不完的时间。就在Caterina打算离开的刹那，有人忽地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腕，脖子还被某个尖利的物体抵住。
“不准动，动了就杀了妳喔。”带着轻笑的温和嗓音说着绝非恐吓的话语，Roy愉快地转动微微陷进皮肤的铅笔，只要他想，他能够轻易地用它穿过女孩的颈动脉。 “妳啊，用魔力震碎玻璃窗想要让动物们逃出造成人群惊慌是想做什么呢？这样带给大家困扰可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人在这里？”即便处于受到性命威胁的危险情境，Caterina仍然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已经没有半个人影的展区，冷静问话的同时也在暗暗思考逃脱的方法。
“唉呀呀，想要拖延时间也太明显了，”Roy故意点破对方的小动作，不过还是十分配合地回答：“妳身上有一堆复杂的魔法阵呢，是直接刻印在身上没错吧，为了掩饰才抹上化妆品遮盖。如果用魔法可能会被人发现……啊，这年纪的小巫师还不会这样的魔法，但是寻常的化妆品就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可惜那味道泄露妳的秘密了。”
女孩的眸子闪过冷冽的寒芒。 “你说得不错。没想到臭虫竟然懂这么多。”
“臭虫？”听到这个字词Roy难得地感到困惑。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程式错误或软件漏洞的意思。
“就是指你们这群穿越者。”Caterina用阴冷的口气说，“自以为是地企图扭转命运、强迫赋予别人自己认定的幸福、愚蠢地妄想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太嚣张了，臭虫就该要有臭虫的样子。”
“嗯哼，我了解妳的意思了。”明白Caterina到底在说什么并开始揣测为什么她会这么痛恨所谓的臭虫后，Roy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快地说道：“不过很明显地，我不是什么穿越者喔。”
本来愤怒的Caterina立时冷静下来，Roy歪了歪脑袋，为对方能很好控制情绪的表现产生兴趣。 Caterina慢慢地开口：“那么你又是谁？”
“我？”Roy笑了，“我就是Roy啊。不然我还能是谁呢？”
仅仅是一瞬间的破绽也足够Caterina挣脱了，她立刻发动魔法阵震开Roy，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藏在侧背包的匕首，阻止Roy扑上来攻击，然后果断地以另一只手握住胸前项链形状的门钥匙，一眨眼便逃影无踪。
“啊啊，逃掉了。”Roy用拇指抹掉脸颊上流出血珠的细长伤痕，笑吟吟地舔去指腹的殷红，“刀子上果然淬了毒…要不是铁银蛉的关系，我大概几秒内就中毒身亡啰。”
『小家伙你是故意放走那个臭丫头的吧！ 』阿修罗气得咬牙，尾巴竖得老直，只差没浑身炸毛。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的身手真的退步到连闪避都办不到了吗！以为自己这种伤死不掉就可以随随便便往身上添伤口吗！ 』
“抱歉、抱歉，一时走神了嘛。”本来Roy想点头回阿修罗说它最后一点说对了，但要是真的说出口，估计猫儿会整整一个月都不理他。
『下次再遇到那个臭丫头我绝对要宰了她！ 』
阿修罗盛怒的宣示让Roy默默吞下'可是根据契约妳不能对人类直接出手'的提醒，诚心祈祷那个小女巫别在阿修罗尚未消气时自己送上门来，不然他的搭档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手段。再者，他可是对她很感兴趣。
“好啦，把Harry拉上来后我们也该走了。不然Dudley他们可要急死了。”他向在骚动中乖乖地没逃出展示柜的动物们挥挥手，然后走向努力想爬出、浑身湿透的Harry。 “说起来，对方积极的接触Harry是有什么目的呢？”
阿修罗哼了一声，轻轻抖动耳朵。
『谁知道？反正倒楣的是那个哈利，你可别瞎搅和啊。 』
微笑着的Roy没有回应。
──要不插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4-3您好，卡特琳娜小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