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梓记事》参牧

3、一次旅行（一）

　　这是哪里？
　　许鸢很快平静下来，她先在教室里搜寻一圈。钟表停在5:40，并不符合现在的天光。和几分钟之前她所熟悉的教室并无不同，自己早上放进桌斗里的牛奶上同样积了一层稍薄的灰。手机上时钟一动不动，许鸢先只好利用秒表计时，98%电量撑一天应当没问题。她鼓捣一会儿，成功拿到为了体育成绩购入的秒表，正好可以对照。
　　拿起书包拽了拽，确定还算结实后许鸢将教室里的食物和水搜刮一遍才走出。
　　寂静。
　　似有人用绝好的隔音耳塞罩住双耳。而身处天空之下才发现那球体是多么的近，仿佛升到正中途中便会与许鸢脚下的大地进行一番搏斗。
　　照亮天空的光源也很奇怪，许鸢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光源，但此时天光确确实实是近午。
　　面板上听风技能已经刷新完毕，这么快？还是因为到了新世界？
　　“听风。”
　　没有风，没有虫鸣。
　　技能已经处于冷却中。
　　许鸢转向学校门口文具店，那里好歹还会有一些书籍：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获得信息的途径。
　　手抓饼样子的灰色轮廓在灰尘间勉强能辨认。加热的电饼铛虽处于工作状态却因没有能源而停工。旁边煮串汤汁已干，底部呈焦黑色。许鸢瞥了眼便匆匆一开目光，她怕看久了之后自己不会再买。
　　同样是位于工作状态。许鸢扒出花坛砖头砸开煤气罐，内外气体味道相同，应该是烧了太长时间耗尽。
　　文具店店门开着，似乎只是一个正常营业的日子，老板因事稍微离开一会，惊觉过了多年。糊上两层口罩许鸢捏住塑料袋翻找，一片尘土中她扔出数十本青春小说，它们唯一的用途便是提供微弱热量。
　　终于，少女掂出一本科学类杂志，封面便是眼熟的天体。
　　“……2XXX年，在火星背面观测到一个新的天体……”
　　“……违背物理学已知任何定律……”
　　“……月球上出现肉眼可以观测的诡异花纹……”
　　“……专家表示这可能是宇宙进行的升维……”
　　升维？她进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了啊。
　　除去这一篇引用几句过往文章的简述，这本杂志的其他内容都在介绍已经被完整观测的宇宙区域突然发现很多天体，并且它们对附近的天体没有任何影响，像是舞台剧的背景板一样。
　　杂志日期，是今天。
　　目光在“2XXX年”上停留几瞬，确定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到后许鸢随手将杂志塞进背包。
　　你跟我瞒什么！
　　许鸢尝试呼唤系统，系统时间稍微流逝了几分钟但依旧是她起身的时间。
　　许是已经穿过一次，黑发少女对此接受良好。获得模糊背景故事后许鸢打开系统确认自己储备。
　　【姓名：许鸢
　　年龄：14（？）
　　技能：听风（初学，5%）
　　道具：喷雾（蓝）
　　……（不可查看）
　　】
　　后面还有内容吗？扯扯嘴角许鸢发现签到界面显示今早已经签过，背景是熟悉的早餐店。望前翻“鸡蛋”“馒头”字眼刺痛双眼，许鸢蔫蔫退出，意外发现可打卡的提示浮在一角。
　　金手指这不就来了嘛。
　　找到没有建筑物遮挡的角度，许鸢伸手将近在天边的卫星纳入相机光圈。
　　“打卡！”
　　“滴，恭喜宿主获得100立方米空间。”
　　名为“新月·？？？”的图片上天体带来的震撼比现实中要小，不管怎样她今后签到时有新皮肤了。天天瞅着空白界面也会审美疲劳的。
　　伸手，灰尘消失，挥手，灰尘出现。许鸢乐此不疲地玩了几次，筛掉杂质后用找到的瓷碗收集尘土。
　　经过几次测试，许鸢可以将距自己一米内的死物收入空间。她找到自己心爱的小破自行车，规划好经过几个大型超市向本市最大的书店行去。
　　旭辉书店。
　　可以类比*华书店，在两个小时后许鸢已经找到一份详尽地图。上面大陆轮廓熟悉，重要的山川大河也在，甚至几个主要城市也都未更改名字。
　　印刷日期是一个月前，看了几眼许鸢失去兴趣，她需要的是最新，灾变后准确的地图。
　　空间几乎被塞满，许鸢尽可能多地收集必要物资，里面甚至还有两辆可变速自行车。
　　许鸢拿出地图，辨认好方向后朝最近的三线城市出发。车把上指南针翘起紧贴玻璃盖板，随自行车移动，它固执指向一处。
　　更新换代后的代步工具更快，不到二十分钟许鸢已经抵达城市边缘。她擦去汗水，笑眯眯将“踏青”和“迁徙”两个成就又刷上一点，张开手臂迎风跨越界碑。
　　黑色瞳孔猛然收缩。
　　好在车速不快，几个颠簸后许鸢已踩上大地。
　　绿色是灰色的点缀，灰色大山阻断道路，它长出五彩缤纷的野草，日复一日的增高后对它的制造者虎视眈眈。
　　面前几座垃圾山是沉默的、静止的，它们身后某处传来沉闷声响，腐烂气味中山体耸动。
　　黑发少女沉默足足一分钟，她转身，界碑后、被截断的水泥路旁蓝底标志牌上是这座城市的名字。
　　新莱奥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