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树》禾火月白

3、我们也许可以试试

　　二、我们也许可以试试
　　他是见过他的。
　　两人上了同一辆出租，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秦骆江想起来了，怪不得他见他有些眼熟。
　　于舟跷着腿，推给秦骆江一杯酒，"请你的。"
　　秦骆江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他抬眼对上他眼底的笑意，他眨了眨眼。
　　于舟凝视着秦骆江清澈的狐狸眼，得承认，秦骆江长得摄人心魄。
　　他重复了一遍话，喉结滚了滚，说：“不放心我？"
　　秦骆江很快接过酒杯，毫不留情地一口喝完，但在于舟看来很可爱。
　　那杯酒，秦骆江并不知道，不是一般的奢华，价格高得离谱，于舟眼睛不眨地送给他。
　　于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但他以后会知道，他这杯酒送得并不亏。
　　秦骆江一手撑着头，莫名开口，"你在这儿待多久？"
　　于舟漫不经心地回答，"看心情。"
　　2.
　　翌日清晨。
　　秦骆江翻身头疼欲裂地从床上爬起，脑子还在发蒙，视线变得模糊，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再环视四周，他咽了咽口水，他不在租的那间小屋，明显在一个…酒店……房间？！
　　他听着来来自浴室的流水声，心绪此起彼伏。
　　他难道昨天晚上喝高了，不省人事和某个产生……他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不过他依稀记得最后是和那个不认识的中国人…不，好像叫于舟，对，于舟，说了很久，之后他记不清了。
　　他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这时，浴室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他和那人面面相觑，气氛异常尴尬。
　　"感冒了？"于舟眼中泛红，声音中加杂着一丝嘶哑，不过听起来很舒服。
　　"嗯。"秦骆江用重重的鼻音应下。
　　于舟发梢正在滴水，他"啧"了一声，转而一边用毛巾擦湿头发一边走向窗边。
　　房间在高层，视野看上去很开阔。
　　"刚才就下去买了包烟，"他熟稔地掏出打火机，"你就醒了。"
　　接着用左手护住飘摇的火火焰，把烟凑近打火机。
　　于舟手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十分养眼。
　　他就显得很慵散地靠若窗看他。
　　秦路江被盯得心发慌，语气有些紧张，结巴道："我…你昨晚，我怎么在这儿？"
　　秦骆江一边说，于舟就一边笑，前者就声音就越小。
　　于舟手里的烟头闪着猩红的火光，他夹着烟，凑上去吸了口，"昨天你醉得不当人事，问你家在哪儿你说不明白，"
　　于舟吐出一圈青烟，停了片刻，"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扔那儿，毕竟你把家底都告诉我了。"
　　他半笑着说，又抽伸出手指，边段手指边数，"对，秦骆江，重庆人，今年23岁，在这边待了快五年。"
　　他想了想，"好像就这些。对，我大你2岁。"
　　秦骆江起身下床，披上外套，去找水喝，很久，他喝上水，润了嗓子才开口："所你和我昨晚睡在一起？"
　　秦骆江瞥了他一眼，又埋头喝水。
　　于舟忍住笑，"终于抓住重点了。"
　　他叼着烟，话说得含糊不清，但秦骆江听得很清楚，"就一张床，我们两个人，难不成我睡地板啊？"
　　他语气很轻松。
　　说完他转眼不去看窗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秦骆江有些急。
　　忽而于舟很轻地低下头笑了一声。
　　他边撩额前的碎发边饶有兴味地说："你是哪个意思？"
　　他抿了抿唇，手抚摸着下巴，"我们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呢？或者说，你希望我们有过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去仔细端详秦骆江。
　　话音落下，秦骆江辩解："你认为我是那种人？"
　　"那种人"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很默契地闭口不提。
　　但这在于舟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狡辩，秦骆江张嘴刚想说几句，于舟就轻描谈写地下了结论。
　　"哦，欲盖弥章。"
　　秦骆江："……"
　　秦骆江想不提于舟的“嘴毒属性”，实际上他这个人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