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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宁淑求助东府 空玉受养虽氏 空玉被禁足 ...


  •   空玉因顶撞生父,受禁于南院。宁淑求情无果,便坐车往东府而去,欲请老太太出面求情。
      东府内,蒋庐夫妇正与老太太交谈甚欢。老太太端坐,笑道:“今儿天气终是回暖了,不似前几日大雪纷飞,冷的很。”蒋庐笑着回应道:“是啊,快过年了,这天气是该回暖些了。”老太太便问:“姝姐儿的风寒可有好些了?”虽氏道:“好的多了,婆母不知道,今儿早上她还趴在窗台子上唱歌儿呢!”老太太笑道:“嘿哟!还唱歌儿呢?唱得什么歌儿啊?”虽氏正要答,却听得外头传来通报:“禀老太太、老爷、大娘子,江大娘子来了,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虽氏闻言,忙吩咐道:“那还不快请进来,外头天寒,可得仔细着,别冻着了江大娘子!”于是那门童忙去把江宁淑迎了进来。
      宁淑匆忙入内,一进门便跪道:“儿媳给婆母请安。”老太太许其起身后,她又道:“婆母啊,昨日七姑娘不知受了谁的教唆,说了些不大中听的话,惹了老爷不快,老爷大怒,罚她长禁南院,我求情也遭了老爷斥责。无可奈何之下,这才来找了婆母,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是儿媳的过失,可是箜姐儿才七岁啊,她若是长禁于南院,真当如此,如何忍心呐!她早年丧母,已经够可怜了!”老太太点点头,严厉的说道:“真是不像话,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能说出多恶毒的话来?竟惹的他发这样大的脾气!”虽氏闻言,微微笑道:“唉哟,婆母啊,莫要生气,想来二哥定是在气头上,这才做了愚事,您身子不好,这事儿啊,就交给我和三郎吧。”江宁淑闻言,便道:“既如此,请容儿媳先行告辞了,劳请三弟和三弟媳妇今日县衙下堂后来一趟,好好劝告劝告才是。”老太太点点头:“嗯,自入冬后,府中事多繁忙,实在离不开你,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江宁淑辞道:“是,儿媳告退。”话毕便离去了。
      江宁淑走后,老太太便吩咐道:“你们夫妻俩若真要去,可得好生劝导,实在不行,你们把那孩子接来,我替他养着。他自己做了腌臜事,还敢迁怒旁人。这孩子他不疼,我替他疼!”虽氏和蒋庐应下后又闲聊了两句,便辞了老太太,回了自己房里。
      二人回到屋内后,蒋庐不解道:“你呀你呀,这烫手山芋,本是可让母亲跑一趟,直接一盆冷水给浇下,你偏要接过来作甚?”虽氏无奈叹气,解释道:“哎哟,你这夯货呀,你怎么连这都不明白?婆母是长辈,你我与二哥是平辈,长辈言语,多具责意,若真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惊了长辈出面,二哥心中必然不快,纵是把那空姐儿放出来了,也是治标不治本,父女之间总有嫌隙。若你我劝说,想来他还听得进些。再说了,这种麻烦事,自当由我们替老太太办了才是,怎好劳动她一把年纪了还为了这点小事儿挂心。”蒋庐点点头,又问道:“你说的倒也是个道理,可若劝不好,岂非替二嫂嫂惹了麻烦?二哥一向不喜说教,恐怕...”虽氏翻了个白眼,有些生气的解释道:“ 呵!叫你平日里多去与那些乡绅土豪打打交道,你偏不肯,如今竟连这般道理也明白不得?谁叫你直接劝了?旁敲侧击可懂?我看你呀,真是块榆木疙瘩,姝姐儿那气性多半也是随了你吧。况且西山那庄子你不是看上许久了吗?咱们替他养孩子,要个庄子不过分吧?你呀你,笨!”蒋庐见虽氏生气,立马将她搂在怀里拍着马屁道:“哎哟哟哟,这话说的,我本就是块榆木疙瘩,要不是高攀了娘子这样精明强干之人,我现在早就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喽!瞧瞧我家这娘子,又端庄又秀丽,还这样精明,我是走了什么大运了,才能娶到这样的神仙娘子哟!”虽氏似笑非笑的推开蒋庐,说道:“行了行了,少在那儿腻嘴,到时候去了西府,你可得好好配合配合我才是。”蒋庐应道:“好好好,娘子说什么我便做什么!”夫妻二人多加商议,最终定计。
      未几,天渐渐擦黑了。
      蒋序刚下堂回了府内,听闻蒋庐夫妇来了,挂上一副笑脸,便到了前厅迎接。“愚弟蒋氏,携眷虽氏,见过知县大人。”蒋庐与虽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作揖礼和万福礼,语气平和。蒋序哈哈一笑道:“三弟,三弟媳妇,这是做什么?这是在自家里头,咱们都是自家人,又不是在外头,何必行礼呀?快快起身坐下吧。”二人微笑着起身,走至一旁坐下。蒋序问道:“你们夫妇今日来访,所为何事?”虽氏逗趣道:“哪有什么事哟,就是瞧着今日天气不错,来看看二哥。顺便呐,来蹭蹭饭。二哥可莫要不欢迎呀!”蒋序闻言,笑道:“哈哈哈哈,三弟媳妇的嘴巴越发快了,我哪敢不欢迎哟!让机,今日叫厨房多备些菜,在厅里摆上那么一桌,我与三弟小酌两杯,叙叙旧事。蒋庐一听要留下吃饭,便笑着打趣道:“哈哈,二哥呀二哥,许久未见,不知二哥的酒量见长否?若小酌几杯,把二哥喝醉了,明儿起不来身,升不得大堂,可莫怪三弟!”虽氏听了这话,生怕这好胜心得罪了蒋序,轻轻的用胳膊肘拐了拐蒋庐,冲他使了个眼色。蒋序却不见分毫怒色,只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三弟果然真性情,心直口快,做不来那些扭捏样子,有什么便说什么,我就喜欢你这副性子,你放心吧,今天二哥不会只喝两杯就醉倒了!”蒋庐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要和二哥一较高下了!”
      虽氏见二人相谈甚欢,也松了口气,插话道:“天气寒凉,你们多喝些酒,暖暖身子、去去寒,也是好的。”蒋序捋捋胡子,问道:“诶,说到天气寒凉,姝姐儿的风寒可有好些了吗?”虽氏答道:“谢二哥关心,姝姐儿已经好的多了,今儿早上还趴在窗台子上唱歌儿呢!”“哈哈,姝姐儿真是活泼,大清早的就唱起来了。”虽氏话锋一转,问道“诶?二哥,我们也许久未见侄儿侄女们了,二哥生了一家子心肝儿宝贝儿,也不叫出来让我们瞧瞧?”蒋序摆摆手道:“哎哟,不过是几个顽童罢了,哪就扯得上什么心肝儿宝贝儿哟。三弟媳妇儿若想见见他们,我把他们唤来便是。”随后,转头吩咐道:“去把哥儿姐儿们从后院带出来,与虽大娘子亲热亲热。”杜戎领了命,不出片刻功夫便把各房哥儿姐儿们请了来。只见迎面走来了四个孩子,由庆安领着头,齐齐整整地来给蒋庐和虽氏请安。
      虽氏一见这些孩子,便欢喜地不得了,笑着道:“哎呀呀呀,二哥家的这些娃娃们,长得真是俊呐!我一见了便十分喜欢!”说着便上前挨个抚了抚孩子们的脸蛋儿。蒋庐则是转头问道:“诶?二哥不是有六个孩子吗?怎得只来了四个?”杜戎忙禀道:“哦,回三爷话,终姐儿身子不好,实在出不得门,便未曾唤来,还有一位空姐儿,前些日子犯了些错处,现下正在禁足。”虽氏眼珠子一转,问道:“诶?她犯了什么错处啊?”杜戎答道:“空姐儿昨日顶撞了老爷,言语失格。老爷仁慈,便只罚她禁足,不巧今日二位就来了。”虽氏转头说道:“原是如此。”蒋序说道:“那孩子太过刁蛮,不见为好。”虽氏却道:“二哥呀,你看这大过年的还罚人,多不好啊,何不将她的禁足延个几月,待到明春再罚呀?”蒋序捋捋胡子,犹豫道:“这......”虽氏又道:“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没了姨娘,已是可怜,若还因几句粗话禁足,心里不快,怨天怨地的,岂非扰了这新年福气?况且此事若传了出去,只怕...不大好听啊...”蒋序闻言,捋了捋胡须:“说得倒也是有些许道理...”蒋序松了口,却仍在犹豫,心中暗自想道:“我愧对晴柔,今其女虽不祥,却也不能如此决绝...倒显得我小气了。”蒋庐也道:“愚弟听说,县衙胥吏年终时最喜探听官眷家事...或以奉承阿谀,或以弹劾指点,此事总归不善。”蒋序闻言,眉头紧皱,不再言语,只静静听着,心中却已有了几分动摇。虽氏见孩子们都在,不宜说多,摆摆手道:“杜师爷,你先带孩子们下去,我们夫妻同二哥说些私话。”杜戎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前厅。虽氏张口道:“二哥,这本是二哥的家事,我们夫妻本不便过问。可我们终归是一家人,东西二府本也只有一墙之隔,嫡亲兄弟,血浓于水。我们也实在见不得二哥因这些小事伤了心,《颜氏家训》云:'父子之严,不可以狎',依我看,那齐氏是个没福气的,早早地就去了,可那空姐儿终究是您的骨血啊,纵使言语失当,也定是受了什么人教唆所致。所幸空姐儿年纪也不大,还可循序教养,若动辄禁足,恐其心生委屈,将来与二哥父女离心,还惹得许多麻烦出来。”蒋序皱了皱眉头,略有触动,说道:“外头都在传呢,说她是个妖孽。而且她心性如此刁横,以我看来,许本就是个祸根孽胎,克死了亲娘,还忤逆生父,我是断断不能再见到她了。”虽氏冲蒋庐使了个眼色,蒋庐立马拱手道:“无碍无碍,二哥若实在是不喜欢这丫头,由我把她领走,带去东府抚养,将来把她教的有规矩了,再归还给二哥可好?”蒋序犹豫不决,沉吟道:“这...”心中想道:“若他们夫妻二人把这孽障接走,倒也合宜...只是是否有些不妥?”虽氏见有机可乘,忙笑着附和道:“是呀是呀,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二哥身居朝廷要职,日理万机,把这温江治的那叫一个井然有序哟。哪像我们夫妻呀,闲的无事可做,若二哥不嫌弃呀,就让我们夫妻替您好好教导空姐儿吧!您瞧姝姐儿,二哥不是时常夸她温良知礼吗?您把空姐儿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她教的比姝姐儿还温良!”蒋庐道:“只是,西山上那庄子...还请二哥垂让愚弟,可好?”蒋序松了眉头,心中想道:“原来只是为了那个庄子,一个小小庄子,就给他吧,还能把这孽障给我带走,也算不错。”于是松口答道:“也好吧,那就有劳三弟和三弟媳妇了,我必不会让你们白费心,每月我都会拨些钱款给你们。”二人笑应。事情办成,三人复又闲谈了起来。
      江宁淑坐在案前,正处理着家中杂事。这时,小昭走了进来道:“大娘子!有喜事儿了!”江宁淑笑着道:“什么喜事啊?让你这慌慌张张的都没了人形儿了。”小昭道:“奴婢刚刚躲在前厅屏风后面偷听,老爷刚刚允诺,把空姐儿,交给三爷和虽大娘子教养了!”江宁淑皱了皱眉,问道:“只是教养,不是过继?”小昭道:“是啊,是啊,老爷还说每个月要拨钱给他们呢!”江宁淑松开眉头,露出一抹微笑道:“这样也好,只是教养的话,想必空姐儿及笄之年,方可归来。”小昭问道:“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把空姐儿接出来?”江宁淑抿了抿嘴道:“你个笨丫头,这消息是偷听来的,你现在慌里慌张的把她接了出来,老爷不就晓得你偷听了?老爷既然承诺了,想必自己会下令,哪用劳动你我。”小昭点点头道:“是是,大娘子说的极是啊!瞧瞧我这愚笨脑子,差点办了蠢事儿。”江宁淑问道:“虽大娘子是怎么劝的?”小昭道:“说来,虽大娘子和三爷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大堆话,先是要见各位哥儿姐儿,后来发现空姐儿不在,装作不知道空姐儿禁足的消息,东问西问的,后来又劝老爷延后空姐儿的禁足,奈何老爷不愿,又说是齐姨娘把空姐儿教坏的,说要亲自教养空姐儿,把她教聪慧了再送回来。”江宁淑点了点头,感叹道:“虽大娘子的口才在我之上,为人也善良大方,我也可以放心了。你等会儿替我去给齐姨娘焚上几炷香吧。就说,她的夙愿已了,让她安息吧。”小昭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线香青烟缭绕中,供桌上晴柔的牌位竟无生辰卒年月,只明晃晃的刻着几个大字:“明德公爱女-温江令良妾-齐氏晴柔。”香烧着烧着,却突然断了,吓得小昭一惊,后再点香却数次熄灭。又点了数次香,点到第七次时终于点着了,慌慌张张的插在炉中,便迅速退走了。宁淑闻言大惊,遂刺指引血抄经数卷供奉于晴柔灵前,方才安心。
      郭拂云处,正在品茶,远远瞧见了如樱匆忙赶来,便问何故,如樱便答:“方才杜师爷要带着恪哥儿和婻姐儿去前厅见三爷和虽大娘子,奴婢便悄摸着去了,躲在门后偷听,几番交谈下来,说是要将七姑娘接到东府抚养!”拂云闻言,毫无惧意,反笑道:“有甚么怕的?去了东府,也改不了她‘不祥妖孽’的罪名,左右老爷现在对她十分厌恶,她也早早没了亲妈,以后也就是随便找个土财主嫁了的命。对我们并无威胁。随她去吧。”如樱闻言,问道:“姨娘就这么放过她了?”拂云冷笑道:“你以为东府是什么好地方?虽氏岂会真心待那丫头好?有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疼,去疼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孽障丫头?她又不是得了痴病。不必管她。”如樱细思后道:“姨娘□□,奴婢觉着极对!”拂云笑笑道:“你呀,平日里也是个聪慧的丫头,却总这样心急,好好磨磨性子吧。”如樱笑道:“是,奴婢一定再稳重些。”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了禀报道:“姨娘,令姊所赠的银两和礼品送到了,还请姨娘过目。”拂云闻言,随意瞟了几眼其长姐郭碧送来的银两物什,说道:“老规矩,拿一半出去打点,另一半扔库房里去。”那婢子随即带着东西退下。如樱见拂云不大高兴,便劝道:“其实照奴婢说,郭大娘子待您也算不错了,身为长姐,时时照应着您。”拂云闻言,顿时怒道:“不错个屁!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整日以色侍人,要不是她,我就不会被送到这儿当奴才,也不会成为那个老东西的妾室。我跟她……”说着便重重的捶了捶桌子。如樱眼见激怒了拂云,便忙跪下请罪。拂云静心,叹道:“罢了,你也不知道我与她的旧事,怪不着你,你起来吧。”如樱这才敢起身。
      今日本该回暖,却又异常的下了雪。不出几个时辰,便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寒气四溢,冻得人直打哆嗦。
      南院处,空玉正痴痴的坐在床前发着呆,一日水米未进。芳兰思绪飘忽,依稀忆起了晴柔入府时,同是这样的雪天。回想良久,回过神时,雪已积了很厚。芳兰缓缓起身,正欲进屋,却听到外头传来了门卫请安的声音:“给虽大娘子请安,给杜师爷请安。”杜戎吩咐道:“起身吧,快去把门儿打开,老爷许了四姑娘去东府居住,快把四姑娘给放出来。”二人忙取下了南院的门锁。虽氏和杜戎走了进去,一入门便瞧见台阶上的愣神的芳兰,虽氏上前,笑着道:“丫头,快去把你家空姐儿请出来。”芳兰请过安后,便入屋牵着空玉走了出来。杜戎点了灯笼,渺渺烛光,映照出空玉满面愁色。虽氏一见,忙上前去,蹲下抚了抚空玉脸庞,心疼的揽她入怀:“真真儿是个苦命娃娃,小小年纪便这般愁苦。”
      空玉抬眸,细详眼前人。一袭绣花蓝衣袍,一件深紫长披风,两支素玉钗挽发,一对岫碧雕兰坠。一双精光明明目,好似皓月嵌明星,两条细长吊梢眉,玄深修修展凌颜,朱唇单薄直鼻挺,细指纤纤雪甲莹。凌眸满含同情意,皎齿尽吐悯怜语,可谓得:“目缀星芒灿,眉舒墨影长。”腰佩清脆响,更衬语声怜。原是她那三叔母虽氏,平日里少见,却总记得她疼爱小辈,是个十分和善的人。还记得她名字十分雅致,唤作“观月”,娘家是个清流之家,虽无官门显赫,却也是个代出贤师的书香门第,家中男子,皆从雅职,家中女子,俱嫁官门。
      空玉一见了观月,便唤了句:“叔母...”观月忙应答两声,紧抱住了空玉,感叹道:“唉,这么可爱的丫头,怎么就能说伤人的话呢?就是被逼急了抱怨两句,也实在是可怜啊。”随即又将空玉抱起,说道:“好孩子,随叔母去东府吧,你姨娘虽不在了,但叔母叔父,还有你祖母,我们都会好好待你的。你现在先随我去给你姨娘上炷香,告诉她你要跟我去了。”空玉闻言,惑道:“父亲和母亲可知晓?”观月道:“你父亲母亲早就知晓,也已经同意,我在东府为你收拾了间敞亮的屋子,你随我走吧。”空玉心中暗道:“叔母对小辈们这么好,如今父亲不喜欢我,母亲也救不了我,或许我跟着叔母走会更合宜些。”于是点点头道:“叔母,恕箜儿给您添麻烦了...”观月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瞧瞧,多懂事的孩子呀,怎么就能惹的二哥不快了呢!”言罢,便抱着空玉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转身对芳兰吩咐道:“丫头,你去收拾收拾你家姑娘的物什吧。随我们同去东府。”芳兰行礼道:“是,奴婢遵命。”芳兰心中想道:“此时速去告知大娘子莲蕊之事,也好叫她有所提防。”遂于收拾时,悄悄去东院传了口信,随后复归。
      观月走前,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杜戎道:“杜师爷,钱虽不多,却也够买几杯酒吃,还望收下,往后多开金口,替我这苦命的侄女儿多多斡旋。”杜戎闻言则道:“大娘子不必如此!我到底也是蒋家用了七八年的老人了,自然想着老爷家庭和睦些!”观月将钱硬塞到了杜戎手中道:“我知道杜管家一片好心好意,既如此,这些钱便只当是相赠!”杜戎无奈,便将钱收下了。一众人来到了东院的角屋,这间屋子原本一直空着,自从齐姨娘死后,蒋序为堵悠悠之口,便为齐姨娘单独立了牌位,安置在了此处。众人祭拜过后便一同离去了。
      空玉的东西并不多,就只有几本旧医书、几件花色衣物而已,收拾未几,便已妥善。空玉随蒋庐夫妇上了马车,向东府行去。不过几刻钟,东府便到了。
      这东府虽比不得西府宽敞,各园中却也种了些时令花草和几棵老榆树。地方虽不大,却也算得十分干净雅致。
      众人下了马车,观月牵着空玉走在廊上,吩咐道:“你祖母已睡下了,待到明早,叔母带你去给祖母请安,你祖母虽是个随性人儿,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这是基本的礼貌,明白了吗?”空玉点点头道:“是,空儿明白。”观月又道:“还有你那姝妹妹,你也许久未见她,她这些年脾气越发娇纵,她若惹的你不快了,你只管来告诉叔母和叔父,我们一定会替你做主。”空玉道:“我见过妹妹的,她虽顽皮了些,可心地却也十分和善,空儿定会与她好好相处的。”观月笑道:“那便好,我只怕你们姐妹相处不好,坏了一家人和气。你只记住,有事不必让她,免得惯坏了她。”后观月多加叮嘱,空玉一一应下。及至屋内,蒋庐夫妇离去,空玉卧榻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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