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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除夕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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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范闲和李承泽“功成身退”离开京都后，一年也回不了几次京都，大多都在路上了。
加之李承泽虽有封地在，但李承乾还是恩准了他可以留在京都。
李承泽没答应，却也没拒绝。
京都这个地方带给了他太多痛苦，但与此同时也是他长成的地方。
那座府邸虽然总会叫他想起曾经的争斗，在庆帝的阴影之下的畏惧，但是那又如何，他如今已经死了，灰都不知道飘多远去了。
两人在儋州待了一个多月，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地方游历时，收到了李承乾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
看到信的一刻，李承泽只觉得头大。
“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范闲看他一副嫌弃的样子，不免好笑，“怎么猜都无用，不如打开看看。”
李承泽打开信件，开篇便是李承乾在哭诉。
他说这段时日大臣们都在催他立后，他是日日难受，心力交瘁，整个人都瘦了饭都吃不下。
通篇皆是他和范闲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求他们除夕夜宴定要回京一同过。
李承泽看完，将信塞进范闲手里。
“既如此，那便回去看看。”
虽然听着勉为其难的，但是他还是没有犹豫地给京都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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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了回京的日程，当日午时他们便抵达了京都城门外。
让人惊讶的是，李承乾竟然亲自来了。
整条街的百姓却也没有被清走，许是李承乾想让大家看看他同李承泽兄友弟恭的模样。
要是李承泽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会嘲讽。
什么兄友弟恭，这是让百姓看他单方面嘲讽当朝皇帝吧，偏偏这皇帝还跟个受虐狂似的坦然接受了。
李承泽一下马车，见着的便是李承乾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还是乐呵呵的，好像信里说的都是假话。
李承乾急忙迎上来，“二哥！”
范闲看着面前像座山一样的李承乾，皱了皱眉，一脸古怪。
他悄声在李承泽耳边道：“不是说瘦了吗？我怎么觉着还比走之前胖了。”
李承泽冷哼一声，“他的鬼话你也信？”
当日李承乾说自己瘦了他就不信，李承乾从小到大就没瘦过。跟在自己后面跑来跑去的时候就比自己足足大了一圈，哪怕到后面两人因庆帝对立，被迫戴上伪装的面具时，李承乾守规矩也没叫自己少吃。
他记着有一次他安在东宫的探子第二日回报说，太子前日半夜偷偷潜入厨房偷吃。当时他还不信，只是那探子自打潜入就没见过李承乾不偷吃的时候，时间多了，李承泽也习惯了。
偶尔见着李承乾，总会想起李承乾偷吃，偏生还不好告诉对方，只能在心里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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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一个人空虚来着，想我想的紧，可我今日觉着，陛下这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忧思过深啊。”
“哎呀，二哥这说的什么话，做弟弟的自然想念，这不二哥一回来我就高兴嘛！”
李承泽听完给了他一个虚假的笑。
范闲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他伸出手在李承乾面前挥挥。
“陛下，臣也在呢。”
“哦，回来了，回来便好。”
范闲气急反笑，“怎么陛下刚刚和殿下嘘寒问暖，到臣这就是这样了，陛下可真是伤臣的心呐！”说到伤心他还装上了，手捂上心口装作痛到了的模样。
“行了你别演了，朕不爱看。也不知道二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哎哟，陛下这话怎么越说越酸呢。”范闲状若无人朗声道。
“儋泊公这是仗着朕和摄政王的恩宠，言谈行事如此放纵，真以为朕不会罚你？”李承乾觉着这是在城门，他的威望和形象不能在百姓面前掉了，于是一脸严肃道。
范闲听得出来，也配合着他演戏。
“臣不敢。”
谦卑的模样做足了。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儋泊公有分寸，那朕也不好罚你，你和摄政王随朕入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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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回京都，算算也有大半年。
京都还是老样子，长街上的百姓摊贩各司其职，一副欣欣向荣。
范闲和李承泽如今很少理政事，却也觉着庆国的未来越来越有盼头。
因着知道是他们回来，有人看见这马车也会高呼，“快看！是小范诗仙和摄政王的车架！”
大家已经习惯了叫范闲小范诗仙了。
他虽有爵位，但这个称呼是从他成名起的那一刻就一直叫着的，这一叫就是十多年了。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范闲有那么一瞬也愣住了。
是啊，那时候背负太多，现如今安稳下来，好像也快逐渐想不起十年前的自己是何模样了。
李承泽看出他心中所想，一副憧憬。
“小范大人，自然是意气风发。”
两人对视上，范闲也笑了出来。
想不起来，自有人记得他。
就像当年的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李承泽度过这一生，会一直念着眼前人。
想着，范闲侧过身，牵着李承泽的手将头探出窗外。
“各位中午好啊！都吃过了吗？”
“吃过了！”
“小范大人！”
“多亏了小范大人啊，不然我们如今如何能吃饱穿暖啊。”
……
范闲还是带着笑，“我和殿下还没吃过呢，有缘再见。”
马车内，“小范大人果然还是如此深得民心。”
“殿下不也是？”范闲眼神瞥向他。
***
李承乾信上说要他们参加除夕夜宴。
李承泽还以为是皇室几人一起聚聚就是了，没成想李承乾竟然将各部官员六品以上的都邀了过来。
看着大殿上座无虚席，李承泽只觉得头疼。
他向来不喜欢人多，和官员结交也只是为了政事，私底下他也不爱太过亲近。
他和范闲如今身份地位是除了李承乾最高，自然也被安排到了上座。
范闲一直在想自己左边的空位到底是谁，没成想是他的好大爹范建。
范建虽然也快到了告老的年纪，可是李承乾执意要留下他。
本来他也想跟着范闲带着全家一同回儋州养老的，可是看着庆国如今的模样，他竟然有些舍不得。
这是从前跟着庆帝时从未见过的景象，范闲提出了许多空前绝后的思想，如同当年的叶轻眉。
但是李承乾会听进去这些提议，所以范建还是挺欣赏这位君主的，也愿意辅佐着。
他本来是想在家中和柳氏和范思辙一同过的，如今范若若已经成婚自然是不常居范府。且他知道范闲这几日会回来，所以同意了夜宴的邀约。
所以范闲见到身旁的范建时很是激动。
虽然大家都知道范闲是皇子，但是范闲只愿意认范建这一个爹，所以也都心照不宣了。
“朕知道儋泊公同范尚书许久不见定是想念，加之这几日都被朕拉着谈政事，也没时间回去看看，所以朕自作主张给你把范尚书请来了。”
“臣多谢陛下。”
这次的团聚有些许不同，皆在意料之外，但还是令人舒心。
李承乾不像庆帝爱搞什么人心测试，和他说话还是挺轻松的。
就是今晚范闲终于带着李承泽回了范府，让李承乾有些不开心，临走时看他眼神颇有些幽怨。
范闲和李承泽都喝了些酒，这么些年官场上游走，酒量不至于太差，所以也还算清醒。
又是一夜，两人皆心满意足，一直到翌日午时才起。（………………嘿嘿嘿，自行想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