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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鞘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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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平话落,等候在长街上的锦衣卫倾巢而出,掠过徐长平和沈临江,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余修文已经跪下了,崔和春依然不卑不亢,见状反而抽刀对准徐长平高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徐长平难得勾起一抹冷笑,一抬手锦衣卫齐齐拔刀,一时间刀光剑影好像能闪瞎了人眼,崔和春左右顾盼,最后还是把愤恨的目光落在了徐长平身上。
“请崔大人去北镇抚司喝茶。”徐长平的声音落下,嘴角微微上扬。
北镇府司的牢狱,沈临江也算是轻车熟路,三步两步就找到了刑房,满屋子的器具,每一个都能让人生不如死,能到这里来得都是些犯事的官员,还有就是沈临江这种差点杀了皇帝的。
沈临江回来的时候从夜市上顺了一些吃的,他喜欢吃甜食,所以这会子手里拿的都是甜的——糖葫芦,桂花糕,梨花酥,糖画……
“你就吃一个嘛,你看你瘦的,空有一副好身型,但摸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沈临江立志要往徐长平嘴里塞点东西。
徐长平翻着供纸,一时半会腾不出时间来,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张嘴接受,让沈临江在旁边干着急。
“你们锦衣卫抓人连个由头都没有,还有没有王法了!”崔和春对着徐长平吼道,刚才在长街上虽然冷言冷语但还算有些气度,现在便是面目狰狞,恨不得将对方给吃了。
沈临江在徐长平这得不到回应,本来就很烦了,崔和春还撞了上来,一下子就让他当成了靶子。
“你叫什么,你没写供书,我还没打呢,你倒是先叫上了?”沈临江放下吃食,抱着胸对被绑着的崔和春指指点点。
崔和春那张嘴也不是吃素的,“我乃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你没有文书就把我捉拿至此,既没有没有罪名又为何要写供书。”
“是陛下让我抓你,你有没有罪心里不清楚吗?”沈临江说完,崔和春啐了他一口唾沫。
见状气的沈临江抬腿就要踹,这时徐长平拉住了他,那一脚就只踢到了崔和春的边上。
“你别拉我,我他娘的弄死他!”沈临江说着,在徐长平的怀里挣扎着,大有一种要弄死崔和春的样子。
崔和春冷笑,高声道:“你来啊,我怕你吗!”
徐长平费了点力气把沈临江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们两个吵架,就像是街头斗嘴的黄毛小孩,徐长平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但是且不说他不喜欢崔和春,明显沈临江也不喜欢对方,所以眼神冷了几分。
沈临江还没来得及说徐长平的不是,只见他一脚踢断了崔和春的锁骨,给人疼的撕心裂肺,以头抢地的惨叫着,见状他便顺势抬脚踩上了他的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们……有仇?”沈临江支支吾吾的问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但不是虐杀.人的变态,向来一剑封喉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还以为徐长平刚才拦着他是因为心善,原来是因为他不行啊。
徐长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抚,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现,沈临江也猜不出来,只能愣愣的听他冷声道:“王法?我告诉你天子脚下,锦衣卫就是王法。”
“所以为什么陛下要抓他。”沈临江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连个正经衣服都没有,哪里知道崔和春这一等人为何被抓。
徐长平放下了自己的脚,强势的用脚勾起了崔和春坠满汗珠的脸,这都是生生疼出来的。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借着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勾结叛党,释放贼子,你还没有看那从河中打捞上来的尸体吧,就是你亲手放了的犯人。”
崔和春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冷笑道:“你们锦衣卫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被你们抓住了,就算死不了,左右也是要掉层皮的,随你们便吧。”
他这这话暗指锦衣卫屈打成招,虽然这话难听,但是对于锦衣卫来说,这就真的——事情的真相不重要,皇帝需要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冯臣来教你怎么办事了吗?”徐长平转而看向沈临江,声音轻柔的问道。
这里的一切阴暗潮湿的,连光都照不进来。
沈临江摇了摇头,听到冯臣来这个名字一时半会没想到是谁,于是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看着徐长平,“你要教我嘛?”他说道。
“拿着。”徐长平将皮鞭递到了沈临江手里,随后补充道:“去沾点盐水。”
沈临江拿来了沾着盐水的皮鞭子,看了看崔和春又看了看徐长平,询问对方该打成什么样的合适。
徐长平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块桂花糕,“随便打,打死了算我的。”说着将糕点放入了嘴里。
“崔大人,我刚出大牢一肚子怨气还没发泄,要是打狠了,您别介意啊。”沈临江嘴上说着漂亮话,那眼底没有一点歉意,反而有一点点快意。
说罢抬手落下,鞭子打破了风,带着号子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人的皮肉上,顿时间血肉模糊,这痛感还没蔓延全身,盐水就渗入了伤口中,痛的人呼天喊地,嗓子快要叫没了。
一鞭子下去还有一鞭子,以沈临江的体力,打上半个时辰都是小的。
徐长平则是风轻云淡的拿起了纸笔,崔和春这会子没招供,也没指望了他会说了,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供词后,才叫沈临江停下来。
“忘记告诉你了,要先把人绑上面再打。”徐长平看着崔和春趴在地上,身上没一块好肉,鲜血滋滋的往外背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这人自然也就是要死不活的了,就只剩一张嘴巴喘着粗气了。
沈临江扔了鞭子,没管崔和春,转而笑盈盈的看着徐长平:“好吃吗?”
“还行。”徐长平说着,拿着供纸往外走去。
见徐长平的身影消失,沈临江转身蹲在崔和春面前,低声说道:“崔大人,你还能回话不。”
“你……你想干嘛?”崔和春努力的抬起头看着对方,目瞪圆睁双目充血,恨不得将沈临江拆骨入腹一般。
沈临江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假装很是为难的样子,忽然间潸然泪下:“你我都是旧太子一党的,奈何这世道,只能装作各自为营,互相试探折磨——刚才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沈临江捶胸顿足,给崔和春都看愣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崔和春气若游丝,声音如蚊蚁一般微不可闻。
沈临江神情一顿,但是装了就要装的彻底,“我知道你小心谨慎,若非看见你受了这么大的苦还只字不说,我也是不敢跟你交心的。”
崔和春闻言苦笑,然后说道:“你既这么说,必然认定我是旧太子党了,既然是同党,给个痛快吧。”进了这里,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闻言沈临江伸手掐住了崔和春的脖子,“随你的便吧。”说着一用力就断了他的气。
冯臣来赶来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还要写口供的沈临江。
“你杀了他?”冯臣来说着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沈临江自然看见了,笑着说道:“凭你的本事杀不了我,放下吧看着怪吓人的。”
“他是朝廷重犯,你岂敢轻易杀了他!”冯臣来不仅没有放下手,反而是步步紧逼,但是沈临江并没有丝毫慌张。
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冯臣来,“是陛下的旨意。”说着起身,将口供甩到了他的身上,轻佻的说道:“把这个呈交上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冯臣来的目光死死的跟着沈临江,心里是按不下的怒火,差点就将手里的供纸撕破了。
徐长平回到自己府上,一包桂花糕直直的扔向了他,这点小小暗算他伸手便接了下来。
“好在夜市还没散,我把剩下的桂花糕都包了。”沈临江泰然自若的躺在徐长平不算大的床榻上。
“陛下跟你说了什么?”徐长平单刀直入的说道。
沈临江摇了摇头,“你的事情都不告诉,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不说就算了——今晚你要睡这?”徐长平将话题扯开,将刀放在了桌子上,开始解衣服
沈临江轻笑翻身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向徐长平身边,单手撑着桌子,歪着头从小往上打量着徐长平,这里的灯光敞亮,就连对方的眼睫毛都能看得清,“原来大人长得这么漂亮啊。”
迎着沈临江的目光,徐长平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抬手捏住了沈临江的下巴,“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又成了镇抚使,也就不必攀附我买酒喝了。”语气里颇有怨念。
“三年光阴虽然弹指挥间,但又怎么能说是攀附呢,我又不是贪恋那几两酒,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呐。”沈临江握着对方的手腕,脸在他的掌心上蹭了蹭,“身上最后一点钱全给你买了桂花糕了,你就好心让我住上几天吧。”
徐长平顺势捏住了他的脸蛋,虽然在牢里吃了点苦,但是被他养的身上还是有些肉的,“你要是在牢里待上一辈子就好了。”
“为什么,做你一辈子的笼中鸟金丝雀?”
“你不明白。”
徐长平说完把手放了下来,按住了沈临江的肩膀:“随便你吧。”
第二日沈临江睡在徐长平府上的事情就传开了。
一群人打着哈切,刚醒就聚在一起碎嘴子说闲话。
“我说这个沈镇抚使多大的本事呢,原来身后是徐指挥啊。”
“要我说冯大人是真的惨,要能力是数一数二,说实力放眼整个锦衣卫也就逊色徐指挥,这原属于他的镇抚使被一个罪人横刀夺去,这得有多难受啊。”
“北镇抚司本来就是文武百官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出门都不敢跟那些人对视,领了旨意我是爷,要是没有我们连条狗都不如。”
冯臣来大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他对镇抚使的位置其实也没有那么多执念,也不想和这些人说什么,干脆转身去了别处。
可偏偏就遇上了沈临江和徐长平,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就上去了,“徐指挥。”说着看了一眼沈临江不情不愿的道了声:“镇抚使。”
“冯臣来?”沈临江昨晚与他匆匆几面,当真是没记住长得什么样子,现在看来还是个五官周正的男子。
虽然不是很想认沈临江,但是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
“昨晚说话冲了点,臣来你别介意啊。”沈临江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又个自来熟的,上手拍了拍他的胸膛,锦衣卫的飞鱼服是好的,沈临江的衣服没做好,穿的是徐长平之前的衣服,还算得上合身。
冯臣来闻言有些错愕,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卑职还有要事先走了。”他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徐长平把沈临江往身边拉了一下,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使唤他们就好了,不必与他们交心搭话,陛下忌讳这个。”
“你天天使唤他们,那他们不恨你吗?”沈临江笑着打趣道,他其实是听出了徐长平话语里面的醋意的。
徐长平不以为然,“我们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刀不需要感情,什么情啊爱啊恨啊都是虚妄。”
沈临江闻言挑眉,然后打趣着说道:“你是陛下的一把刀,那我是什么——剑鞘?”
这话徐长平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明白过来沈临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而他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了红晕,耳朵根子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