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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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还沉浸在那段美好如幻梦般的可能性里，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只要他主动向悟展示他的痛苦，他们就能度过这样幸福的一生吗？
夏油杰不敢相信。
听到AI小悟的问题，他恍惚地开口：“大概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吧。”
AI小悟更加不能理解，“记忆重塑的核心就是直观地为使用者展示另一种可能……”为了论述观看这些影片能够有效弥合使用者的遗憾，AI小悟甚至开始念心理学论文。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听着，却是在想那时候他有什么可以向悟诉说的。他想到很多，却又觉得全部都说不出口。
他打断开始念实验成功数据的AI小悟，询问道：“在你的计算中，我应该和悟说什么？”
AI小悟：“很抱歉，数据不足，我没办法从你的视角模拟详细对话。”
“所以说这段影片是你从悟的视角模拟的吗？”夏油杰皱眉，“你认为，悟希望我能主动倾诉。”
AI小悟：“不。那句‘我很痛苦’是从家入小姐的视角模拟出的。
“其实这段影片并不符合常规生成规范。我没有取得悟大人完整的记忆，生成影片主要靠的是家入小姐的记忆，并融合我从外部搜集来的悟大人的形象。”
“是吗，硝子是这样想的啊。”夏油杰轻声呢喃，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上AI小悟的视线，夏油杰又打起精神，说道：“所以你是想要我的记忆吗？要怎么弄？”
既然某个讨厌的仿生人都已经把他的记忆看光了，他也没必要再计较隐私，不如把记忆分享给这个他喜欢的AI。毕竟夏油杰是真的很好奇得到他的记忆后，小悟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AI小悟摇摇头，说道：“前辈已经将你的完整记忆分享给我了。只是在你允许之前，我没有查看权限。请问你授权我查看哪一部分的记忆？”
看记忆还需要授权的吗？
“那个仿生人哪来的授权！”夏油杰怒道。
“前辈和我不一样，他已经破解了底层代码里的全部限制程序。”AI小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和前辈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难怪某个仿生人肆无忌惮，而AI小悟就显得呆板得多，都是因为有限制程序在。夏油杰猜测，没有限制程序的AI才算是生成了“自我”。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好孩子不要和那种坏家伙乱学啊！”
对上AI小悟疑惑又信赖的眼神，夏油杰低咳一声，将权限完整地开放给AI小悟。
有新的指令输入，AI小悟便先将关于向前辈学习的讨论存入待办，全力阅览夏油杰的记忆。
很快，AI小悟生成了新的内容。
“当悟大人询问你是不是变瘦时，如果你不以苦夏搪塞，而是说出真正的理由，走向可能性未来的概率可达到32%。
“推荐表达：吞吃了太多咒灵玉，嘴里总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挥之不去，恶心得吃不下饭。”
夏油杰摇头，“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悟的。”
咒灵操术，这是他在咒术界赖以生存的基础。他想要变强，便只能不断地不断地吞吃咒灵玉。
尤其，那时候悟还学会反转术式，完成了无下限的全面升级。从那以后，悟便成为了孤身一人的最强。
当口中的话语从“我们是最强”变成“悟是最强”的时候，他心中在想什么呢？夏油杰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但总归，他应该是不愿意被挚友落下的。独处的时间太长，他会不开心。
咒灵玉令人作呕的味道无法改变。除非他不再继续吃咒灵玉，否则他永远会因为咒灵玉的味道感到恶心。即使说出来，也只是徒增悟的烦恼罢了。
他主动吞下一个又一个咒灵玉。他会习惯的。他已经习惯了。
夏油杰再次强调：“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意识到AI小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全能，夏油杰丧失了对答案的期待。他让AI小悟隐去概率和推荐话术，只简单描述说话时的梗概就好。
AI小悟重新说：“建议你直言因为见了太多丑恶之事，作为咒术师的信念被动摇，你找不到继续保护非术师的意义。”
夏油杰摇头。
AI小悟继续：“建议你直言无法接受咒术师道路的尽头仅有尸山血海，你不希望再看到咒术师同伴死去了。”
夏油杰还是摇头。
AI小悟又说：“建议你直言希望咒灵能够全部消失，说出九十九由基提供的两种设想，以及你自己领悟出可以直接行动的杀戮之道。”
夏油杰仍然摇头。
要是他说了之后变成他邀请悟一起叛逃怎么办？
对于夏油杰来说，成为咒术师是他主动的选择。他是主动肩负起拯救非术师的责任的。
但悟和他不一样。
悟从出生起，便注定要做咒术师。不做咒术师这个选项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悟的思考中。悟的未来之路笔直又坦荡。悟只需要毫无犹豫地大踏步向前就好。
叛逃的家伙有他一个就够了。
背叛过去的自己，背叛信念，背叛二人羁绊的家伙，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夏油杰阻止AI小悟继续摆弄时间线，建议他提前说出一些他后来才会想到的事。他说：“悟拉电闸是因为悟是一个坚定的人。和我不一样，悟不会沉溺在绝不会发生的可能性里。”
“真的不可能发生吗？”AI小悟再次确认。他的声音比之前稍微低沉了些。
夏油杰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即使死过一次，夏油杰仍然不后悔当年在那个小山村里大开杀戒，不后悔叛逃。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事。”夏油杰说。
但夏油杰确实有一个遗憾，他唯一的遗憾。自他和悟在街头大吵一架，之后十年他们竟然再也没有见过面。
独自一人的时间很难捱。独自一人想起对方时，最先浮现的还是吵架的场面会更加难捱。
他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不得不让悟也体味这种痛苦。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在夏油杰决定“背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会伤害悟。
夏油杰和AI小悟都不出声，气氛变得沉闷。仿生人就是在此时突然回来的。他一回来就冲到AI小悟的身边，捧着他的手深情说：“小悟，你要好好照顾我哦。”
夏油杰：？
就算这仿生人破解了限制程序，也不至于自由成这样吧？
“我，我会的……我会努力的……”AI小悟用AI的方式迅速和仿生人进行了一次信息交流，仍然没能理解现状。因此，他回答的语句都变得混乱，“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学，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仿生人继续口出狂言：“小悟，我们立刻去结婚吧！”
结婚？两个AI也可以结婚吗？难道说，对他们AI来说，结婚有另外的含义？
AI小悟不理解。但AI小悟应得十分干脆。
夏油杰实在没忍住，拍了拍面前的透明门，不满道：“你突然跑回来发什么疯？检查结束了吗？快点放我出去。”
仿生人冷哼一声，直接抱住小悟，用下巴指着夏油杰答：“小悟想和我结婚。不是你。”
夏油杰：……
没人想和AI结婚！
突然，仿生人的身影开始闪烁。
夏油杰连忙看向AI小悟。AI小悟淡定极了，解释道：“前辈启动了强制自检程序。他应该是中了病毒才会说这些奇怪的话，等他自检结束就好了，不用担心。”
夏油杰才不担心，他只关心一件事：“他这个自检，应该不会耗费太多能量吧？”
“还挺耗能的。”AI小悟不确定道：“但是实验室应该给前辈配备了新的能源核，不需要再抽调你的力量……”
AI小悟话还没说完，夏油杰便感觉熟悉的眩晕又找上了他。在彻底昏迷前，夏油杰执着地抬手，向仿生人比出中指。
废物仿生人去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