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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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仓库后，夏油杰又一次昏睡过去。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狠狠地比了个中指送给仿生人。
夏油杰已经弄明白，昏睡是他无意识的自我保护。当他能够提供的咒力不足以应付仿生人的抽调时，他的灵魂就会陷入沉睡。
他这次昏迷还是因为某个仿生人突然抽走了大量咒力。
这个虚伪的仿生人，嘴上一直说着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却净做些我行我素的事。突然抽用能量之前先和他说一下啊混蛋！
他在这仿生人体内，处境实在被动，一直在被这仿生人牵着鼻子走。
不能再继续这样了，夏油杰想，他果然还是应该搞一具独属于他的身体才行。
……
意识恢复的那刻，夏油杰首先意识到他所处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他之前一直像是被绑在机器人驾驶室的椅子上的话，现在他竟然拥有了一间房间。
发现他是在床上醒来那刻，夏油杰心中甚至油然而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感动。如果仿生人抽取能量是为了装修，夏油杰愿意原谅他不问自取。
然而他的感动还是来得太早了些。
夏油杰翻身而起，看清了房间的全貌。房间面积不大，除了床也没有其他家具，只有三面纯白的墙。天花板和地板也是同样的白色。另一面墙的位置则是一整块完整的玻璃，玻璃上藏着扇隐形门。
夏油杰之所以能发现隐形门，是因为门外有一个穿着高专校服的白发少年。
少年靠坐在门上的动作激活了门。门的外框闪着幽蓝色的光。少年对面，坐着身穿高专制服的夏油杰，或者说，仿生人。如此，白发少年的身份便很容易确定了，这是用着五条悟外貌的AI小悟。
看两个AI的动作，他们应该是在玩抽鬼牌。
夏油杰从未和五条悟玩过这样幼稚又无聊的游戏。明明是这样，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泛起怀念，也不知是在怀念什么。
他克制地收回视线，再次打量房间。在夏油杰的印象里，这样一间房间很适合用来做未来世界的监狱，或者疯狂科学家的观察室。
夏油杰猜测，仿生人大概是对实验室的印象太过深刻，才会把这地方弄成这副鬼样子。他愿意再多提供些咒力，指导仿生人将这房间装得温馨宜居些。
仿生人发现夏油杰醒来，大力冲他挥手。夏油杰踱步到门边，伸手推门。
没推动。
并非是因为门外有人挡着才推不动，而是因为门被锁住了。
换句话说，夏油杰被关起来了。而罪魁祸首，这两个AI，还在他门外抽鬼牌！
果然，再搞一具身体太麻烦了，他还是直接弄死这仿生人吧。
在夏油杰开口前，仿生人先一步解释道：“我们不知道实验室的人能不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以防万一，还是先把你藏起来。请你忍耐一下。等下我去接受检查，小悟会在这里看着你。检查结束我们就放你出来。”
AI小悟也转过身来，和夏油杰打招呼：“杰大人，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悟的智能管家小悟。”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磕巴地说：“别，别别，别这么叫我。”
AI小悟顶着高专五条悟的脸，用着五条悟的声音喊出“杰大人”，对夏油杰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夏油杰决定为之前口出狂言道歉。
谁说捏个仿生人做代餐恶心的？这仿生人的代餐可太好吃了！
AI的模拟堪称绝妙。夏油杰看来看去，依旧很难光凭外表区别AI与高专时的悟。只是可惜这AI的反应有些呆板，完全没有他的仿生人那样灵动。
但呆板也有呆板的好处。至少AI小悟不会气人，反而还会乖乖地问：“请问杰大人希望我如何称呼您？”
夏油杰指着仿生人反问：“你是怎么称呼这家伙的？”
AI小悟答：“前辈希望我能称呼他‘杰’。”
夏油杰：前辈？
“你叫我夏油就好，这样也好区分。”夏油杰冷静下来，温柔地回答AI小悟。接着，他朝仿生人飞出眼刀，疑惑地问：“你是怎么骗这孩子喊你前辈的？”
AI小悟抢先解释道：“前辈没有骗我。他比我先诞生，还比我懂得更多。前辈是最好的前辈。”
仿生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前辈这个称呼，但是小悟坚持。我们约定，等小悟完成目标之后他才会叫我杰呢。”
夏油杰没忍住，冲仿生人竖起中指。这动作让他想起不久前他又突然晕过去。被仿生人连番气到，夏油杰早忘了之前的感动与原谅，他冷冷地开口：“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还有，你抽调能量要先告诉我。”
“不能。不要。”仿生人言简意赅地回答两个问题。他又故作无辜地说：“无论是厚脸皮，还是先斩后奏，甚至干脆不奏，我都是跟你学的。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呀。”
突然，仿生人急忙忙站起身，说道：“他们开始卸我的芯片了，我先出去。”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指着夏油杰说：“不许欺负小悟。小悟是我的小悟！”
夏油杰本就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此时更是生气，一句“快滚”脱口而出。他毫不心虚地说：“我又不是什么代餐都吃！”
“你最好是！”仿生人没时间继续逗留，留下这句话离开。
两人争执时，AI小悟就坐在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等夏油杰也席地而坐，AI小悟立刻说：“你们感情真好啊。我也想要和悟大人这么要好。”
夏油杰皱眉，疑惑不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那家伙感情好？我们没有感情，只有他死我活。”
AI小悟比夏油杰还困惑，“但是我感觉到前辈的数据流很活跃，这应该是他正在‘兴奋’的表现。”
“他应该是正在思考如何干掉我。”夏油杰肯定地说。
AI小悟似懂非懂，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又双手托腮，苦恼道：“这个我也要学吗？”
夏油杰大惊，忙喊道：“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AI小悟拍拍两人之间的玻璃说：“这个并不是隔音材料。你不需要突然大声说话，我也听得见。”
夏油杰哽住，不知该说什么。
他怎么会觉得AI能模仿悟呢？到底是哪个没品的人想用AI吃代餐？
悟才没有这么呆！
给悟谢罪啊！
“抱歉，我对人类的理解很肤浅，请不要对我生气。”AI小悟突然道歉，“正因为悟大人对我重塑的记忆不满，我才希望能从前辈那多学些东西。”
夏油杰觉得AI小悟能觉察到他生气已经称得上敏感。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反而还和颜悦色地说：“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刚刚说重塑记忆？能详细说说吗？”
AI小悟先是简单地介绍了他的功能。夏油杰确信，AI小悟所说，和斋藤集团官网上二代家用智能管家的广告词一字不差。
被夏油杰打断后，AI小悟才老实地重复了一遍他展示重塑后的记忆却被五条悟拉了电闸的事情。为了讲清楚，他还播放了一遍他重塑后的记忆，甚至还有五条悟没看到的部分。
在模拟出夏油杰主动说出他的痛苦后，五条悟先是拥抱了夏油杰，接着便开始了对夏油杰无微不至的关心。
在模拟中，两人形影不离。
夏油杰没有叛逃，而是和五条悟一起留在高专当老师。他们一起解救出小山村里的双胞胎，并带回高专悉心照料。他们一起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学生。学生们正一步步成为咒术界的中流砥柱。
尽管两人最终也没能见证咒术界的改变。但他们寿终正寝，且死于同一天。
播放结束，AI小悟又说：“悟大人只看到你说很痛苦那里就直接拉了电闸。这里之前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只有这一句是我模拟出的内容。
“这只是一句铺垫。悟大人连这都不愿意看，说明悟大人对这段内容完全不满意。可我模拟的内容是计算中悟大人与你两人最幸福的结局。
“夏油，你喜欢这个结局吗？”
夏油杰轻轻点头。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惊醒一场梦。
AI小悟得到了当事人之一的认可，开心得数据流乱窜。但他仍然没忘记正事，再次问道：“悟大人到底为什么要拉电闸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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