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无字门主

4、第四章

　　菜早已经上齐了，奚闱墨却迟迟不让动筷。他的几位弟兄闻着菜香都已经快顶不住了，各个东倒西歪的捂着肚子直哼哼。玉堂春这才迟迟到来。
　　“哎呀，小嫂子，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弟兄们都要被饿死了”。见到玉堂春进了门，不等奚闱墨下令，他的几个弟兄就已经狼吞虎咽起来。
　　“诶诶，注意点儿形象，有女人在呢”。
　　听了闱墨的话，弟兄们都坐直了身子，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咦，影落，弟妹呢，缘儿呢”？奚闱墨还等着装装绅士，为弟妹拉椅子呢，却见玉堂春身后再无他人。
　　坐在闱墨左手边第二个位子上的秃小子恍悟到了什么：“嗯？缘儿，不就是团座您今儿下午抱着的那个孩子嘛。”
　　“是啊，是啊，你说巧不，他是咱落少的孩子。”“韦副官”赶紧搭腔。
　　“哦，我说呢，那孩子怎么跟团座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敢情是小嫂子给他生的啊”。
　　“混蛋”一只筷子不偏不倚正中秃小子的头顶“我落弟是个爷们儿，你当他是什么，啊？妖怪啊！你小子有本事生个孩子出来看看。对了，以后不许再小嫂子长小嫂子短的叫他，更不可以开这种玩笑，落弟都是做了爹的人了，若叫我弟妹听了去，落弟的面子往哪儿搁啊”。奚闱墨回过头来，看到玉堂春煞白的表情，心里一惊，赶紧请他坐下。“来来来，影落，咱喝酒，别理这群家伙，这群混蛋让我放纵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嗯，我今儿让大伙儿久等了，先自罚三杯”。说罢，便拿着酒壶自斟自饮，连干三杯。
　　“嘿，影落，你酒量见长啊”。
　　玉堂春却没有理会奚闱墨，继续说道：“今儿我不带着缘儿，是有些话要和诸位哥哥们交代，不好让他听见”。
　　“嗯嗯，您说，您说”。
　　“其实……我，我还没有成亲……”。
　　“不对吧，您不是早就跟……”
　　“又多嘴，安生听小……落少说完”。怕秃小子又口不择言惹恼了奚闱墨，“韦副官”赶紧的打住他。
　　“那孩子，是，我，捡来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请哥哥们当着他的面儿，不要问他的身世”。
　　“哦，捡来的呀，那就好”。奚闱墨无意中说出了一句话，他只顾着夹菜，许是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看到玉堂春瘦削的身子微微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影落，怎么了，站着干嘛，坐下吃啊，来，都是你喜欢的菜呢”。看到了他的眼神，奚闱墨明显的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于是站起来小心的问。
　　“哥，恕我失陪了，缘儿还寄放在邻居家里，回去晚了不大好”。
　　“呦，我说你怎么怪怪的，敢情是惦记孩子。那好，你稍等啊。”奚闱墨随意指着他的弟兄们说：“你，赶紧去买两壶竹叶青放我车上。你，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菜打包，也放车上去。那个你们大家伙好生吃着，我跟影落就先走了，这顿记我账上，改日我们再请大家伙搓一顿”。
　　“恩，到时候可得记得把您那大侄子抱来，给咱们大家伙玩玩儿，那孩子倍儿逗，大伙儿喜欢的紧呢”。
　　秃脑袋上又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打。“玩玩儿？你当我的缘儿是个玩意儿啊，玩玩儿。我还没玩儿够呢，对了影落，怎么一见到你，他就不让我抱了呢”。
　　玉堂春并没有回答，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的缘儿，他刚才说我的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