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无字门主

5、第五章 一阵慌乱之

　　一阵慌乱之后，玉堂春被奚闱墨推进了汽车。安静了下来，奚闱墨才想到有好些问题要问呢：“落儿，三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不是说好了给我做伴郎的，怎么我结婚时你却不来，还有，那个你怎么改了‘玉堂春’这么个名字，我不喜欢，听起来就像……哎呀，不是说再也不登台了，怎么又入了春晖班，班主儿带你怎样，可曾像原来落英班班主儿那样……那个”。
　　面对奚闱墨一股脑儿提出的一大堆问题，影落只捡了“‘玉堂春’不过是应春晖班班主儿的要求，起的艺名罢了，你还叫我影落就行”这么一句最无关痛痒的话回答了，就不在出声，扭头看向了窗外。
　　“落儿，你这衣服可真好看。”
　　“你不是顶讨厌长衫的吗？”
　　“是啊，旁人穿长衫，总是松松垮垮的，人显得臃肿，不利索。而你的长衫却紧贴着身子，似，旗袍，优雅着呢，好看”。
　　“不过是为了节省两寸布料而已”。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家。影落的家虽是个两层的洋楼，但是他却是住在两层之上的阁楼里的。这洋楼的主人本是个持家有道富户，然而却生了一箩筐的废物——儿子众多却每一个争气的。老爷子西归后，儿子们分家单过，把房子划分得七零八落。每人两间，一间住，一间租，倒也过得自在。
　　他们先回屋把东西放下，又打发走了司机，才到邻居家接缘儿。缘儿已经睡了，怀里死死的抱着一个几乎和成人一般大小的布偶，看上去样子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孩子着抱布偶，还是布偶抱着孩子。
　　闱墨并没有跟进来，影落只好象以往一样，左手抱住缘儿，右手夹起布偶，走了出来。
　　出了邻居家的大门，闱墨早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笑盈盈的站在那儿了，看到大人偶先是一惊，然后立刻迎了过来，先把衣服盖在缘儿身上，然后接过布偶：“落儿，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现在就不打雷了吗？再说了，它现在可是缘儿的宝贝，只要我不在，缘儿是一定要抱着它才肯睡的”。
　　“哈哈，果真是你养大的孩子，跟你一个脾气。”
　　安顿好了缘儿，两人坐下开始喝酒。菜早已经凉了，不过对于两个喝酒的男人来说，这是无所谓的。席间两人再也没有提及关于对方的话题，而是聊了些时局啊，世道啊之类的话题，后来甚至聊到了天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两人心底都在惊叹，他们何时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两壶酒很快就见底了，奚闱墨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哥，明儿个你不回北京吗？”
　　“本来是要回的，没想到见到了你，就先不回吧，反正那边儿也没什么事儿。”
　　“哦”。一阵困意上来，影落不自觉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天色不早啦，休息吧。”
　　“没事儿，我陪你在坐会儿，你叫司机几点来啊？”
　　“还坐？天都快亮了，他要到九点钟才会来。来来，咱先睡吧”。
　　“恩？哥，你在这儿睡吗？我家，就那么一张小床”。
　　“小？不小吧，过去我的床不也这么大么，你还不是天天往我被窝里钻”。说实话，那床真的不算小，有个一米半宽吧，况且右侧还挨着墙，他们三个睡着是不会太挤的，可影落就是不想和闱墨一起睡。
　　“哥，那会儿我还小呢，现在我都这么大了，还多了个孩子”。
　　“呦，才三年，我的小毛头就长成大男人了？好好，那你自己坐着吧，我抱我大侄子睡觉去。”说着就脱了鞋，坐在床上，伸手去掐缘儿的小脸蛋。
　　影落突然紧张起来“别掐他”。
　　“怎么了，我说落儿，你现在可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我掐掐孩子的脸蛋儿又怎么着了，又不用劲儿，掐不坏的。跟你嫂子一个毛病，儿子碰不得，好不容易有个大侄子，也碰不得，真没趣儿”。
　　“那个，我是怕你把他弄醒了，他又要哭闹好一阵子呢”。
　　“他也会哭？”
　　“那是自然的，有哪个孩子不哭啊，尤其是被人吵醒的时候”。害怕闱墨再对缘儿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影落只得脱了鞋子和外衣，侧身躺在缘儿身边，然后轻轻抽走他怀里的布偶，扔在床尾。缘儿感到怀里一阵空虚，哼唧了两声，影落轻轻拍着他说了几句“爹爹在呢”他便又安静的睡去了。
　　闱墨已经脱了衣服，在床外侧躺下了，见梅影落哄好了孩子，就一把把他揽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
　　“抱抱你呀，哦，对了，我的小毛头现在是大男人了，不给哥抱了，那好，不抱就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