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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过度脑补是病,得治 黎朔: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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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昨天晚上回来就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江令舟负手站着,满脸不耐。
他的那些同僚,哪个在家不是妻妾俯首帖耳,唯独他要小心伺候着侯府千金,没有一点文人风骨。
“不想看你可以不看。”陆婉坐在桌边,眼睛还红着,对着江令舟没好气道。
“你!”江令舟强忍住冒上来的火气,“行,你心情不好,我走!”
江令舟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去哪儿!”陆婉喊道。
“书院!上课!”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窗棂簌簌落灰。
陆婉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本盼着江令舟能哄她两句,谁知他到先发起火来。
*
书院。
“江兄今日怎么了?心情不佳?”两位同僚一左一右搭上江令舟的肩膀,嬉皮笑脸。
“家里烦。”江令舟一把抚开同僚的手,语气烦躁。
“这就别怪兄弟说你几句了,陆大小姐什么身份,你和她在一起,不得多担着点?”
“闻璟兄弟,”江令舟不耐烦地转过头,“你说我对她不好吗?我对她真的是百依百顺,昨天都是我下厨做的菜,试问哪个读书人,能做到我这般?”
闻璟按下他:“兄弟我不是劝过你,你这媳妇儿和别人不一样,往长远想,你的前途都在她身上。”
边上的同僚也劝他:“是啊江兄弟,我说实话我是真羡慕你,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给她端茶倒水,捏腰锤腿都行,什么文人风骨,放他娘的屁!”
江令舟挑眉,眼里有几分得意:“陆婉好哄。倒是她那个哥哥,换了你们怎么办?”
闻璟明白江令舟想听什么,顺着他的话道:“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他哥哥还能杀了你不成?”
“饭,自然是煮了。”
江令舟就等着炫耀这一句。
“可以啊你!”闻璟重重拍了拍江令舟的肩膀,“那兄弟就等你一杯喜酒了。”
三人谈笑风生,丝毫不在意旁人。
书院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人悄悄写了张小纸条:
「江令舟和小姐已有夫妻之实。」
“我出去一下。”他起身。
“你干嘛去?夫子马上来了。”
“茅厕。”
说话间,人已绕到后院墙根,从袖中掏出一只信鸽,在它腿上绑上字条。
信鸽扑棱棱飞起,直往侯府方向而去。
*
午后的日头暖融融的,姜晚抱着一摞晒好的话本刚踏进书肆,就听见柜台边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的服装工坊,联合了一众能工巧匠,要给京里那些达官贵人定制服装,今日贴了告示,宣布了合作商铺。”
“那以后过年过节做衣服,去这些店肯定错不了,永宁侯府的眼光还能有错不成。”
“我昨儿去凑热闹,瞧见陆侯爷了!”穿红裙的姑娘捧着脸,眼睛发亮,“长得可真俊,听说还没娶亲呢。”
“莫不是在等我?”她同伴打趣道。
“哦对的对的。”
“是的姐妹,是的。”女孩子们笑成一片,“不然他怎么还没成亲。”
“就是看着太严肃了,身居高位的人,怕是不好相处。”
姜晚抱着书走过去,随意接口道:“还行吧,他挺随和的。”
“姜姑娘认识侯爷?”
姜晚一怔,连忙打圆场:“猜的。这般大人物,对咱们百姓总不会摆架子。”
当然,这里面除了江令舟。姜晚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对了对了,听说这次工坊的管事是新招的,刚来就掌这么大的事,想来极有本事。”有人凑过来补充。
红衣姑娘点头:“我瞧见了,看着就干练,好像叫......常什么来着?”
“常敬,对对对常敬!”
听到这个名字,本来整理书籍的姜晚猛得转头:“你说他叫什么?”
“常敬啊。怎么了姜姑娘?”
姜晚定了定神,又追问了相貌、年纪,越听越确定,这正是贺念念家里那个做假账,却又因为抓不到他把柄,只能把他辞退的管家。
对于这件事,贺念念一直有种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侯府用人往往要经历很严格的背调工作,他在贺家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不送官府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在侯府担任要职?
陆盼那般缜密的人,会犯这种错?
难道这个常敬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手法万无一失?
或是说此事根本不经陆盼的手?可黎朔看着也不是办事疏漏的性子。
她心里一横,当即把书往柜台上一放,对伙计道:“等会儿念念来,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永宁侯府的朱漆大门巍峨矗立,姜晚站在阶下,深吸一口气,第二次叩响了门环。
门开了,还是那个门房。
见是她,眉头先皱了起来:“怎么又是你?”
“陆侯爷在吗?”
“姑娘请回吧。”门房一脸为难,但语气依旧客气,“侯爷在书房处理公务,不见外客。”
“我有要事禀报。”
“姑娘莫要为难小人。”门房摆手,“上次放你走后门,侯爷未曾怪罪已是万幸,实在不敢再犯。家里老小还指着这份差事过活呢。”
姜晚急得直跺脚,正想再开口,就见侧边甬道上,黎朔提着一摞文书走了过来。
他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姜晚,连忙上前:“姜姑娘?你找侯爷?”
门房一惊:“黎总管,您认识这位姑娘?”
“自然。”黎朔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姑娘跟我来,我带您去见侯爷。”
又转头对门房压低声音,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以后这位姑娘来,直接通传。错不了,你以为你上次涨月钱是为什么?”
门房眼睛一亮,连忙躬身:“是,小的记下了。”
*
书房里沉香袅袅,四壁书架顶天立地。陆盼正伏案批文书,笔走龙蛇。
老管家轻轻叩门进来,手里捏着个小小的纸筒:“侯爷,书院那边的飞鸽传书。”
“嗯,”陆盼头也不抬,“先放你这儿吧。”
老管家明显愣了一下:“是......关于江公子的,牵扯到小姐。”
“我说,”陆盼依旧淡淡地,却加重了咬字:“先放你这儿。”
“是,是。”老管家恭敬道。
陆盼放下笔,还是解释了一句:“里面无非是江令舟对陆婉的言行举止,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那侯府要不要出面......”
“不干涉,不过问,”陆盼继续拿起笔写公文,语气没什么波澜,“以后她有什么事,让她去找江令舟。”
“是。”
老管家一脸茫然地退出了书房,喃喃自语道:“侯爷怎么突然转性了?”
随即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挺好,挺好。”
老管家退出去没多久,陆盼整理好了几个奏折,他起身,准备进宫面圣。
书房的门又被扣响,黎朔在门外:“侯爷。”
陆盼打开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要进宫一趟。”
“是姜姑娘来了。”黎朔侧身,姜晚从他背后走出来。
“见过侯爷。”
陆盼的身形微微一顿,放下奏折,侧过身:“进来吧。”
这是姜晚第一次踏进陆盼的书房。
宽敞的空间里,布置的家具极具古典气息,案头文书摞得齐整。
书房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是陆盼身上的味道。
陆盼把手中的奏折重新放在书桌上,问道:“找我什么事?”
“关于服装工坊的事。”姜晚开门见山。
陆盼眼角一跳,她难道知道自己因为私人恩怨把柳信鸿淘汰了?
来兴师问罪?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身上,额角沾着细汗,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急着过来的。
为了那个柳信鸿,就这么急?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声音冷了三分:“服装工坊怎么了?”
“工坊这次招商的管事,叫常敬,对吗?”
“是又如何。”
“是他负责敲定合作商铺?”
陆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所以她是因为常敬淘汰了柳信鸿,求情求到他这里?
昨日还一起逛夜市、下棋说笑,转头就为了别的男人,急急忙忙闯到他书房来求情。
她以为自己是谁,仗着几分好感,就敢来侯府说情?
痴心妄想!
“侯爷?”姜晚见他半天不说话,轻声唤了一句。
“姜姑娘。”陆盼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感情,把玩着桌上的茶宠,“你家里有个兄长,嗜赌成性,家里指望着你攀门好亲接济他,是吗。”
姜晚没想到陆盼知道的如此清楚:“你调查我?”
“你知不知道,”陆盼没回她,只是抬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一句话,就能让柳家商铺在京城彻底消失,让你全家人的指望,落个空。”
姜晚彻底懵了。
这人在说什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
昨日还和和气气陪她过生辰、逛夜市的人,今日怎么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
果然王公贵族心思难测,还是离远点好,免得平白无故惹祸上身。
姜晚在心里思量着:自己家里这点事都被调查个一清二楚,若再掺和这事,恐怕会有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莫要掺和的好。
“被我说中了?”
“侯爷若是公务繁忙,民女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心虚了?”
“民女先行告退。”
陆盼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她只会这两句?
“这就走了?”陆盼见她要走,心里火气更盛,语气更重,“被我说中了心事?你果然是为了柳信鸿来的。”
“民女......什么柳信鸿?”姜晚迷茫,没想通这里面的关系,“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盼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柳信鸿没入选省会合作的事来求我的吗?”
姜晚终于反应过来他这通无名火是冲什么来的。
她气极反笑,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厚重的书案上,“啪”的一声,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晃了晃。
“陆盼,你是不是有病!”
书房外,黎朔正竖着耳朵听动静,闻言猛地一缩脖子。
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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