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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承认吧,他对你有好感 贺念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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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盼摸着茶宠的手顿住了。
“你们当官的自己一天天的琢磨这算计那,是不是就觉得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姜晚站在书桌对面,直视着陆盼的眼睛,“你还背地里调查我,你若不是永宁侯爷,信不信我早就揍你了?”
门外,黎朔贴着墙根缩了缩脖子:姜姑娘,您这就差指着侯爷鼻子骂了,还想怎么着啊。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剩下姜晚微微的喘息声。
陆盼盯着她,一声不吭。
他都快忘了,上次被骂是什么时候了。
他现下也明白过来这件事是自己误会了,可话到了嘴边,又偏生带了点久居高位的别扭:“只是我们见面第一天后调查了些。”
姜晚气极反笑:“所以我冤枉你了?”
陆盼语气软了几分:“这事没和姜姑娘说明,是我不对。”
姜晚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陆盼的声音又软了些,“对不起。”
姜晚刚对着陆盼骂时心里那口气早已泄了大半,此刻见陆盼又开口道歉,立刻摆摆手道:“行吧,侯爷都道歉了,我岂能揪着不放,原谅你了。”
“你不生气?”
“你查的都是事实,我没什么可说的。况且我昨日就与你说了很多细节,我本就没打算瞒着你。”
陆盼弯了弯嘴角:“那就多谢姜姑娘原谅了。”
姜晚眉梢一挑:“我以为你会硬撑着侯爷面子,结果只是嘴硬了两句。”
陆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若不是为了柳信鸿,那是因何而来?”
“常敬。”
“只是因为他?”
姜晚诧异:“不然呢?”
陆盼心里那口堵了半晌的郁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带了点轻快与愉悦,他对着门外道:“黎朔,你去把之前打算给柳家的单再给他派过去吧。”
“是,侯爷。”
姜晚莫名其妙:“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你继续说。”
“常敬从前在贺家做总管,后来念念接手书肆,让他帮着打理。前阵子查账,发现他做了好几笔假账。”姜晚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后来念念回家查了一下,发现他往年间在贺家手里也贪了不少。只是贺老爷子从前太信任他,账目不清晰,没法深究。”
“怎么发现的?”
姜晚哭笑不得:“无意中发现的,都是些匪夷所思的账目,但往往牵扯外邦或者挂着公序良俗的外壳,既不好明说,查起来成本也太高。”
她抬眼看向陆盼,神色认真:“侯府用人向来严苛,这样有污点的人,能悄无声息混进来,还掌了服装工坊的实权,背后怕是有人。我想着这事关乎侯府名声与财产,总得过来提一句。”
陆盼没吭声,静静地听完了。
事情牵扯侯府内务,本是要紧事,可他此刻心里却平平静静,掀不起半点波澜。
只要她不是为了给别的男人求情来找他,别的,都是小事。
“我明白了。”陆盼微笑,眉眼舒展,“我会派人去查。多谢姜姑娘告知。”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侯爷公务了。”姜晚说着便要起身,作势要走。
陆盼眼角一跳,她还真是说完正事就要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我送你回去。”陆盼伸手拿起桌上的奏折,起身道,“正好要进宫议事,顺路。”
姜晚失笑:“侯爷说笑了,我家和皇宫顺的哪门子路?”
陆盼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我说顺路,便顺路。”
*
在这澄明的夏日里,马车自永宁侯府,悠闲地驶往姜晚家中,清风满怀,欢喜满怀。
车厢里铺着软垫,姜晚掀开车帘:“侯爷,皇宫到了。”
陆盼懒洋洋地应了声:“还没。”
姜晚指了指外面:“那不是?”
陆盼头也没抬:“没到呢。”
姜晚一头雾水:“嗯嗯嗯???”
姜晚看了看外面,那么大一座皇宫竖立在那儿,又看了看陆盼,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陆盼拦下姜晚的手,又抬手放下了车帘:“没到呢,到了我自会下车。”
怕姜晚再说什么,陆盼又直接开口道:“柳信鸿,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姜晚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一个死缠烂打、抛弃脏糠之妻的烂男人。能有什么关系?”
陆盼皱眉:“他如此对你?”
姜晚回答地绝对:“我拒绝了他好几次,他依旧缠着我。”
她没忍住骂道:“烦死了。”
陆盼点头,对车外喊道:“黎朔,把柳家的单再追回来吧。”
黎朔哭笑不得:“侯爷,如此反复,怕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陆盼语气平淡,态度随意,“柳家如果问起来,就说他的作风与那日同我们说的不符,欺瞒侯府,概不合作。”
“是,侯爷。”
姜晚愈加困惑:“那日?侯爷你们见过啊?”
陆盼强行转移话题,“没事,那你家里呢?我听说你家里想让你嫁与他?”
姜晚垂了垂眼,指尖捻着裙摆,语气带着点自嘲:“我娘眼里只有我哥。只要能给我哥凑钱还赌债,别说是柳信鸿,便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她也能让我嫁。”
她抬眼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我才拼命赚钱,总不能真由着她把我卖给村里的瘸腿老头。”
“需要帮忙吗?”陆盼真诚的问道。
“不用,”姜晚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哥和爹娘是个无底洞,一旦被他们知道是侯爷在帮我,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我怕他们打扰侯爷,”姜晚真诚道,“我一定会想个彻底摆脱他们的办法。”
陆盼看着她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有些人怕家人打扰你,有些人却为了不值当的人抛弃家人。
陆盼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羊脂玉牌,玉质温润:“这个你拿着,以后有事找我,以后有事找我,直接拿这个进府,门房不敢拦你。”
“这......太贵重了,我也没什么事......”姜晚连忙摆手。
“拿着。”陆盼不由分说地把玉牌塞进她手里,“以防万一。”
姜晚捏着那块玉,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温温的。
她犹豫了下,还是揣进了怀里:“那,多谢侯爷。”
陆盼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真好,她和柳信鸿,一点关系都没有。
“吁——”马车缓缓停在巷口。
姜晚刚要起身告辞,就被陆盼叫住:“姜姑娘等等!我有话想和你......”
他话音未落,车外突然传来贺念念的声音,带着点故意的笑意:“诶诶!黎总管别拦我啊!”
“哗啦”一声,车帘被猛地掀开。
贺念念探进头来,阳光顺着她的肩头洒进车厢,晃得两人都眯了眯眼。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暧昧:“我就知道!果然又是陆侯爷送你回来。”
姜晚惊讶:“念念?你怎么来了?”
陆盼咬牙:“贺念念,你最好真的有事。”
“怎么,堂堂永宁侯,要为难小女子我了?”贺念念丝毫不惧他,还冲他挑衅般挑了挑眉,“你想从我这里过关,可没那么简单。”
“你若阻拦,我就停了后续与贺家的订单。”
贺念念立刻变得谄媚:“侯爷您大人有大量,不与我小女子计较才是,今天您又把晚晚送回来,真是劳烦您多照拂了。”
她又凑到陆盼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挤眉弄眼:“陆侯爷,实话实说,你三番两次送我们家晚晚回来,是有什么意思么?”
“念念!”姜晚刚进门就听见这话,吓得赶紧冲上去捂她的嘴,“你别胡说八道!侯爷别听她的。”
“哎哎哎!”贺念念一把拉下她的手,“我问侯爷呢,你急什么。”
又推着姜晚的后背把她推进屋里:“后面是姑爷和娘家人之间的对话,你进屋去。”
姜晚:“......”
陆盼眼底含笑地看着姜晚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对贺念念道:“贺姑娘觉得,我该有什么意思?”
“我看呐,你是不怀好意!”
“是么。”陆盼慢悠悠道,“我竟表现得这样明显?”
“所以陆侯爷,你们俩真的有情况,”贺念念眼神暧昧,“您老人家我是不敢深问,但现在我得去拷问一下我们家晚晚了,就不留你吃饭了。”
陆盼笑笑:“客气了贺姑娘,在下随时等候你的传唤。”
*
送走了陆盼,贺念念刚进屋,姜晚就从一边拉过她的手:“你们说什么了?”
贺念念不答,只是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行啊你姜晚!我才多久没盯着你,这就把永宁侯拿下了?”
“什么拿下不拿下的。”姜晚无奈地把她的手扒下来,“他要进宫议事,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顺路?”贺念念声音拔高八度,一脸“你骗鬼”的表情,“皇宫在城正中,你家住城北,侯府在城南,你自己听听,这话可信吗。”
姜晚别过脸,低头去收拾桌上的茶杯,声音小了点:“兴许......真是顺路呢。”
“那他得顺路一个长安城,跨越千山万水来和你顺路,这叫什么?万水千山总是情?”
姜晚递给她一杯水:“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
“你啊,”贺念念一戳她的额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陆盼这么好的人,你也不知道追紧点。”
“你之前几年周旋于那些富家公子哥之间,我知道你又要赚钱又要保持清白有多难,还要防着被赵滨那种人渣骗,”贺念念心疼地拉着姜晚的手,“我都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怕名声被毁了。”
她又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继续道:“不过现在陆盼来了,一切就不用担心了。”
姜晚却笑道:“我和陆盼吗?别闹了念念。”
她和永宁侯爷?
怎么可能!
“我和陆盼的差距简直云泥之别,他怎么可能看上我?”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说法,姜晚和贺念念简单说明了今天的来龙去脉:“事情就是这样,我找他真的只是因为常敬。”
贺念念却不吃这套:“哟哟哟,堂堂永宁侯差你这点消息?你当黎朔每个月白拿工钱的,还是觉得整个侯府都是吃白饭的?”
“也许他只是不清楚内情。”
“他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贺念念压根儿不听姜晚辩解,“常敬敢在侯府做那些事,就是在给自己挖坟。”
“行,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线人都死绝了,”贺念念恨铁不成钢道,“那他怎么三番两次地送你回来,见一次送一次,还都是亲自送你,侯府的下人也死绝了?”
姜晚的声音小了点:“也许就是顺路......”
“就算他顺了整个长安城的路,“顺路?那春宴上替你解围呢?”贺念念步步紧逼,“别以为我没去就不知道,曲水流觞宴上,赵滨当众刁难你,是谁站出来把人撵走的?那么多宾客,偏他永宁侯出头?”
姜晚的声音又小了点:“也许他只是看不惯赵滨......”
贺念念语气夸张:“哟哟哟,这么多人,就他看不惯赵滨,有这么多解围的办法,他就喜欢选那个最出挑的。那最早那两匹浮光锦呢?头一回见面,送这么贵重的料子?你当他是散财童子?”
姜晚的声音细若蚊呐:“不是你说的么,这些对陆盼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贺念念伸手戳她额头,“我认识他也有些年了,怎么不见他送我一尺布?姜晚你用脑子想想!”
“而且你没发现吗,你叫他名字越来越顺口了。”
姜晚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摸了摸袖中那块温润的玉牌,念念还不知道这块玉牌,就能说得她哑口无言。
“承认吧傻丫头。”
贺念念拉着她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真心,“陆盼那人,看着冷淡,实则心细得很。他要是对你没半点意思,犯不着费这些心思。”
姜晚垂着眼,指尖摩挲着玉牌的边缘:“他其实......”
“如何?”
“他其实,也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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