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他竟莫名有点傻的可爱 这个离谱的 ...
-
曲澜鲠快要疯了,没人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没人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这里没人认识他,没有人。
忽然一双脚闯入自己的视线,曲澜鲠抬头看去,“贺……”他下意识地叫出贺塍霏,话又戛然而止。哦对,他是苏典,不是贺塍霏。
苏典眼底的乌青让他看起来更憔悴。他就这么盯着曲澜鲠,许久才开口。
“其实你不是杰夫对吧?”
曲澜鲠震惊地瞪大眼睛,他渴望被发现,又害怕被发现。
“你……”曲澜鲠几次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他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会怎么做?杀了我?还是什么?
“从晚宴那天开始,你就变了。你给人的感觉和他一点都不像。你总让我感到你的无措和迷茫,可是他不会,他永远都是一副沉重的模样,也许会有活泼的时候,总给人人很靠谱的感觉。你不是他,你不会成为他。”
“……”曲澜鲠低下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且,他是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的。”
从前,苏典和杰夫都很小的时候,俩人经常在一起玩。杰夫比苏典还要小一点点,每次看到苏典就张开双臂,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哥哥,哥哥,快来跟我玩”。苏典上课无聊时,透过窗户就能看见杰夫和女仆在窗外玩。他盯着他看,一看就是几个时辰。教父发现后每次都会罚他多做一点任务,但他也不在意,觉得这样也值了。
再到后来杰夫也要开始上课了,俩人的课程正好能错开。就成了苏典在窗外偷偷看正在上课的杰夫,而杰夫却渐渐变得死板,成了“三好学生”,完全不理窗外的那个人。但课后俩人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在花园里玩,“哥,你怎么比我还幼稚。”
就这样没持续一年时间,贝尔家族就沦陷了。此后俩人再也没有正面交流过。碰到的时候也会装作不认识,但苏典总感觉杰夫望向他的眼神里透着股悲哀,可怜,好像还有一丝丝心疼?俩人在一起的时候,杰夫也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典也不再主动找他碰面,每日能到城堡外面就到外面,开始刻意回避杰夫。
直到那天晚宴上再次看到杰夫……
“有一道声音总在我耳边说‘杀了他,杀了他我就能回家’,这个‘他’是你吗?”曲澜鲠问苏典。
苏典走到曲澜鲠身边,缓缓和他并排坐下去,“也许吧。”他沉默了好久,“那你要杀我吗”?
“我不知道。我不想这样……可是我真的想回去。”
“你杀过人吗?”苏典盯着曲澜鲠说。
“没有。我家乡那里杀人是违法的。”
“呵,那你家乡是不是很好?让你这么想回去?”
“很好?”曲澜鲠脑海里不断涌现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一家人做在一起聊天,还有朋友,同学,甚至陌生人。他们都很好很好。“是啊,那里很美,也很好。所有人都很善良,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我真有点羡慕了。从前我还是公爵独子时,也认为这里很好,每个人都很好,尤其我有杰夫,有朋友,有父亲,有母亲。吃穿不愁,唯一的烦恼就是教父的课堂太枯燥。
“直到我父亲行刑那日,我回去时独自走的街道。那里有好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个个枯瘦如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甚至能闻到尸臭味。我才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深。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能快乐的活在这个国度。
“我应该那天也死掉的,可惜你父亲母亲找了个替罪羊,让我活了下来。我的每一刻都很痛苦。掉入的深渊让我挣扎不出。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在这里活着还能干什么。
“直到你父亲也去世了,你继承了公爵的位子。而我依旧在浑浑噩噩的苟活。我才明白,原来深渊就是我自己……”
曲澜鲠听完不知道自己改说什么,苏典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俩人又这么挨着坐在一起,沉默……
一直在沉默……
“我想再去一次那个地方。”苏典出声打破这阵寂静。
“哪里?”曲澜鲠话音未落,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那我跟你一起。”
苏典听了也没拒绝,没吭声,当是默许了。
一开始曲澜鲠走在前面,没走多久停下来转身面向苏典,“你走前面。”
苏典面露疑惑,“怎么了?”
曲澜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我不认路。”
苏典:“那你之前怎么去的?”
曲澜鲠:“不知道,之前去的时候都是没意识地走着走着就到了。也可能是你认出我来了,所以没有金手指加持了。”
“金手指是什么?”
“哦,没什么”曲澜鲠差点忘了老古董还不懂什么现代梗。
苏典看对方没有解释的想法,再没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
话说走廊这么宽的路非得一前一后走吗?并排走是有什么诅咒吗?
苏典走了一半又停下来了,转身面向曲澜鲠,“你有蜡烛吗?”
“蜡烛?你要蜡烛做什么?”曲澜鲠说。
“你们那边去祭拜亲人不会点蜡烛吗?”
曲澜鲠开始还以为他是嫌近隧道的时候太黑,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也许会吧,但更多的是烧纸。”
“烧纸?好有钱。”
其实也不算了,跟你们古人说话有代沟,曲澜鲠心想,嘴上说:“我身为公爵,还有什么弄不到的?”还让我装起来了。
等两人站到暗道门口时,双手拿满了东西。什么都有,玫瑰,百合,蜡烛,还有个……扫帚?
“你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刚不是只说要蜡烛?”曲澜鲠眼神扫了要那堆杂七杂八
“我记得我母亲喜欢玫瑰,庄园曾经有一片玫瑰花海,什么颜色的玫瑰都有。那是我父亲专门为了母亲种的。”
“那这些……”曲澜鲠双手拿满了东西,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典。
“百合看着顺眼就拿了。这么多年没几人进去过,估计尘土早已堆了好多层,全当祭扫好好收拾一下,下一次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行。”曲澜鲠没多说什么,由于双手拿了太多东西,整个人只能侧着身子,艰难的往前挪动。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终于再次来到木门前。这次谁都没有任何的不适,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苏典单手推开门,把东西全都放在一旁,站在门槛外深吸一口气,一步跨进去,又单膝跪地,抬起右手放到胸口,缓缓低下头。
曲澜鲠站在一旁,注视着苏典的一举一动,也缓缓低下头致意。
苏典掏出一个铁火盒,拿出一块燧石,并把一些碳化火绒放在石头下面,又用手拿着火镰,手腕发力敲打着燧石。
曲澜鲠看出了他在生火,开口说:“那个,你知不知道在暗道氧气含量本来就少,再点这么多蜡烛,生这么一大团火会加剧氧气流失,容易缺氧?”
这一句把苏典听的一愣一愣的,“啥?”
这个时候氧气还没被发现吗?
“你知道拉瓦锡吗?”
“他谁?我应该认识吗?”
“……”算了,跟古人解释不清楚。
“没事,你继续,当我没说。”曲澜鲠头扭过去瘪了瘪嘴。
苏典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单纯的继续手里的活。但是打了好几次,火还没着。
“要不你吹一吹?”曲澜鲠从电视剧上看别人生火都要吹几口仙气。
“哦对,我忘了。谢谢提醒。”说着苏典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吹出一团气流,把刚才放好的火绒全吹散了。
“……”曲澜鲠真有点怀疑苏典的智商了。难道他真的是小说中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来试试吧。”曲澜鲠接过苏典手里的东西,他虽然从来没试过,但是刚才看苏典弄,感觉挺简单的。曲澜鲠刚用火镰敲了一次,火就着了……
“哇,你好厉害。”苏典呆呆地看着曲澜鲠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呆?现实里的贺塍霏也是这样的?
曲澜鲠点燃了一根蜡烛递给苏典,“你要做什么就快点吧,待在这有点瘆人。”
“嗯”苏典接过蜡烛,轻声回应曲澜鲠。
曲澜鲠自己又拿了一根蜡烛四处看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忘了什么。微弱的灯光扫过一处墙壁时,上面似乎有字?不确定,再看看。他拿着蜡烛沿着笔迹移动,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个字。他转头对苏典喊到:“贝尔!你能让这面墙亮点吗?”
苏典听到声音,想都没想答应下来,“能。我试试。”他把刚才拿的一个小点的扫帚放在火堆里。
轰的一声——
整个扫帚着了。这个不仅墙能看清了,整个地穴的大部分都看到了。
还能这样?“你倒也不必把扫帚点了。”曲澜鲠委婉的说。其实这样除了热了点,废人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嗯对。
系统你,噢忘了,系统不在了。
曲澜鲠看向墙面,这次能看清楚字了。这字怎么改自动翻译成中文了?墙上一串英文下面是赫然一串大字:
了然眉间千般意,冷作相逢浅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