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翊]脱轨》一碗鸡蛋肉饼汤谢谢

2、第 2 章 杜城没有上

　　杜城没有上桥，而是把车开到了桥下的江滩边上。
　　交警大队的陈队长迎上来和杜城打招呼，“杜队，好久不见啊。”
　　“陈队，”杜城和他用力地握了握手，又拍了下沈翊的肩膀，“这是我们队的画像师沈翊。”
　　陈队露出恍然的表情，“喔，久仰大名啊！”
　　沈翊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杜城没有寒暄太久，开门见山地问：“什么情况？”
　　“早上我们接到报案，说北江大桥这边发生车祸，有车子坠江，就是那儿，”陈队抬头指向北江大桥的中段，隐约能看见护栏有个缺口。“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事故，还怕肇事者逃跑，结果到了以后发现人根本就没打算跑，好好地坐在车里告诉我们就是她撞的，她故意的！”陈队说得眉毛都扬了起来，似乎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肇事者，或者说，嫌犯。
　　杜城和沈翊对视了一眼，接着问：“被害人呢？”
　　“蛙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行了，现在应该被你们的法医带走了，”陈队转身走向江边被起重机吊起的黑色轿车，“喏，车在那儿。”
　　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头被撞得凹进去一块，驾驶座的车窗大开着，可以看见座椅上一大团漏气的安全气囊。
　　杜城看了两眼，问：“这车窗是你们弄开的还是他自己开的？”
　　“他自己开的，但我估计在被撞之前就开了。来你们看，”陈队招手让他俩凑近些，“他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安全带，而且安全带的卡扣并没有问题，完全可以正常解开，如果说他是落水后打开车窗想要逃生，没道理不先解开安全带吧。”他又掏出手机给他们看现场的照片，“现场呢没有发现这辆车的刹车痕迹，说明他被撞以后连刹车都没踩，直接冲进江里了。所以我估计啊，他应该是遭受撞击以后就失去意识了，没能进行任何自救。”陈队有些感慨，“运气确实不太好啊！”
　　杜城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辛苦了。”
　　“应该的，”陈队摆摆手，“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杜队。”
　　送走了陈队，杜城才回过身来，问站在车子边一言不发的沈翊：“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开着车窗，”沈翊仰起头，似笑非笑，“毕竟天还挺冷的不是吗？”
　　“现在知道冷了？”杜城气不打一处来，“我们也走吧，嫌疑人那边老闫已经在审了。”
　　“姓名。”
　　“杨淑萍。”
　　“认识丁磊吗，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女儿的主治医生。”
　　“为什么要撞他的车？”
　　坐在审讯室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双眼好似一滩死水，“是他害了我女儿。”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蒋峰压着声音和杜城汇报杨淑萍的情况。
　　杨淑萍是个退休教师，丈夫早年因病去世了，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女儿林依晓二十岁的时候又被诊断出患有多发性硬化，需要反复地入院接受治疗以控制症状。死者丁磊就是林依晓在北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内科的主治医生。大约五年前，林依晓在一次住院期间，接受腰穿时，由于医生操作失误，损伤脊髓，导致下半身瘫痪。
　　“腰穿是丁磊做的？”
　　“不是，是一个规培生，叫王柠，”蒋峰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杜城，是当时媒体的一些报道，“这事儿当时闹得还挺大的，最后医院赔了钱，开除了王柠，林依晓也被转到他们一个康复医院治疗，但是……始终没有好转。”说到这儿，蒋峰也颇为唏嘘。
　　杜城点了点那个耸人听闻的标题，“规培生操作不当导致花季少女终身瘫痪”，“这事儿和丁磊有什么关系？”
　　“据杨淑萍说啊，当时她们是参加了丁磊这边一个临床试验，所以每次去治疗都要做腰穿，结果那次王柠穿了两次都失败了。但其实啊，王柠失败之后就去问了她的上级，也就是丁磊。杨淑萍说她在病房外头听见他俩说话，王柠呢是不想再做的，但是丁磊坚持要做第三次腰穿。后头丁磊看见了她，还不让她进病房，”蒋峰撇撇嘴，“甚至啊，最后这次腰穿，是谁做的都不好说。”
　　“所以杨淑萍觉得王柠只是丁磊的替死鬼，真正该负责的是丁磊？”
　　蒋峰点点头。
　　杜城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老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出来，顶着杜城和蒋峰的目光，摇了摇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嫌疑人前后叙述没有什么大的出入，也没有哪里含糊其辞，而且她说话始终都很有逻辑，精神状态应该是正常的，”他最后看了一眼杨淑萍，说：“她的口供大概率是可靠的。”
　　杨淑萍只不过是冷静地，甚至是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旁人看起来十分疯狂的决定，作为一个母亲。
　　杜城的视线扫向沈翊，但他只是低着头画画，丝毫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于是杜城拍板：“那就让李晗抓紧查监控。确认杨淑萍今天的行动线，蒋峰一会儿带人去走访杨淑萍的邻居和医院，核实一下她说的情况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