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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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快八岁时，他被父亲派去向觋学习卜筮。
觋考察了他算数的能力，确认他还算聪慧后；便开始教他筮（shì），白天他会跟着觋去采集新鲜的蓍(shī)草，傍晚星星出来又跟着觋认识天上的星星。
什么“岁星”“长庚(gēng)”“辰星”觋一一指给他看，教他认识。
后来星名太多，宁有些混淆，不得不请觋放慢些速度。
再后来，看着漫天的星斗，又有些眼晕。
他每晚学习一个时辰，便会被觋赶去睡觉。自觉在这里睡眠充足的宁也习惯了天黑就睡觉，每天学习结束就困倦的睡去。
等他八岁的时候，父亲正式让他入小学。
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宁，清晨告别傅母带着土和砾往宫城外的小学学舍走去。
盛满竹简的牛车出宫城，行了一段时间便到学舍。
学舍的侍者帮他把带来的竹简、衣物搬进大门，
宁告别土和砾，走进学舍大门，未来他要在这里居住几年。
门外的大路上不时有其他适龄的孩子走进学舍。
等进去由官吏登记之后，有侍从带着他前往居住的屋子。他们这些人四人一间屋，放好东西便往学舍授课的地方聚集。
宁到的时候，看到跟自己同龄的乐。他们是一家人，都是陈国公室一族。乐的辈分比他小，应该叫他伯父。
“宁”果然，乐看见他马上过来打招呼，似乎很开心见到他。
平常宁一直很忙，没有时间跟他们一起玩。
“果然，我阿母说的没错来上学就能看见你。”
乐不太愿意来上学，他还没玩够。可是每个人到这年龄都得上学。
这下能跟伯宁一起，入学也没那么难过了。
“你住哪个屋子？”
“西边的第三座。”
乐住第五座。
“谁跟你住一室？”
“不清楚，没看到人。”
但宁觉得，左不过公室的那几个人。
没过多久，人逐渐来齐后，师氏在堂前讲话，训导众孩童要认真学习，不可轻忽。
随即师扬便在堂前讲授知识，等用过饭后，又讲到余霞满天。众人才回到各自的屋舍。
在室内吃过东房送来的饭，住在一室的几个人才有空说话。
乂（yì）大夫家的獠，司土家的艸(cǎo)，
还有叔跃家的末人。
大家都是熟人，只不过从来没有共居过一室。
闲聊过几句后，有人率先撑不住了，“宁，獠，我去睡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末人，我先睡了。”便起身走向自己的睡席，盖着被子睡去。
末人也觉得该睡了，獠也走向自己的睡具，以往精力充沛的他，听了一天的课真的有些累了。
连宁都觉得眼睛酸胀，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床睡觉。
第二天，学舍的家雉开始鸣叫，四人纷纷起床整理好身上的着装，洗漱一番后各自走向上课的厅堂。
今天，师氏讲的是识字的内容，厅堂里放着一张巨大的木架，木架里面是泥版。师扬用毛笔着颜料在泥版上写字，底下的孩童各自用木枝在自己案几上的泥版上刻划。
“屮（chè），为木初生也。艸（cǎo），百草，凡山中之属皆从艸。......”①
底下众孩童一边记一边跟着写。
半月后，宁在某节课上听到古代君王的故事：“昔尧传舜，舜传位于禹。......”
古时各邦国的故事，宁听得津津有味,这个时代往前也有很多君主。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今年祭祀的日子到了，是由邦君主持的大祭，师氏们也要参与。
于是师氏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家探望父母。
半个月未见，宁先去母亲娍那里拜访，探望母亲。
母亲让人给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在他吃完后又询问他在学舍的情况。
“小学里有不适应之处吗？”娍关切的询问，生怕自己的儿子在外衣食不好。
“阿母，都好的。
每日有东房送来的饭菜，日常起居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事。”
宁向母亲诉说着在小学的事，他们的独立性都得到了培养。
以后就是小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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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居所，宁没看到土和砾等人，发现院子里的人也少了很多。
询问在院里洒扫的侍者。
“龠（yuè）母去夫人那里办差了（做妇氏），少主入学将久不归，其他人都被调到各处做事。仆负责三日来洒扫一次，洒扫完也得回去干活。”
宁眨了眨眼，表示了解。
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闲置的劳力。
所有人，哪怕是邦君每日都得做事。
宁知道母亲一定让东房的膳夫给他准备了晚饭。
便回室内，在一处坐席上看册。
不久，傅母龠奉母亲的命令来照顾他。
她准备了宁喜欢的食物放在一旁的盒子里，不得不说，在小学里，少了傅母准备的零碎食物，他在两顿饭之间常感到饥饿。
她又帮他整理了晚上要用到的睡席、被子等。
经过一下午的晾晒，宁躺在睡席上舒服的睡去。
等转天，在昨晚饭前见过父亲的宁，去觋那里拜访；继续学筮。
第三天回到小学一直到今年岁末，在宗庙祭祀前夕，学子们都回家。
宁在宗庙里遇见了来参加祭礼的乐和獠、末人，还有禾、子邑等人。
大家按照各自的顺序，在宗庙里肃穆的站立，耳边传来乐官的吟诵和钟乐声；伴随着主祭的邦君和公室的几位长者，一起向祖先祷告的声音。
众人一起歌唱告神的歌。
男女老少，不同的音色汇聚成一首告祖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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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休假的宁在宫城里，大家经常聚集在一起玩的地方，敲兽皮鼓。
一旁正在玩乐的几个孩子随着鼓声唱起歌谣：
“蔽芾（fèi）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bá）。
......召伯所憩。......”
之后又喊道：“阿兄，再敲一段。”这是宁叔父的某个女儿。
宁应他们的要求又敲了一段鼓声，几个孩子（有男有女）蹦蹦跳跳的在一旁玩耍，嘴里还哼着歌谣。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说（shuì）。”
等回到居室，宁看着师氏留的一道题，遍思不得其解，于是便坐到一旁的琴案前，弹琴静心。悠远的琴声从室间飘散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