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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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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子借我用用”
“橡皮”
“荧光笔”
桑蒤“……”
“语文书。”付樊星见她的书放在桌面上,干脆图个方便借用。
“?!”桑蒤忍无可忍“连教材都要借我的??!”
付樊星目光仍停留在书本上,纹丝不动“借我用用,别这么小气啊”他丝毫感觉不到不好意思。
桑蒤“。”没事,她已经习惯了。
一学期就这么即将匆匆而过。盯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桑蒤紧张的要命。
她左顾右盼,大家都在好好学习,认真备考。桑蒤倍感惶恐,她生怕被甩在后面,便也赶紧认真起来。
“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解不出来题啊?!”桑蒤又急又恼,偏偏大脑一片空白。
要完蛋的节奏。
绝——望。
“这题怎么写?”付樊星凑近了些,他极力压低音量,怕被老师发现讲小话。
“滚”桑蒤毫不留情。
正烦着呢,付樊星这个没眼力见儿的,非要往枪口上撞。
付樊星措不及防吃瘪,他抬眸看看桑蒤,桑蒤毫不理会,只一个劲儿的盯着题目思索。
许是感到了尴尬,他识趣儿的离开了。
见他这样,桑蒤只有一秒心软。
“这题真难!!!!!!!”
桑蒤誓必和它死磕到底。
付樊星感到莫名受挫,微微的心烦意乱“翻脸不认人。”他小声嘀咕道。
全然被桑蒤听到了心里,她没有理会,只一味地做题。
说来也奇怪,付樊星好像和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太一样。
具体区别桑蒤说不出来。
“明天语文课是第几节?”桑蒤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道。
付樊星瞟了她一眼,而后竟慢慢悠悠地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开始喝水。全然不顾桑蒤。
“……”
“懂了”桑蒤心领神会,她十分无语。
“明天的语文课是第几节?”桑蒤转头问沈俞。
“下午第一节”
“哦”桑蒤点头。
一学期都要结束了,桑蒤还是仍然记不住课表。
她对几月几号,周几,课表之类的事情一向如此,不上心,好似得过且过。
“日子过得糊糊涂涂的挺好”桑蒤以为。
得到答案,桑蒤很满意,她得意地望向付樊星,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目光中带有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桑蒤和付樊星重复了一遍“下午第一节!”
付樊星幽幽的目光落在桑蒤的脸上,他默不作声。
桑蒤接着说“不用谢”
沉默片刻,付樊星气笑了。
期末考如期而至。
剑拔弩张的氛围极其凝重。。。
桑蒤拼命地绞尽脑汁,绞尽脑汁,绞尽脑汁……
“哎!”她十分绝望“这大概就是命吧”
苦闷。
“我明明记着是在历史书上第37页啊?!”
“37页准没错的!”
“可是……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脑海中浮现出乱七八糟一大堆知识点。
“彻底放弃了”桑蒤无奈撇嘴,而后潦草地在答题纸上写个差号。
“就这样吧”
“反正我不会”
监考老师正是桑蒤的历史老师。桑蒤试图看着他的脸,从而想起些有用的东西。
视线随着老师的挪动而移动……
心无旁骛,仔细回想,仔细些,再仔细些,再再再仔细些……
桑蒤愣神时,老师悠哉悠哉来到她的身边。
桑蒤浑然不觉。
“咳”历史老师盯着她的试卷沉默良久,而后轻咳一声。
桑蒤受惊,她抬眸同老师对视。
只见老师意味深长地皱了皱眉,而后漫不经心地离开。
老师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神!!!!!
桑蒤的救命恩人!!!!!!!!!
桑蒤对于这面的题十拿九稳,除了这道糟糕的判断题。
既然……肯定是这道题写错了!
桑蒤心花怒放般改了答案。她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欣喜若狂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体验了。
她真的想即刻站起身来,然后冲到历史老师面前,给他下跪“谢恩”。
“时间到了,同学们交卷后有序离开”
一路上哼着小曲儿,桑蒤心情极好,去食堂吃了饭,打道回寝。
“第二道判断题究竟是对是错啊?”张淼和她们俩谈论道。
贾玉“不知道,我选的是错”
“我也是诶”于婉激动迎合。
张淼一脸懵“啊?”
“我不知道,我瞎选的”贾玉摇摇头。
“这题太冷僻了吧!”于婉抱怨“我感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论述”
张淼忧心忡忡“我也觉得”
“看样子我要痛失4分了”张淼一脸生无可恋“啊啊啊啊!!!简直要疯了”
“四分?!!”于婉佯装怒目圆睁“就4分而已!你就痛成这样?!”
“嗯?张淼?”说着,于婉冲了过去,对张淼可谓是上下其手,和她闹成一片。
“啊哈哈哈,痒死了,好痒啊,哈哈哈哈哈哈,于……于婉,你放开我”
“还敢不敢了?”于婉神气十足地说道。
贾玉同门口站立的桑蒤面面相觑,对视一笑。
她俩闹的不可开交,桑蒤进来了也浑然不觉。
桑蒤中午吃的土豆烧鸡很咸,她有些口渴,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里,然后半身倚靠在桌子上,气定神闲地看着热闹。
她被她们俩的笑声感染了,也随之一笑。
贾玉大声喊话才足以盖过这俩活宝的音量“别闹啦,下午还有考试呢!”
“政治不复习啦?!”她补充道。
“遵命,班长大人!”于婉积极配合班长大人的工作。
“哈哈哈”桑蒤看热闹不嫌事大,“遵命,班长大人!”也附和道,遭到贾玉无奈的白眼。
“遵命,班长大人!”张淼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对了,桑蒤你判断题第二题写的什么?”
“嗯?”桑蒤一时心虚。
“你判断题第二题写的什么?”见桑蒤没有听清楚,于婉又重复了一遍。
“嗯,我……好像写的是对——吧?”
“真的吗真的吗?”张淼喜笑颜开“我也是对”
桑蒤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她挠了挠后颈,尴尬一笑“真巧——啊。”
“……”
“你在说什么呢?桑蒤!”贾玉莫名觉得好笑“什么叫真巧啊?”
“……哈哈哈,确实巧,对半分啊。”于婉说道“俩对俩错”
“俩对的床铺连起来是一条对角线,俩错的床铺连起来也是一条对角线”
“两条对角线合起来是一个大大的差号”
“因此,这题选错!”
“……”
“……”
“……”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挺好的”
“挺好的”
“挺好。”
“孩子们,午休时间到了,赶紧上床睡觉,不要说小话!”
尖锐的哨声震动耳膜,刻骨铭心。
“午休时间。”桑蒤笑道。
“睡觉睡觉,考试困死了”于婉身手敏捷爬上床。
很快,周围一片祥和。
桑蒤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困意全无。
她觉得亏心。
“我不会……是第一名吧?!”桑蒤苦笑。
“想得美呢,桑蒤。”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张思琦在呢,我怎么可能是第一名”
“但万一就是因为这道题……”
“险……险胜???”
桑蒤心乱如麻“那我大概会愧疚而死吧!!!!!!”
她扯过被角,抑制住想要呐喊的心绪,索性就将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这段时间备考的日子里,桑蒤没少吃苦头,她起早贪黑地学,身子疲惫不堪,全然靠信念支撑着。
否则,她早已困倒在了考场上。
她心里提着一口气“我一定要比张思琦去教室早!”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这一个月,一贯如此。
桑蒤睡得很沉,睡梦中她在解数学题。
窗外飘着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这,很美。”
随哨声睡,随哨声起。
尽管桑蒤极不情愿离开温软的被窝。
“起床了,孩子们”
梁妈妈的声音洪亮依旧。
“天冷记得加衣啊,孩子们!”
“外面下雪了”
“下雪啦?”闻言,张淼激动不已“我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真的诶,太棒了”于婉喜道。
贾玉也很期待这场雪。
唯有桑蒤,如行尸走肉般坐在被窝里,还没缓过神。
她真的很困。
可真到外面了,桑蒤又变了。
她伸手,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落在地面上,落在橡胶跑道上,落在枯木枝上,落在同学们的雨伞上,落在建筑楼上……
雪花无处不在,纷纷扬扬,洋洋洒洒。
落手即融,稍纵即逝。
是一种浪漫的感动。
奈何人行色匆匆,奔赴考场,无兴观赏这雪白盛景。
雪下的极大,桑蒤打伞也无济于事,还是落了不少的雪在身上,头发上。
轻轻掸去身上触手可及的一些浮雪,桑蒤便进考场了。
如今,她愈发的不喜欢被别人看到。
哪怕不经意的陌生的且平淡的一瞥,桑蒤都很害怕。
她只得将头低了又低,欲盖弥彰。
“这颗痣,很丑吧”她不只一次的这样反思。
“过年能不能把它去掉?”
只有来的够早,才能安然地坐在座位上,掌控着一切局面。
如果来迟了,桑蒤就只有被看的份儿了。
这样绝对不行。
考生们陆陆续续入场。门口,监考老师忙忙碌碌地“搜查”着小抄之类的物品。
“她们都长得那样好看?”
“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呢?”桑蒤费解“就因为那颗痣吗?”
“还是我本来就不美?”
“不美难道就是丑吗?”
“即便是丑,难道就罪该万死?”
“什么低智商的歪理邪说。”桑蒤嘴角展露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他们长得好看吗?即便没有一颗痣”
“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一瞬间,桑蒤将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了。
她只记得这次数学很…………简单。
桑蒤不禁内心窃喜,享受下笔如有神的快感。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答题过程。
她不敢东张西望,怕被认定为作弊。
于是,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起来。
渐渐地,笔归正传,开始练字。回想付樊星曾教过的技巧,学着他运笔的模样,慢慢地,一笔,一划。
“桑蒤”
细细端详,没他写的一半好看。
对此,桑蒤甘拜下风。
“今晚吃什么好呢?”
“土豆烧鸡这样咸!”
“首先Pass!”
画了一个抽象的鸡腿。
“我还是吃肉末茄子吧”
“腻了”
“一块奶油蛋糕?”
“算了吧,懒得排队啊”
“为什么他写字这样好看啊?”
“我就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假如我也从小练字……”
……
“桑蒤,没有假如”
“没事,他笨”
“哈哈,公平喽”
“谁来接我回家呢?”
“爸爸还是妈妈?”
“大概率是妈妈,如果真的是妈妈,那么我该怎么说才能让我们俩之间的关系破冰呢?”
怎么越想越烦躁了,桑蒤思绪万千,心乱如麻。
只有看到满意的答卷,心情才感到愉悦。
“张思琦会不会把这道题算错?”
“毕竟,这道题是有坑的哦~”
“希望你算错。”
“……”
“算了,你随意。我不能这样邪恶”
“各位考生,停止答题”
雪没有停下的势头,反而愈来愈猛烈。
经时间沉淀,随处可见的,是白茫茫一片至纯至净。
桑蒤缩了缩脑袋,冷飕飕的风凛冽地袭击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桑蒤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发抖。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前面是一大片撑伞而行的同学,后面也涌动着一批一批的撑伞者,左右也全是伞。
桑蒤被裹挟着前行,偶尔,伞边碰碰撞撞打到一起,还挺好玩的。
脚踩在雪地上,积雪由松软被压的紧实,留下的是一串串绵长的歪七扭八的脚印。
吱嘎吱嘎,簌簌作响,即使是隔着鞋袜,也能感受到的奇妙触感。
“诶,于婉!”桑蒤收了伞,便看到了于婉在旁边。
“好巧!”于婉惊喜道“雪好大啊!”
“是的”桑蒤点头,会心一笑“这下够玩的了!”
“主要是不用上体育课!”桑蒤补充道。
两人并肩往食堂里进。
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外面冷风瑟瑟,堂内热气腾腾。
热气夹杂着饭香。
桑蒤早已饥肠辘辘。
“傻了吧,桑蒤!”
桑蒤不明所以“嗯?”
于婉道“都期末啦!!哪里还有体育课”
“就是呀,我也真是傻!”
“哈哈哈,我看你是被体育折磨疯了”
桑蒤抿嘴不语,表情说明一切。
于婉这句话说的可太太太太太对了。
体育==噩梦==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