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分院仪式 “波特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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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推开一道沉重的双开门，带着他们进入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即使从小就与魔法相伴，莱拉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而恢弘壮丽的地方。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一边聊天一边朝他们的方向转过脸来。桌子上方的空中飘荡着成千上万只蜡烛，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四张桌上摆着闪闪发亮的金盘和银色高脚杯。大厅一端的台子上横摆着一张长桌，毫无疑问就是教工席了。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全都坐在他们背后。莱拉在摇曳的烛光下掰着手指头，悄悄点着学生们的人数，得出的结论是全校的学生大概四五百人——幽灵们的点点银光也夹杂在学生的席位中，让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数到的到底是人是鬼。
莱拉撇撇嘴，抬起头：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星光闪烁。列车上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站在她边上，此刻小声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白天也这样吗？”莱拉问。那个女孩只轻轻嗯了一声，神情却显得颇为期待。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凳脚接触地面时清脆的碰撞声拉回了莱拉的思绪。凳子看着倒是挺新、挺漂亮的，可麦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破旧的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破破烂烂，而且落满了灰。
“这是干什么？”德拉科嫌弃地嘟囔着，“我们难道要把这东西擦干净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千百双眼睛的目光都落在这顶帽子上。接着，帽子扭动起来，脏兮兮的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大嘴——不，那就是一张嘴，帽子清了清嗓子，用苍老的声音唱起歌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可我是霍格沃茨分院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倒不如戴上我试试，我会告诉你们应该分到哪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非同一般。
你可能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忠诚正直，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不畏艰辛的劳动，个个都坚忍诚实。
又或是智慧古老的拉文克劳——如果你拥有精明的头脑，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僚。
或许你会进斯菜特林，在这里结识真诚的同道，
这些精明狡诈的人们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标。
所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它转了转身子（如果一顶帽子也有身子的话），用滑稽的姿势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看样子只要带上这顶帽子就好了。莱拉看着周围的新生纷纷松了口气，可她的紧张却没有一点消散的意思。
一顶帽子？一顶“会思想的魔帽”？带上它，让它宣读自己的学院——这就是决定他们，决定她未来七年人生道路的方式？
多么草率！
她宁愿他们是按德拉科说的那样，挨个儿上去给分院帽施个“清理一新”。她还没学会那个咒语呢，但这至少是一种可控的方式：分院的结果取决于自己展现出的能力，好歹看上去公平些。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梳着两条金色麻花辫、面色红润的圆脸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分院帽。一年级新生的脑袋太小，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大厅里沉寂了大概十几秒——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的长桌上欢声雷动，人们纷纷鼓掌，欢迎汉娜·艾博在他们那一桌就坐。莱拉往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多看了两眼，觉得每个人的样子都挺友善。她还注意到，胖修士幽灵也在那一桌的学生边上坐着，高兴地向汉娜挥手致意。
麦格教授继续按照姓氏的字母顺序念下去，一个又一个新生戴上分院帽，在或长或短的停顿后由分院帽高声喊出各自的归属。
莱拉发现，有时候分院帽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则花了一些时间才能作出决定。克拉布被分去了斯莱特林，德拉科对此很是满意：“帽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了，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个全然的草包。”
莱拉看着克拉布坐到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他旁边的高年级学生费了好大劲才腾出来一个他能坐的空位——跟周围的几个人握手，然后又朝他们望过来。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也朝他挥了挥手。
贾斯廷·芬列里去了赫奇帕奇。西莫·斐尼甘，一个淡茶色头发的男孩，则在分院帽漫长的沉默后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从人群里走出来，黑色袍子下的脊背还是一样直。这是莱拉第一次听见她的姓氏：Greengrass，绿草，跟她的名字搭配起来有种音乐般的美感。
跟别的新生比起来，达芙妮沉稳了不止十倍。她拿起分院帽，不慌不忙坐上矮凳，破旧的帽子在她绸缎一样的金发上显得颇为违和。莱拉掐算着分院帽沉默的秒数。
不多不少，三十秒之后——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比克拉布分院时更大的掌声，有少数几个高年级还欢呼起来。
潘西忽然突兀地咳了两声。达芙妮恍若没听见一般翩翩然摘下帽子起身，去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紧跟在她后面的是格雷戈里·高尔，他也在德拉科赞许的目光下被如愿分去了斯莱特林。
“赫敏·格兰杰！”
莱拉身边那个火车上见过的棕发女孩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毫不优雅地把帽子抓起来扣在了头上。
“——格兰芬多！”不短的停顿后，帽子高声叫道。赫敏如释重负地把它摘下来，小跑着去到了正在为她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
纳威·隆巴顿，那个在车上弄丢蟾蜍的男孩，也被分去了格兰芬多——只不过分院帽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做了决定——当他的分院结果被喊出来时，纳威戴着帽子就跑掉了，最后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一溜小跑回来，红着脸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莱拉猛然意识到，麦格教授的分院名单已经念到L打头的姓氏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
“林——呃......”
麦格教授拧起眉头，突然卡了壳。
“林月仪。”莱拉上前一步，凑麦格教授身边，踮起脚尖小声说。“我的中文名发音可能不是很好念，教授——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记一下我的英文名，莱拉。”大厅里几百双眼睛盯着她，莱拉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麦格教授了然地点点头，高声重复了一遍莱拉刚才所说的中文发音，然后拿着羽毛笔在名单上划了两下。
莱拉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顶帽子，扣在脑袋上。
宽大的帽檐挡住了她的视线，帽子内侧残留了些许前面几人的体温，矮凳上也是如此，这个念头让她有点犯恶心——莱拉赶紧打消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嗯，”她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让我看看......挺有天分，心肠也不坏——别紧张，孩子......”
“我没有紧张。”莱拉在脑子里反驳道。“我是说，分院帽——呃......我应该叫你女士还是先生？”
“随你的便，”分院帽回答，“毕竟我只是一顶帽子。哦，不错，敢于挑战权威的勇气，可贵的品质......有意思，你在质疑分院帽的准确性......”
不。我只是不想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一顶帽子决定我的未来。莱拉想。
“注意，我能听见你在想什么。”分院帽警告道，“不过也还不错——对当下和未来的掌控欲，噢，还有想要做出些成就的强烈愿望......我大概有判断了。不过你呢？你想去哪个学院？”
这时候又征求起我的意见了？莱拉无端恼火，却也只能在脑子里回嘴：“随你的便。”
“那好吧，”分院帽清清喉咙，“那就去——”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阵掌声。莱拉站起身，把脑袋上的分院帽摘下来，大厅里明亮的光线重又照回她的眼睛里，让她的头脑有些晕乎乎的。她小步奔向斯莱特林长桌，已经有几个人主动为她让出空位，站起来打算跟她握手。
紧跟在她后面被分院的就是德拉科。莱拉还没来得及在长桌边坐下，就听见分院帽飞快地喊出了“斯莱特林”的名字。又一阵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在她周围爆发。德拉科小跑着跟上来，拍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对自己和莱拉都挺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也能进斯莱特林。”他挨着莱拉坐下，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杰玛·法利。”对面一个留着黑色卷发的高年级女生跟他们两个握了握手。“五年级女生级长——男生级长是希尔德·沙菲克。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她指了指长桌远端一个留着长发、扎了个马尾的高个男生，后者夸张地向这边行了个礼。
看着长桌上闪闪发光的金盘银杯，莱拉终于有机会喘上一口气来。
斯莱特林，她父亲曾经的学院——好吧，不错的归宿。家里有个八面玲珑又消息灵通的老爹，莱拉早就深知这个学院风评的两极分化之处，但倒算不上介意。分院帽的歌里怎么唱的来着？精明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朋友，这些都是中性词。
莱拉对自己耸耸肩：她自认为是个道德标准灵活的好人。自己这样的好人被分进斯莱特林，侧面说明了这个学院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她转过头来看看自己所在的长桌。西奥多·诺特（莱拉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和潘西都陆续被分来了斯莱特林。德拉科已经跟那些高年级攀谈起来，潘西则找了个离他俩近点的座位，拉住莱拉的手兴奋地开始庆祝。
——瞧啊，多么其乐融融的景象。
莱拉收回思绪，把目光转回分院帽上。
麦格教授的名单已经念了一大半。帕德玛·佩蒂尔被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而她的双胞胎姐姐则去了格兰芬多，然后是莎莉安·波克斯......再然后......莱拉屏住呼吸——
“——哈利·波特！”
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发出一阵嗡嗡的低语，像是刚燃起来的小火苗的嘶嘶响声。斯莱特林长桌也不例外。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是那个哈利·波特?”
那个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有些瘦小的男孩走上前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人人引颈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样。
“哈，终于到波特了。”莱拉转过头，看见德拉科的铂金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她边上。他正在使劲儿伸长脖子朝前望，“我倒要看看他会分到什么学院——要是到了斯莱特林，至少能说明他是个可造之材。”
“你没记恨他在火车上不给你面子？”莱拉问。
德拉科拿起盘子边上的银色餐叉，对着光线端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他脸上露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七年可长的很呢。他如果识时务，早晚会知道马尔福家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哼了一声，又往波特和分院帽那边看了一眼——分院帽还在沉默，“也就是从小被养在麻瓜家里，没什么见识，才会被韦斯莱那种人牵着鼻子走。毕竟是我爸爸给我的任务，他要是成了个斯莱特林，我当然会不计前嫌跟他结交。”
谈话间，哈利·波特已经无声地在那方矮凳上跟分院帽耗了许久，莱拉看见他紧紧抓着凳子边。
分院帽终于出声了，它清清嗓子——整个大厅的目光瞬间往那边聚集，德拉科满怀期待地捏着叉子——只见分院帽深吸一口气（如果它有呼吸器官的话），开了口......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久久未能消散。与此同时，德拉科的餐叉“当啷”一声掉回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惜被格兰芬多那边“我们有波特了”的高喊声给盖了过去。
“波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德拉科崩溃宣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分院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