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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介意前对象 拒同担   看来陈 ...

  •   看来陈阳确实是依照他的建议“认真想了想”,竟问出这么个微妙的问题。
      表面是一个问题,实际无论沈楠泽怎么回答,都将透露出两个信息——
      一是他如今是否单身,二是他现在的情感状况。

      沈楠泽皮笑肉不笑的,“陈阳,你不觉得你这问题太过私人了吗?”
      陈阳轻声“嗯”了下,语气却是认真道,“可是,先开始你并没有说过不可以问这方面……”
      沈楠泽神情慵懒,慢慢往沙发靠背一靠,犹疑道:“你确定要问这个?”
      陈阳却只是看着他。

      “好吧。”沈楠泽微眯了眯眼,斟酌着措辞回道:“……我想想啊,我和我前对象的感情状况……算,还行吧。”

      其实他这回答也并非敷衍,只是沈楠泽自己都感觉不好描述,他和陆隶从最先互不顺眼,再到你争我斗的哪哪都不对付,打到最后他都觉得乏了,却被陆明城误会他俩有点什么,时不时都要借机撮合下他们。
      渐渐地,两人都习惯了,觉得好像就这么凑合过也还行。
      成年人避免麻烦,各有所图而已,就这么个过程。

      “前对象……”陈阳低喃重复了声,眼神忽地一变,他像是瞬间忘记了规则,直接插了沈楠泽的轮次发问:“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你先回答。”陈阳的语气莫名加重了,眼神犀锐地盯着沈楠泽。
      沈楠泽先是被唬住了一瞬,而后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我、不。”

      沈楠泽唇角轻微勾起,丝毫不怵他,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表情。
      过了会儿,陈阳仿佛也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态,退让了一步,“那你先问。”
      他说着,自顾自地坐到了沈楠泽旁边的沙发上,大有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模样。
      “Stand up.”沈楠泽面带微笑地对他抬了抬手,“打破规则就没得玩儿了,我宣布——你问我答的游戏到此结束。”
      陈阳怔愣了一瞬。

      “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沈楠泽说。
      他的神态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赶人,倒像是在邀请对方留下共进晚餐。
      陈阳垂下了眼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一时陷入失了语的沉默。

      两分钟后,耐心告罄的沈楠泽站起了身。
      “我明天还有正事,就不陪你在这儿耗时间了,慢走不送啊。”沈楠泽头也不回地往卧室去,敷衍到懒得施舍对方一个眼神的地步。

      约莫十分钟后,沈楠泽才听见了客厅传来的关门声响。
      沈楠泽后背抵靠在门板上,微仰起头,瞪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他有些搞不懂陈阳这幅作态是什么意思,也拿不准他有没有其他目的。

      他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陈阳的职务确实不低,毕竟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直接开特权到国科院来的人……
      沈楠泽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在猜想陈阳会不会只是理事会那边新派遣来的监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处理多了。
      ……

      洗澡的时候,沈楠泽不知怎么有些烦躁,正要关上淋浴,忽地太阳穴一阵猛烈跳动,眼前像是被镁光灯爆闪了一下,视线一白。

      “该死……”沈楠泽低骂了句,预感不妙。
      果然,不出几秒,他的骨头又开始疼。
      握不住的花洒从手里滑脱,砰地砸到地砖上裂开了痕。

      沈楠泽原地蹲下,难受地蜷起了身子,骨肉里绞过一阵短暂的钝痛,紧接着像是千万只蚂蚁同时在他体内苏醒了,行军一般寸寸啃噬着他的骨髓。
      实在太疼又太痒,而这种磨人的疼痒感又不在可触的皮肤表层,外力无法缓解,可沈楠泽依旧控制不住想用指甲去抓挠自己的身体。

      “不行……”沈楠泽紧咬着下唇,他忽然想到明天自己得穿礼服,一定得忍住不能在皮肤留抓痕,不然就太难看了……明天他可得一定要风光靓丽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浑身火烧一样难受,头脑昏沉胀痛地吃了药,还不忘操心着自己的生日宴。

      结果……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又多骨感。
      翌日要不是沈然提前打来电话,沈楠泽这一觉能睡到晚上去,差点儿错过时间。
      昨晚几乎是熬了一夜。
      沈楠泽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扭曲姿势,一整个卡在了洗浴池下方的窄缝中。
      自己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嗡嗡——”裤兜里的手机震得强劲。
      沈楠泽伸手掏口袋里的手机,手臂瞬间跟被踩了电门一样麻,酸爽得他龇牙咧嘴的,“嘶——废了废了。”
      身体球一样蜷缩了一晚上,血液压根没法循环,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肿成猪宝了。
      沈楠泽咬牙爬起来,着急忙慌地去照镜子,看到至少脸还没肿,顿时松下好大一口气。

      他这才得空接通了电话,“喂,二哥?早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我们上午都去扫完老妈的墓回来了。”
      沈然从不避讳在他面前提起林昕,他甚至语气带笑,话里还有几分感慨的意思,说:“我刚看了今天的宴请名单,感觉大哥和你干爹这是把他们半个人脉圈都给弄来了啊,面子可真是给足了你。”
      “什么?”沈楠泽关注点在他上一句,旋即拿下手机一看——2:30am,差点儿又两眼一抹黑要晕倒。
      “要命!完蛋完蛋完蛋……”

      “别紧张,今天你哪怕是在宴场上放响屁爸都不会说你的,这完全是属于你的主场,鸡蛋鸭蛋都能给你玩转了。”沈然安抚完他,又问:“你现在收拾好了吧?晚宴六点开始,你得提前两个小时来露个面。”
      “二哥……”沈楠泽抓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有些绝望,“你说,有没有可能……晚宴推迟到十点开始呢?”
      “这都定好的时间,哪里能改那么晚?”沈然顿了顿,“等一下,你发生什么事了?”
      “……哥,实不相瞒……”沈楠泽其实连自己都想瞒,不过也没有办法了,破罐破摔道:“我刚醒。”
      沈然音量瞬间提高了:“你昨晚宿醉了?”
      沈楠泽低喃道:“没有……”
      沈然不明白:“那你在搞什么?”
      “我……”

      沈楠泽瞪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寡淡的脸和无神的眼,陡然泄了气,忽然控制不住的,语气低弱得像好委屈一样,“没有漂亮礼服,没有好气色……只有鸡窝头,和冲鼻的死人气……”
      他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怎么会这么差劲啊,沈楠泽。

      电话那头的沈然沉默了一阵,“等着,我来接你。”

      沈楠泽拿冰水搓了搓脸,来不及去找人做妆造,他只能略作补救地随意收拾了下。
      从衣柜里找了件他自认为算是最体面的衣服换上,沈楠泽坐回沙发上,心情低落至谷底。
      就像从前一样,每年的这天他都不开心,他原本以为今年会不一样……没想到那般挣扎期待换来的“恩赐”在真正要实现的这天,自己竟会是以这样不完美的姿态来迎接它。

      分明按照周期算,发作日子本不该是在昨天的……就好像是天不喜他如愿,所以刻意提前了他的痛苦。
      太讨厌了。

      “唉,只能将就了。”沈楠泽安慰自己,“怎么过不是过呢?丑点美点又能影响什么?”
      沈楠泽揪起身边一个枕头,对着它戳来戳去,嘴里叨叨叨地骂自己:“你还科研工作者呢,搞什么形式主义?”
      “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啊。”他给自己攒劲洗脑一样,嘀咕道:“沈楠泽你想想啊,你这次回来的本意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民生大计啊!你现在身上承载着多少无辜生命的期待啊!怎么还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早就不该在意的形式而影响心情呢?”

      “你在这件事上吃过多少亏还没记住吗?”
      “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非得企图得到沈晔华正视和承认的小孩儿了!”
      “不是只是顺带的条件吗?本来就不在意这个的……”

      自我劝说进度加载已过半,沈楠泽站起了身,“嗯,只要大目的达到了,其他小小的不完美我是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的。

      ——自我洗脑失败。
      沈楠泽跟泄了气儿的气球一样,蔫哒哒地一屁股跌坐回沙发。

      手机震动,是沈然的信息:赶快出来,我到你们国科院门外了。
      沈楠泽紧赶慢赶地往外走,刚一出警卫门,就被沈然一把拉住了。
      他一惊:“二哥?你哪儿冒出来的?”
      沈然急吼吼地,“大爷,时间分明就紧张,我火急火燎地去拉人,你还搁这儿悠闲散步走呢?”
      “拉什么人……?”

      沈楠泽这时候才看见沈然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儿,她身上的夹克上别着各种夹子,前兜里甚至还插了把梳子和卷发棒,旁边立着一个夸张大号的行李箱,上面刻有“秀造”的logo。

      沈楠泽表情错愕,直愣愣地问:“这,这是……”
      “上车,路上给你弄好。”沈然拽着沈楠泽就往车里推,催道:“礼服我就带了五套,你先看着挑件喜欢的,小李会照着衣服给你搭发型和腕表。”
      “小李你不用给他化妆化太重,要干净素净点那种风格。”沈然说着,不知道又从哪儿掏出个盒子扔到了沈楠泽怀里,“这里面是我上周拍卖会新到手的胸针,也戴上。”
      打开盒子后的沈楠泽简直惊呆了,立马回以他一个尽在不言中的感激眼神,“我的亲亲二哥!”

      彼时彼刻,沈楠泽从未觉得他这个吊儿郎当的风流二哥这么可靠过,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

      “赶紧给我把你身上这件皱得跟擤过鼻涕一样的衣服脱了!我看你是真不晓得今天要来些什么人物……”
      沈然一边嫌弃一边交代道:“记得开口前舌头先捋顺了,说话时背板挺直,别给我和大哥丢份儿。”
      沈楠泽瞬间满血复活了,保证道:“二哥放心!”

      沈然瞥他一眼,总觉得不太能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要拎得清。”
      “都听二哥的。”
      沈楠泽今天原本打算是想‘不该说什么就使劲儿说什么’的,奈何救他于水火的二哥发话了,那勉为其难听话半天,照拂一下沈家的面子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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