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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身体力行坐实名分   沈楠泽 ...

  •   沈楠泽醒来的时候,身体累得跟条死鱼一样。
      他将将翻了个身,不料猝然倒进了一个温热宽大的怀里。
      “醒了?”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陈阳赤着上身,脖颈胸前全是抓痕。
      大清早的,这样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这般柔情地凝视着你,配上一些类似事后的罪证,多少有些冲击。
      沈楠泽猛地坐起了身。他踌躇着张了张嘴,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貌似……没有使用过的感觉,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沈楠泽试图让记忆回笼,然而无果。
      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中他和陈阳被白笙带回白家,两小孩儿身上全是破皮磋伤,被狠狠教育了一顿……
      陈阳伤是之前流浪打架来的,但自己是怎么伤着的?想不起来了。
      沈楠泽抓了抓自己的后颈,脑中浑浆一样。

      陈阳伸手探了探沈楠泽额头温度,“要不再睡一会儿?你刚睡下不到四个小时。”
      沈楠泽偏过头,眯眼看着陈阳:“你爬我床有什么目的?”
      “昨晚……”
      “少来。”沈楠泽戳着陈阳锁骨下方的皮肤红痕,义正言辞道:“我没有酒后乱性的习惯,你伪造这些小把戏骗不了我。”
      “那是因为……”
      陈阳刚要解释,就听到沈楠泽又打断他说:“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牺牲色相做到这份上的?想要套取联盟机密?上次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直接问,是不信我?”
      “还是……”沈楠泽说着,忽觉自己失言,万不能给对方占了主导权,于是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调笑着胡扯道:“难道你想从我这里要个名分?”
      陈阳看向他,“我要,你给吗?”
      “嗯……?”没想到陈阳会接这话,沈楠泽脑中对策还没思索出,闻言愣住了。

      没想到他还挺能接招,谁怕谁?
      “给啊。”沈楠泽勾着嘴角,表情玩味道:“你想要哪种名分?”
      “有哪种?”陈阳问。
      “那可多了,炮友1号,暧昧2号,唇友谊3号……你随便选一个都成。”
      “确实很多。”陈阳轻笑了声,淡定得与昨晚判若两人,他说:“我都要。”
      沈楠泽满腹狐疑地看着他,心道他这都没被羞辱到?

      陈阳突然倾身逼近了他的脸,沈楠泽下意识就要往后躲,不过陈阳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跟前带。
      “唔,你干——”
      重心前移,沈楠泽被大力箍紧在陈阳怀里,未来及得反应,软乎的唇瓣相贴,不知是谁的气息先行凌乱,热度灼人又滚烫。
      沈楠泽惊讶未完,齿关失守,那氤氲热气恬不知耻,更近更深了,口腔被大力搅弄着软舌,纠缠得紧。他被控制着无法动弹,连微弱的反抗都像是难舍难分。
      接吻的感受柔软而陌生,时深时浅,带着共覆沉沦的意味,咚咚的心跳警醒着沈楠泽,再这样下去会完蛋。

      沈楠泽恼羞成怒,狠了力度咬了陈阳的作乱的舌头。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沈楠泽的嘴唇比昨晚更红了。
      陈阳咽下嘴里的血腥,顿声,仿佛还在回味。
      “知道。”他说:“我在坐实你给的名分。”
      沈楠泽瞪大了眼,这人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牵个手亲个嘴他都要躲半天,现在这是在干什么?真学坏了不成?
      ……糊涂了。
      沈楠泽拍拍自己的脑袋。
      他躲不是又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而已。

      “我,我……”沈楠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结巴,“我懒得和你扯了。”
      他落荒而逃般地爬下了床,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就要溜。
      “等等。”陈阳拉住他,“你还有东西忘记穿了。”
      沈楠泽扫视了自己一眼,袜子都穿好了,“什么?”
      “这个。”陈阳摊开手,一枚嵌着红钻的银环躺在手心,“叫乳钉是吗?”
      沈楠泽定眼一看,瞬间脸色爆红,“……谁准你脱我衣服了!还我!”
      “你昨晚发酒疯,很用力地抓自己,我怕你伤着,就给你取下来了。”陈阳语气不急不缓:“你没说不能取这个。”
      沈楠泽又气又羞恼:“我发疯关你什么事?你不知道滚啊?装什么好心耍流氓。”

      沈楠泽摔门走了,他脑袋发昏,只好叫许祁赶来接他回国科院。
      他一烦心,要么干脆睡觉,要么全身心投身工作,转移注意力。
      眼下,工作任务紧急繁重,沈楠泽只好又将自己关在实验室呆了大半个月,出来时几乎已经耗干了精气,刚想回去补个觉,就被国科院总长杜国伟招去了。

      杜国伟脸型方正,眉高眼细,打眼就是那种严肃领导的官相气质。
      “沈教授辛苦了,我国最核心的机密项目,就此交手于你了,望我们戮力同心,不负国家所托,早日研发出Nikl,解决我国主权安危。”
      他一个人讲了十多分钟,情真意切,当真是忧国又忧民拳拳爱国心。沈楠泽觉着,若是杜国伟再年轻个十多岁,他估计恨不得都要将自己投入实验了。
      “……沈教授,您觉得呢?”

      沈楠泽放空了好几分钟了,但杜国伟毕竟级别在这儿,他立马恭敬狗腿地忙不迭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拿了纸笔,写道:“抱歉,总长,我嗓子坏了,不好讲话。您讲的我都清楚明白,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原来是这样。”杜国伟体恤他辛苦,“沈教授先休息两天吧,明天我让黎书安给你送点补品来,实验固然重要,但身体可不能垮了。”
      沈楠泽回写道:感谢总长关心。
      “没事,书安之前是我门下学生,现在你们虽为同事,但可以随意使唤他,别怕麻烦。”

      沈楠泽内心呵呵笑了两声,要说实验室里最难对付的人就属这个黎书安了,他头脑聪明,为人圆滑,客气虚伪得完美。沈楠泽烦他,却偏挑不出一丝毛病来治他。

      回到宿舍,沈楠泽叫了许祁下来。
      许祁一个人在那里叽里呱啦关心了沈楠泽半天,沈楠泽一个字没蹦,手指翻飞,在手机上敲字。

      许祁都有些担心了:“哥,你说句话呀。”
      沈楠泽扬了扬下巴,把手机递过去,一共就几句话,许祁仔细看了近五分钟。
      沈楠泽无语地做了个口型:“你不认字吗?”
      “我认字啊。”许祁看懂了,表情依旧讶然,大声道:“哥,你是说,在这里……你们实验室,有联盟的暗线?!卧底?”
      “……”
      这小子敢不敢再大点儿声喊呢?生怕卧底跑得慢了是吧!
      沈楠泽气得偏头一倒,无奈地捂住了脸。

      许祁惊慌失措地从沙发上推扶起他,“哥,你怎么了?你怎么翻白眼了哥?”
      沈楠泽夺过手机,怒打:你猜我为什么要打字和你讲?
      “因为你说你嗓子坏了呀。”许祁还一脸你怎么明知故问的表情。
      “……”
      大爷的!什么嗓子坏?当然是因为房间很可能有监听啊!
      沈楠泽深深吸了口气,后悔当初让许祁走后门进了研究所,这傻大粗估计连基本的反侦训练都没过。

      “算了。”沈楠泽无声道:“这样吧。”
      “哪样?”许祁莫名。
      “你去搞定一个人。”
      “谁啊?”好在许祁读唇语的能力还不错。
      沈楠泽敲字:黎书安。
      看到名字,许祁想起来那个精英范的高知分子的帅脸,瞬间挺直了腰,一脸呆滞地确认:“啊?我,我吗?”
      “对,就你。”

      说不定,这种傻大粗专治人模狗样的死精英,反正对方阴阳怪气亦或是嘲讽拉踩,他都听不出来。
      沈楠泽也不求他能做多的,许祁唯一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拖住黎书安,给他多找些麻烦,给自己留出足够空间行事就好。

      午睡了会儿,在实验室喝了大半个月营养液的沈楠泽嘴巴犯馋,决定出去吃个饭。
      他回来这么久,除了生日宴那天吃了点甜品,还没吃上本国菜。
      他这刚一出国科院,还没决定好去哪里吃饭,就撞见了躲了大半个月不想见的人。

      陈阳骑着他原先那辆拉风的摩托,长腿点地停在沈楠泽面前。
      “去哪里?”
      沈楠泽暗忖,你是我领导?我去哪里还得像你报告?
      陈阳见他不说话,又问:“吃饭了吗?”
      沈楠泽莫名其妙,说不出话,只好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马路边,意思是别瞎套近乎,赶快滚你的。
      陈阳却是理解成了:“好。我也没吃,上车吧 ,我带你去吃。”
      沈楠泽歪了歪头:“?”

      半小时后,坐在餐厅里的沈楠泽在复盘反思,觉得自己应该是午睡没睡醒,怎么还真上了他的车?
      不过陈阳到底意图如何,竟肯耗在自己身上这么多耐心?就在方才,沈楠泽每走一步,他都骑着摩托慢慢跟着,还美名其曰是受上级安排保护他的安全。

      “想吃什么?”陈阳将平板菜单递给他。
      沈楠泽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索性也不想想太多,填饱肚子要紧,于是随意点了几个冷食菜色。
      “不吃主食吗?”
      沈楠泽摇头。

      陈阳未有多言,自己也点了几个菜,就静静看着对面的沈楠泽。
      他其实有些不习惯,从前都是他沉默不语,沈楠泽一个人叽叽喳喳说着些没营养的话,现在角色倒换了,陈阳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
      心里没底。慌。

      “你不想理我吗?”陈阳问。
      沈楠泽本来在愣神呢,一听他这话,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希望他自己识趣点,不要再来纠缠他。
      “抱歉,那天是我没有分寸,做了你不喜欢的事。”陈阳垂下眼,又像是不解地自问:“我过分了吗?”
      沈楠泽挑了挑眉。

      他见陈阳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真的被自己接二连三的沉默所伤害到,眉心不由蹙起,声音更低了,“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讲一句了,是吗?”
      不怪陈阳如此表现,沈楠泽自己都不适应,他惯有的强伪装很大程度要依靠尖锐的言语攻击才能做到回防,像现在这样,陈阳对他说着这些话,他无法回嘴,只能思索感受,被迫接受情绪。
      憋屈得紧。

      好在侍应生这时候过来,“先生,打扰了,您们点的菜已经上齐了,祝享用愉快。”
      尴尬对视半天,最后沈楠泽用气声说了句,“吃吧。”
      这时候陈阳才意识到,“你声音怎么了?”
      “嗓子疼。”沈楠泽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懂自己的嘴型,说完就开始动筷。
      陈阳注意到他吃的都是冷食,没夹过一点儿热气的菜。
      沈楠泽无视了陈阳,专心地挑着自己盘里的冷吃辣籽牛肉,辣得鼻尖冒细汗,又端起冰饮狂喝,吃得很是舒畅的模样。
      “嗓子疼喝点暖的,别吃辛辣冷饮了。”陈阳给他盛了碗山药蟹黄汤,又叫了份冰糖雪梨汤,递给他,而沈楠泽没给他面子,让他举了半天都没伸手接。
      陈阳放下了手里的汤碗,表情说不出是错愕还是失落更多,他盯着碗里飘香浓厚的汤沉默了,像是在认真反思自己的过错。
      等沈楠泽过完嘴瘾,吃得舒心,才抽空敲字回他:“我不吃热食。”
      陈阳问:“为什么?”
      沈楠泽回: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不就跟你从不吃冰饮雪糕一样的吗?个人饮食习惯而已。
      “你以前没有这种习惯。”
      沈楠泽笑了笑,那神情仿佛在回问他:你说的‘以前’到底是多久以前了?

      这顿饭只吃了半小时,趁陈阳买单的时候,沈楠泽趁机先溜了。
      不知绕过几个拐角街道,总算是把人给甩脱了。
      虽说沈楠泽早就端着一副看开了的心态,但他和陈阳呆在一起,总感到莫名的压抑,哪哪都不舒服,二哥说得对,自己遇上陈阳准没什么好事,还是避着些好。

      之前实验进度完全是按照沈楠泽的推行来的,前半个月他鲜有休息的时候,后面却不知怎么突然彻底松弛下来,完全放开了组内的权限,让实验室大伙儿凭借过去的数据经验,自发实验研究。
      在休息了一星期后,沈楠泽的嗓子总算好些了,至少说话不成问题了。
      天气转暖,沈楠泽最近吃食燥热,洗完澡下半身围了个浴巾浴室出来,他听见敲门声,快速带好了绸带,才去开门。
      “许祁同志,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沈楠泽还以为许祁这又是要来和他叭叭黎书安,结果见到陈阳一脸冷意的站在自己门前。
      “你怎么来了?”
      陈阳的视线下落,眯了眯眼,他没回答沈楠泽,反倒语气冷冷地说:“你那位下属是alpha。”
      “嗯。对啊。”沈楠泽莫名,问:“他犯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去捞他?”
      “你们……”陈阳顿了顿声,视线巡回上下打量着沈楠泽,问:“他是你什么名分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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