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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攻略对象对我恶意值爆表(上) 宫侑x你x ...

  •   时隔多年再次收到穿越管理局的任务邀请时,我已六十七岁,早过了退休的年纪。

      当日我正在公园晒太阳,宫侑和宫治二人抱着排球在远处吵得不可开交。也难为这二位这么大年纪了,为了早年间一句「谁比谁更幸福」的赌约,还像小孩子一样争论不休。

      我算是理解什么叫男人至死是少年了。但没有他们两个人在身边,想必我的养老生活会过得十分无趣。

      一开始,我其实是想拒绝任务的,奈何来交涉的是我的老朋友——编号1005的系统。

      我有几十年没见过它,但它或许已经几百上千年没见过我了,却还是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问我:【你这辈子过得幸福吗?】

      我说当然。

      宫侑宫治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争吵,正在教一个小男孩打排球,宫治似乎说了什么,宫侑就很大声地反驳他,然后亲手给小男孩示范,却一个不小心扭到了腰,疼得他吱哇乱叫。

      冬季阳光正好,清风微抚,我抬起一只手遮住晃眼的光,看向他们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轻声道:“我过得特别特别幸福。”

      01.

      我向双胞胎介绍说,要暂住我们家的小姑娘是我远房亲戚的孙女。

      小姑娘叫明纱,十八岁,和我入职穿越管理局时的年龄一样。

      夜里我宣布明纱和我一起睡,宫侑发出了很大声的哀嚎,宫治脸上倒没什么不快,只盯着我说按照日期今夜应该我跟他一起睡。

      明纱站在我们中间,看看治又看看侑,最后看我,搞得我十分窘迫。

      “……再说吧。”我对此敷衍了事,多大的人了还非得要跟我挤一张床睡,光长岁数不长心理年龄,我才懒得管老小孩怎么想的。

      明纱很兴奋,关灯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她碰碰我,问我可不可以讲讲我的故事。

      快穿职业者入职时要签保密协议,有系统约束,无法对快穿世界的人讲出有关穿越任务的任何事,但对同事可以。

      这么多年我没和外人讲过为什么会选择留在任务世界,此时看见明纱在夜色也藏不住的期待目光,我心里竟生出倾诉欲望。

      于是我说可以。

      02.

      穿越管理局有一套很精密的仪器,很少出错,但我在做第九十九个穿越任务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我穿错了世界。

      系统1005权限全被锁定,紧急脱离键失灵,最后在它一番检查下,发现世界意志对我的恶意值达到了惊人的满值。

      按理说世界意志对普通人的恶意值应该是0。

      我和1005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如果找不到办法脱离世界,情况就会变得很糟糕。

      但当务之急,是我得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否则没等我们找到办法,我就会先一步饿死在这里,成为史上第一个死因奇葩的快穿者。

      明纱咯咯笑,说:“那你找到了吗?”

      我说:“找到了。”

      沿着街道步行,我发觉街道边林立的建筑风格十分眼熟,店铺的招牌上汉字与假名结合,偶有几台贩卖机立在墙边,几个女高拿着刚买的汽水走过,我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们的校服上,在远处地平线落日黄昏下青春得像幅画。

      很快,一个十分满足我现状的招聘启示出现在我面前。

      “饭团宫诚招店员……时薪一千三百円……包吃包住……”我一字一句念出声,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算黑户,眼前这个工作或许可解我燃眉之急。

      还不到饭点,店铺里没什么人,我走进去喊道:“老板在吗?我来应聘。”

      后厨一青年掀帘走了出来。

      他说:“我就是老板。”

      老板很高,目测一米八往上,穿一身黑也压不住他身上年轻生机勃勃的气质,往店内一站,目光就会不由自主落到他脸上——他带着恰到好处的、不会令人反感的笑容,帅得能忽悠人买一百个饭团。

      我上前两步撞进他眼里,对方温润的笑意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

      “怎么是你?”老板眉头一皱,看我的目光十分不友好。

      1005这时才在我脑海中迟疑着说:【……宿主,对方对你的好感值是满值,但好感条的颜色不是粉色,是黑色。】

      我和系统同时意识到,我们穿错成了以前来过的世界,而对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我的攻略对象。

      1005只是系统的编号,实际上它还有个名字叫渣女养成系统,我当初脱离这个世界前绝对做了什么很难形容的任务,才会导致攻略对象的好感条变色。

      很不妙,我刚想说算了找别的工作,但老板的声音响起了。

      “前、女、友,”男人抱臂垂眸看我,咬牙切齿,“你不是和有钱的小三跑了吗,怎么现在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对方说辞狗血,愤怒肉眼可见,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么多世界过去,我连眼前人都认不出来,哪里还记得我做过什么事。

      沉默片刻,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见我不开口,他冷笑:“怎么?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

      1005及时救场:【宿主,他叫宫治。】

      我松了口气,勉强挤出笑容:“哪能呢宫君……我怎么会把你忘了。”

      “哈。”他阴阳怪气。

      我忍不住想走,1005却一直在制止我:【宿主,还有一个脱离世界的办法。】

      “什么?”

      【当初宿主脱离这个世界的触发条件是和他们分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再和他们分手一次……”我意识到不对劲,“等下,他们是谁?”

      1005似乎叹了口气:【宫治还有个兄弟叫宫侑,你要同时攻略两个人,成为他们两人的女朋友。】

      说到这里,明纱“哇”了一声。她初出茅庐,这是她第一个世界,所以见识少,还不知道绑定1005以后会做些什么“道德沦丧”的任务。

      我望着天花板,将回忆继续讲下去。

      那天宫治最终把我留了下来,他带我到后厨,叫我去水槽边洗手,而他自己则取下了一旁挂着的新围裙走到我身边。

      我甩掉手上的水,正要接下,他却忽然将手抬起拎着围裙躲开,于是我伸出去的手僵住。

      “我来。”宫治说,他无视我困惑的表情,就这样面对面从前往后擦过我的腰,以一个近似拥抱的姿势将我困在他与水槽间,然后在我背后系了个结。

      我感觉到他系那个结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最后一下收尾的时候,前臂内侧贴在我腰上,稍稍使力,轻而易举让我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理解他的用意,我下意识想挣脱,对方的手却收得更紧。

      “别动,”宫治低下头靠在我耳边说话,“当初走得那么坚决,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

      我无法回答他缘由,只能尽量安抚:“对不起,当初……我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但现在我回来,是想和你们重新开始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宫治的手从我腰上轻轻缓缓地顺着我的脊椎骨往上摸,摸得我毛骨悚然:“高中,你和我在一起后还去勾引阿侑的事,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我大脑短路,短短一句话干烧我cpu,还没琢磨透,就听见他又说:“你把我哥当傻子,让他以为是他自己爱上你的也就算了……你把我也当傻子吗。”

      宫治的手已经放在了我后颈,仿佛轻易就能让我断气。

      我欲哭无泪,后颈很痒,但我一动不敢动,咽了口唾沫,我勉强定了定神:“……高中的事我记不清了,宫、宫君,这不算什么大事吧,杀人犯法,您收下留情啊——”

      “记不清了?”宫治把头从我肩上移开,定定地看向我的双眼,手却在我后颈摩挲:“我记得你记性不错。”

      “两年前我出过车祸,”我谎话张口就来,“撞到了脑子,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宫治的手顿了顿,很快,他平静地脸上露出几分嫌恶:“你真是……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啊。”

      放在我后颈的手移到了后脑上,宫治没等我反应就重重地吻了下来。嘴唇被对方毫不怜惜地咬了一口,我吃痛,下意识“啊”地叫出声来,宫治就撬开我的唇齿,将我刚发出的一点声音全都堵了回去。

      他当真是一点儿也没有顾虑的意思,交缠间,呼吸都被他夺走,仿佛带着极致的恨,要这样将人拆吞入腹。

      可就算是这样的吻,缺氧的大脑却后知后觉自己并不讨厌,我努力想去看清宫治的表情,对方的手掌却盖住我的眼睛。

      片刻后,我感到有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我脸上,但大脑无法去思考那是什么,因为一开始被强吻的无所适从过去,我清楚感知到身体的变化,如果不是被宫治另一只手死死揽住腰,恐怕我当场就要腿软地跪下去。

      直到外间响起客人催促的声音,宫治才放开我说:“在这待到打烊,我带你回家。”

      宫治家离饭团宫极近,我和宫治没用十分钟就到了,他健步如飞,我在后面狂追,好歹跟着进了家门。

      一开门,有个跟宫治一模一样的黄毛正狞笑着打量我。

      “阿治,你说她回来了我还不信,”黄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不是在跟我说话,却句句都在提我,“她到底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用脚想也知道这位黄毛就是我的另一位攻略对象,被勾引还不知的傻子——宫侑。

      1005说:【没错,宿主,顺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宫侑的好感条和宫治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看向宫治,宫治注意到我的目光,扬起手机朝我晃了晃,看样子早就通风报信了,留我下来根本就是计划好的。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宫治反手把门关上,就拦在门口冲我挑了下眉。

      好的,来不及了。

      对方的恶意已经尽数体现了,前有黄毛,后有黑毛,两面包夹,我站在玄关进退两难,只好自己找突破口。

      我对黄毛说:“侑君,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帅了,可惜我两年前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好多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宫侑愣了愣,抬手抚上我的额角,拂开发丝,发急地问:“痛吗?有没有留疤?”

      见他这反应,我倒是松了口气,宫侑比宫治好骗,反应也一目了然,我露出一个人见人怜的苦笑,垂下眼说:“现在不痛了。”

      这表情我练过许多次,从对镜练到各种角度录制视频观看练习,拿手得很,往往屡试不爽,多少男人说一见我这样就心碎,我不信拿不下宫侑。

      果然,宫侑无措地、仿佛被烫到一样收回手,装腔作势的生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怜惜,我一边在心底偷笑,一边小心地抬眼看他:“侑君,我都把你忘了,你……不生气吗?”

      “不……”

      “阿侑。”宫治的手搭上我的肩,他的手凉凉的,连带着我的心也一起冷下去,宫治说,“她在骗你。”

      害人精。我看着宫侑瞬间变脸,心里叫苦不迭,偏偏宫治还不放过我,他在我身后靠过来,说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很明显的小动作。

      我当然不知道,下意识转头问他什么小动作,宫治却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不告诉你。”

      宫治比我想象得难搞,我正思考要怎么办,下一秒宫侑就毫无礼貌地将我从宫治手中抢过,拽着我的手腕往卧室走去。

      宫治没有追上来,我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站在玄关处神色莫名的宫治,就被扯进了房间。宫侑力气很大,我挣扎无用,被他摔在床上,手腕泛起一圈圈红痕。

      对方开口就是质问:“你当初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没有记忆,只好重复说:“我车祸后忘了,不记得了。”

      宫侑却不依不饶:“你骗人,你当时跟我们就是玩玩对吧,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干脆。”

      他眼眶泛红,但仍旧倔强地看着我,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好意思脚踏两条船还甩了我和阿治两个人,难道还不好意思说分手的理由吗?”

      我:“……”

      “我才不信你说喜欢上了别人这种借口。”他补充,“谁会比我更帅,谁会比我对你更好?”

      我哑口无言。

      宫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话,突然从口袋钱包里翻出一张很皱的照片,我正惊讶他这种时候拿照片做什么,却看见他把那张照片展开,凑近到我眼前。

      ——是一张三人合照,我站在双胞胎中间,牵着两个人的手,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双子两人校服上的第二颗都消失了,这大概是一张高中毕业时的合照。

      那时我看见照片里的自己难得愣神,因为我很少知道自己在任务里可以笑得这样真心实意,和过去我记得的其他世界的照片不一样。

      我记得第一个世界,最后脱离世界的触发条件是拍一组婚纱照,照片里我笑得很僵,像根本不愿意结婚似的。

      宫侑只给我看了两秒,不等我说话就翻到背面,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分手就算了,不告而别就算了,还要送分手礼物来戳他俩的心。

      我毫无印象,只看见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仔细辨认那行因照片发皱而模糊的字迹,我认出上面写的是「无需追忆昨日」。

      “可我无时无刻不在回忆过去,只要停下打球,我就会想起你,”宫侑错开与我对视的眼睛,低声说,“我恨你。”

      心脏因他的话忽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觉得说出这句话的宫侑,看上去竟有点儿可怜。

      而可怜一个男人,或许是一个女人爱上这个男人的开始。

      我茫然地看着他,可对我来说,宫侑无异于陌生人,爱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开始萌芽?

      他把皱皱巴巴的照片又原封不动地塞回去,我摸着胸口,问自己真能忍心在未来重新再跟他分手一次吗?

      不……恶意值爆表的世界哪里是那么好跑路的。

      宫治对我恶意满满,我还天真地送上门;宫侑恨我恨到极致,我还有空可怜对方会再被分一次手,那些个世界全白穿越了。

      那时我低估了好感条黑化的影响,但我后来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何尝不是因为我潜意识在作祟,所以我格外容易对他们两人心软。

      当宫侑拿着宫治敲开门送进来的安全套,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撕开时,我才意识到好感条变黑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天知道渣女系统其实一直走的是纯爱啊,这种几句话没说就少儿不宜的世界不该轮到你来啊!

      我手脚冰凉,看着走近我的宫侑,完全僵在了床上:这是工伤,我专业不对口,绑定的不是po文系统啊——现在穿越管理局招人都很严格,无经验完全没有办法上岗的……

      想跑,但开门就是宫治,他堵在卧室门口,看我的目光如看砧板上的鱼。

      而身后,宫侑环住我的腰,把我从门口拉了回去。

      “跑什么?”他低头咬我耳朵。

      我倒在床上,宫侑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我耳侧。视线中,一语不发关上门的宫治消失,我眼前被宫侑占满。

      他俯下身,我无法躲避地和他接吻。

      在我的观念中,这其实应当是件水到渠成的事。

      合适的时候相爱的人就应该一同躺在床上醉生梦死。

      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强制的、单方面的、不顾另一方意愿的。

      我伸手去推宫侑,没推动,反而被捏住了双手按到头顶。

      宫侑的吻十分青涩不得章法,他把我本就破皮的唇啃得生疼,还不满地继续用力压下来,像只讨不到甜的小狗。

      这不叫吻,宫侑大概也不过瘾,尝试几次后,他无师自通地含住我的唇瓣吮吸,又伸出舌头轻轻将我嘴唇被啃出的血舔掉,整个吻变成铁锈味,但痒痒的,仿佛很纯情。

      间隙间我找到机会想叫他停下,然而刚张开嘴,方才那点因纯情而显得温柔的吻消失,他不收起牙齿,磕得我嘴巴疼,占有欲般要把我吞掉似的。

      我喉咙滚了滚,稍微缓过来,才意识到刚刚一直在憋着气,而现在,我闻到宫侑才沐浴过的清爽味道,闻到下午日落时分小狗在草地上撒欢的味道,还闻到一股压抑着的浓重不安。

      他捏我手腕的力气在加大,我稍微一动,那股不安就越发明显。

      我仍旧在承受他的吻,被对方按住的手却很想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我对他们的影响有这样大么?明明那么恨我,却又那么怕我跑掉。

      宫侑按着我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下来,我迟疑了一秒,就顺着本心挣脱开,双手环上对方的脖颈。

      然而对方却并不领情,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打掉我的手,而我也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瞬间像被夺舍,我阅男无数,恋爱无数,怎么可能仅仅这样一想,内心就无法自拔地对他们产生怜爱。

      怎么可能。

      我皱起眉头,用力推开了宫侑。

      宫侑冷冷地盯着我,目光从我的唇上扫过。我感觉嘴唇火辣辣的开始肿胀,不由得皱起眉从床上坐起,挪向离宫侑稍远的角落。

      安全套在刚才的亲吻中落到了地上,包装被撕开,套却还没被拿出来,它现在躺在地板上,像在嘲笑人类的无能。

      没有人捡起它,我当然也不会捡它。宫侑哼了一声,踩了它一脚走出卧室,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而我全身脱力,弓着背屈膝把脸埋在双臂间,深感脱离世界之路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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