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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人凶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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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伤心地抹着眼泪，看起来跟林海真是主仆情深。
叶默似乎抓住了一缕线索，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那你们另一位大老爷每晚都会起夜吗？”她抬起下巴朝林岳的方向指了指。
管家咳嗽了两声，用手挡住脸，神神秘秘地凑到叶默耳边低语：“大老爷前几年就确诊了那方面的毛病，所以每晚都会起夜好几次呢！”
“原来如此。”叶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走吧！”她拉起江止手臂，“我们去下一个案发现场！”
第三起案件看起来也是个十足的“意外”。大老板突击巡视自家工厂，却遇到气体泄露引起的爆炸。
这小谢总跟前两位可不一样，他是位有名的纨绔子弟，从小就在国外留学，直至父亲去世后才回国继承千亿资产。
这位总裁几乎没去过公司露面，整日里不在夜店就在会所，肆意挥霍，荒淫无度。
自他接手以来，集团上下无不效仿小谢总，多多少少染上了些懒惰之风，营收和利润都不断下滑，确实到了该整治的时候。
所以他“微服私访”，在旗下的化工厂搞个突然袭击听起来也情有可原。
不过工厂那些基层员工谁也没料到能见到集团高层，还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
意外发生后，综合多名目击者描述，进入爆炸区域的人特征与小谢总相符。这间化工厂有些年头了，内部的监控早已没电成了摆设，只有大门口一个监控还勉强能用。
虽然最后尸体被炸成了碎片，无法辨认，这个时代也没有基因检测技术确认死者身份，但工厂大门处老旧的监控视频里此人身材和衣着都与小谢总一致，加上小谢总从工厂爆炸那日起便失踪了，警方由此断定死者必是这位富二代。
江止和叶默了解到小谢总今年刚满25岁，没有后代，家族里也无叔伯，很难说会有人因为财产继承权杀了他。
一年前他刚回国，社交圈相对固定，鲜少与人结怨。
第三件案子疑点重重，但江止和叶默还是没找到突破口。
最后就是江止亲眼目睹的第四起案件——高空坠楼案。
第四位企业家王华四十五岁，正值壮年但性格却阴沉孤傲，平日里除了工作伙伴，生活中也没什么朋友，至今未成家，加上公司最近出现了点小问题，若是说他突然想不开轻生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惜他的死并不是单一事件，前面已经有三位企业家连续因为“意外“死亡，他虽已摔成肉泥无法验尸，但因为顶楼天台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警方断定他是死后被人扔下楼的。
江止故地重游，地面早已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一丝血迹，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哎哟……”他一出神就被地上翘边的井盖绊了一跤，扎扎实实摔了个屁墩儿。“这地方可真是晦气！”江止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裤子，拉着没头绪正烦闷的叶默赶紧离开了这鬼地方。
这两天他们俩逃课去了四个案发现场，身心俱疲地回了出租屋。
“这几个案子，你怎么看？”叶默双腿交叠，手撑在两侧，身体向后微仰着，自在地坐在床上。
江止似乎有些眉目但却抓不住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皱着眉头把书桌旁的椅子搬到了叶默脚边，二人面对面坐下。
“既然在读心时代，凶手无法隐藏杀意，那我只能假定这位连环杀手并不是四位死者身边的人……”江止有几个怀疑的对象——第一个案子里的清洁工和管家，第二个案子里死者的哥哥，第三和第四个案子就没有什么头绪，也可以说嫌疑人成群——死者的员工或者有继承权的远房亲戚……
可他们到底是如何杀人的？
第三起案件的化工厂，有好几个目击者看见死者是独自一人走进了实验室，如果有人设置了自动爆炸延时装置，他又是如何确定死者走进这间实验室的时间？
如果说他一直跟踪死者，见他进门再手动引爆，那他又是如何确定行踪飘忽的小谢总今日会心血来潮来这家化工厂，还会走进这间屋子呢？如果真有死者的身边人通风报信，这位“身边人”又如何隐藏预谋和杀机？
加上第四起案件，楼梯间的监控拍到被害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从49楼的办公室独自走上了50楼的天台，周围没有任何人——这位企业家唯一的爱好就是独自打壁球，这是他每天下班前最常见的打扮。
附近楼层的监控都没拍到从窗户里穿过的人影——也就是说，凶手不是从接近的楼层通过外墙爬到天台的。
监控视频七天会循环覆盖，这也就是说除非凶手七天前就躲在天台，杀了人后，再藏身在某个警方没觉察到的位置，待了七天后再下楼逃走——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凶手可以通过电话将死者叫到天台——透过信号死者无法读取另一头之人的心中杀意，然后凶手偷偷绕到背后将死者推了下去！
想到这里，江止自信多少抓住了些关键。
凶手不必是最近一直待在死者身边的人，他可以躲在暗处，给死者通个电话或者发封邮件将他引到案发现场，再用设置好的机关或者亲自动手，取了死者的性命！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叶默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正打量着他，江止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大致摸准了自己大脑里的“伪”读心芯片，从沉默到胡说八道的时间。
刚才短短几分钟应该没露馅儿吧？
“你不会认为，凶手不是死者身边的人吧？”叶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却让江止倒吸了口凉气，她真的不会读心吗？怎么会准确知道我在想什么！
江止将自己刚才的推理悉数告诉了叶默，却只换得她一声嘲笑。
“你当峸丰科技的人是死的吗？”她的神情与之前江止找她解梦那次一模一样，一副高高在上，把江止当成弱智般尽情愚弄。
叶默从床上“唰”地站了起来：“要是死者手机里有可疑电话或邮件，峸丰科技还会将前两起案件看成意外？”
过了半晌，叶默眼中的蔑视已变为疑心：“你不对劲啊？你这些都是怎么过的？好歹是雾大学生，你可别说你连看社会新闻的手机都没有？有多少人用你说的方法杀人但不到半天就被警方抓了，还用得着找一堆网红涌进受害者家里解谜？”
江止咽了咽口水，看来这个时代对电话卡的管理比千年前更加严格，大约是所有电话号码都能直接对应到个人，太空卡这种能逃避追踪的东西已经成了历史文物……
叶大美人不会是看出我不对劲了吧？
“再加上只要有人生出杀意，就会无法避免地存在峸丰科技后台，他们虽承诺不会公开客户隐私，但为维护社会治安难道就不会提供给警方吗？”叶默说话总是爱用反问句，咄咄逼人。
“他们的数据处理工具不需十分钟就能从海量想法中将其中对特定之人的杀意提取出来，而抓人就更简单了，通过后台实时读取凶手脑海中的画面，轻易就能定位。”
叶默将脸凑到江止跟前，额头柔软的碎发扫得江止下巴痒痒的。
还好江止这回总算扛住了美人计，没被迷惑，脑子异常清醒。
“叶默，你……为什么对峸丰科技这么了解？你一直以来所做的推理都基于峸丰科技的内部信息，普通百姓即使有所耳闻也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刚认识时，江止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过叶默的身份，但基于他这个不能被读心的“废物”还没有被“峸丰安保”一枪爆头，他认为叶默至少不是个坏人，她终究没有告发他。
可这些天来，他从叶默嘴里听到不少峸丰科技的内部信息，这些都表明她绝不只是个跟峸丰科技毫无瓜葛的普通人。
“我父母从前就是峸丰科技的员工，所以我才会知道他们那么多的事。”叶默眉梢轻挑，说得从容不迫，好像完全没有瞒着江止的意思。
江止却有些腿软，叶默这人真是越了解越不简单！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他就这样跟着叶默破案真的没问题吗？
“我在想”，叶默又淡然地坐回了床上，“真的有人能做到在峸丰科技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吗？”
“依你刚才所说，确实无人能做到……没有人能在峸丰科技不察觉的情况下怀孕，生产，所有婴孩一出生都只有一个选择——将自己的所有思想都存储在峸丰科技的超大硬盘里，随时被调取阅读，也就没人可以杀人后还逍遥法外……”
江止蓦地生出个想法，若是千年前有一群人始终不愿安装读心芯片，从此一直在“桃花源”隐居，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这帮人生儿育女，延绵不息，一直活到了今日，又当如何？
“你不会认为还有没安装芯片的古人能活到现在吧？”
“呵呵”，江止再一次被戳破了想法，心中惴惴不安，吃力掩饰着，“我刚想这样说呢，默默你反应可真是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