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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杀人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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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这边散散步吧……”江止推着叶默往公寓那条路走。
还好她没怎么起疑心,毕竟江止这人从来就没皮没脸,一个大男人成天赖在女生家里蹭吃蹭喝都能做得出来,叶默只当他又在耍花招,故意绕路想与她独处。她早已习惯,懒得费口舌拒绝。
走到楼下时,江止做作地咳嗽了两声,叶想心领神会,伸出手指比了个“二”,表示她的大脑已成功接管了叶默和她共用的身体。
他们避开人偷偷进了这栋数百年前就废弃的公寓大楼。
楼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江止埋怨自己刚醒来时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还以为时间只过去了一个晚上!
江止指了指放倒在地的衣柜:“我第一次醒来时,就被关在那里。”
叶想蹲下身细细检查起这口“棺材”来。
她用手反复抚摸着衣柜的每一寸,又不时敲打着,将耳朵凑近听声音。
她表情有些凝重,不停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像疯了似地摇头低语,“这种普通的木头怎么可能承受光速飞行巨大的摩擦力!0.1秒不到就会散架被烧成灰!”
说完,她好像魔障了般,后退着躺进了衣柜里,江止还没来得及阻止,她自己伸手将两扇柜门死死关上了。
可这柜门好像真的有古怪,一关上后,叶想从里面怎么也打不开!
她用力拍打着柜门,可依旧纹丝不动。
江止回想起自己被关在里面时的极度恐惧,她一个小姑娘可别吓傻了!
江止两只手抠在衣柜门上,帮她拼命往外拉柜门,合两人之力也怎么都打不开。
很快衣柜里就没了动静,江止猜测叶想儿定是吓晕了,额间霎时渗出不少冷汗,在房间焦躁地踱着步,四处寻找能破坏柜门的工具。
可江止这人越是在紧张的时刻越能产生急智,一个念头突然窜进他脑海——衣柜内壁上刻的那几个字!他当时念出声后门就开了,该不会那便是密码吧!
一想到这他立即凑到柜门附近,口中念道:“日清月结。”
只听“咔嚓”一声,柜门开了。
江止欣喜若狂,握住女孩儿双肩将她拎了出来,仿佛她是橱窗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一把将叶想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安慰着:“别怕别怕,没事了……”
可江止忘了一件事,她现在抱着的不是嘴上不饶人的叶默,而是凡事先动手的叶想!没有江止想象中的“执手相看泪眼”,只有生痛的右脸颊。
叶想何许人也,怎么会因区区一点黑暗就被吓得“无语凝噎”,她只是在看刻在内壁上的那几个字,却被不明所以的江止直接拉了出来!
她正在气头上,却又被莫名其妙地抱住,别说轻飘飘一巴掌,她就连杀了江止的心都有!
“这衣柜不太可能是个时光机,也不像休眠仓”,她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不排除衣柜外原本包裹着其他装置,在你醒来之前便脱离自动销毁了,只留下这个木质衣柜……”
叶想此时“怒发冲冠”的暴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江止不敢打扰她思考,自顾自观察起周围来。
他离开后窗台上没再出现餐盒,证明送饭的人一直在跟踪他。
房间地上积攒了厚厚的灰尘,没有其他脚印——这段时间没人进来过。
“整个衣柜最高的科技就只有这语音识别的门锁了。一关上就自动上锁,只有你读出刻在内壁的那四个字后才能打开,刚才试了试,我的声音无法解锁。你对这些字有印象吗?”
叶想怎么也猜不透江止一个千年前的人是怎么到这儿的,这是她当下唯一的线索,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可江止坚定的否认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身体交还给叶默的大脑,让她与江止前往下一个案发现场。
目击死者林海被活活烧死的是他兄长林岳——二人没有血缘关系,林岳是林海父亲,林老太爷领养的孩子。
据说林老太爷和夫人年轻时迟迟没有孩子,于是就领养了如今的林氏大老爷——林岳。
没多久,夫妻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死者林海,他不仅聪颖好学,样样都比领养的林岳优秀,还成为了林氏产业唯一的继承人。
林海接手后通过收购大量能源公司逐渐将车业垄断,而大哥林岳这一辈子都没进过家族企业上班,也从没反抗争夺家产。
林海给他多少,他就花多少。
不过,亿万身家的林海对哥哥也不抠门,不仅一直让林岳住在家里,对他出手也大方。因此至少表面看起来,兄弟二人之间未曾有过矛盾仇恨,林岳看起来没杀人动机。
林岳比林海大五岁,如今已是六十五岁的花甲老人,案发当晚凌晨三点,林岳到走廊上厕所——房间里的厕所那几日堵住了。
忽然他透过半掩的门看见林海书房里漏出耀眼的火光!
老人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滚烫的热气吓得几乎跌倒在地!从门缝里望进去,他看见林海全身都被火包围着,拼命挣扎着发出痛苦嘶鸣!
他本想冲进火场救弟弟,可奈何整个房间火势正盛且有蔓延之势,他根本无法闯入!
管家听见骚动按响了火警,可等消防人员扑灭大火后,林海已不成人形,被烧成了碳灰。
之所以如此短的时间就烧成这样的程度,是因为起火点就在林海身上——具体是何物起火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所有人都当这只是另一起意外,跟被自家宠物咬死的陈老爷一样,没人深究为何起火,还以为只是烛台意外打翻,引燃了睡袍。
直到第三起案件发生后,企业家像糖葫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被所谓的“意外”夺去生命,大众才幡然醒悟不能仅仅用“倒霉”来解释这一连串的事件。
就像江止那三个朋友,怎么偏偏排成一列被跳楼的人砸死?更奇怪的是,居然有人能提前预言他们三人会死于同一天!而死亡预言的字体与江止居然一模一样!
江止藏起满腹疑窦和叶默一起来到案发现场。
他们又十分顺利地被请进了屋里,想来又是前面那一批博流量的网红为他们开了道。
案发现场位于三楼书房,房间不小,一点点烛火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整个房间变成无法逃走的火海吗?这是江止第一个疑问。
他望了眼叶默,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
“死者哥哥林岳不是很可疑吗?”江止凑到她耳边低语,“他第一个发现了死者着火,却没有选择立即报警,而是慢悠悠地在原地等着管家来,难道不是刻意要烧死林海吗?”
叶默没有说话,用力咬着嘴唇,直至泛白快出血。
江止继续喋喋不休:“林海一死,林家的金山银山不全是林岳的了吗?这小老头的动机也很充足。”
“不,林海老爷有一位继承人从小就在国外念书,如果老爷死了,继承者应该是这孩子吧……”管家大概是看见了二人头顶显示的想法,选了个林岳看不见的死角,给江止澄清了一番,“老爷一生未婚,这孩子虽是私生子,但是公开的事实,整个家族都知道,夫人倒是从未现身……”
叶默依然没说话,轻轻皱了皱鼻子。
“林岳呢?”江止急切追问,“他有孩子吗?”
管家偷偷望了眼在走廊另一头的林大老爷,看他没觉察出三人正把林家隐秘当八卦聊,才放心地摇了摇头:“林岳大老爷虽好吃懒做但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干咳了两声,“男性伴侣倒是不少。”
所以才无子嗣啊……江止捂嘴偷笑。
半晌后,一直缄口不言的叶默突然开始自言自语:“林岳一个花甲老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几十年没起杀机,不曾对遗产起过奢望,甚至连继承人都不存在,怎么会骤然生出杀机?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他仇恨的火种?”
她和江止纵使怀疑,也知道绝无不可能——在这个人人都能读心的时代,无论谁对别人起了杀机,都无法掩饰。
因为无法筹谋犯罪,这个时代的警察才成了份儿清闲的差事。
江止偷偷望向林岳,这小老头佝偻着背,眼神涣散,正掰手指头玩儿,怎么看也不像是精明到能策划放火杀人还不被发现的凶手。
再加上林海之死是企业家连环杀人案其中一环,即使他为了遗产之争对弟弟痛下杀手,难道陈明和后来跳楼的人也是这老头的手段吗?有些说不过去。
除非,这完全是起单一事件,与其他几起都毫无关系。
“你们家老爷经常在书房加班到这么晚吗?”叶默将管家拉到楼梯拐角,不让林岳听见。
管家摇了摇头:“老爷从小就是个经商天才,花很少的钱和时间就能达到旁人夜以继日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神情严肃,“我几乎没见过老爷将工作带回家,要是昨晚我早知道老爷还在书房工作,我一定不会那么早就睡了,老爷独自在火海痛苦挣扎的时候我居然还安枕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