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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英雄救美 他竟出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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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那小子还是拒绝了。
哪怕月照晚用解雇他为由要挟,他也还是誓死不从。
红衣女人正领着月照晚进琼楼,边走边瞧着这位客人脸色似有不悦,她扭捏的贴了上来,娇嗔道:“小娘子如此打扮来我们这,可是要抓走负心郎君不成?”
月照晚瞥了一眼,拿开了缠在自己胳膊上的白嫩玉手,正巧走入无人的角落,她才开口:“别演了,帮我喊师父来,有重要的事。”
红衣女子敛起笑意,从里衫中掏出一把钥匙,慢慢藏于月照晚的口袋之中,动作暧昧轻挑,哪怕被别人瞧见也只以为这是二人的情趣。
她轻附在月照晚的耳边道:“早安排好了,宫主去老地方就好。”
月照晚正要动身,红衣女子竟又把她按了回去,那谄媚的笑又回到了女子脸上。
“刚才宫主身后的那个小哥身材可是极好,脸应当也生得不错,如此上等好物不如宫主分享给我们也尝尝~”
那声声流转的尾音惹得月照晚头皮发麻,她推开仍在死缠烂打的女子,找准空隙侧身逃出了禁锢,脸上的笑有些骄傲,仰头道:“休想,他是我的。”
也不知是显摆自己快速脱身,还是炫耀那舟渡为自己所用,总之她现在心情大好。
红衣女子也不恼,摆了摆手又出门接待下一个客人去了。
三楼的最里间,此刻正摇曳着快熄灭的烛火。
月照晚用钥匙打开了门,关上了被风吹开的窗,烛火这才燃得火热。
等她煮上清茶,房间的一角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古画之后缓缓走出一修长人影。
那人青丝白发一席黑衣,步态优雅落落大方,不知内情的人恐会遐想她是从画中来。
“师父。”月照晚朝那人恭敬行礼。
来人颔了颔首,坐到了她的对面。
月照晚抬眼一看,眼前人的长相竟无比苍老,皮肤更是布满褶皱。
她一边给师父斟茶一边似有调侃:“师父这次的皮囊可不好,都瞧不出您的倾城之貌了。”
“剩下的几张皮都用废了,这张凑合看吧。”师父的声音恬静淡然,确实并未如面容般那般老练。
“喏,喝口茶。”月照晚把茶盏递了过去,在师父面前她又变得调皮了些。
好在她的师父并没过多的繁文缛节,她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
师父接过茶盏,放在鼻尖闻了闻,思索半天终是放下:“若是有酒更好。”
月照晚付之一笑,并未理会,她润了润喉准备切入正题。
“我可能给玄烛宫惹了个大麻烦。”
“你是指杀了傅侯爷?”
“对。”月照晚不知该不该承认,而后解释道,“其实不算我杀的,是当时在场有另一个人,他用暗器打在了我的刀上,所以......”
师父满脸无所谓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杀他,依你的性子你不问出那些失踪女子的下落,你怎舍得灭口。”
说到这里月照晚低下了头。
“我猜那些女子去向的线索应该是断了。”师父看出月照晚的神情失落,便替她说了出来。
“傅贼话只说了一半,但他临死前跟我说了别的。”
“哦?这老家伙竟还有点骨气。”师父探过头来,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赶紧说。
月照晚深吸一口气:“追龙鳞。”
她师父以为没说完,还探头等着,直到最后大眼瞪小眼,这才发现只有这三个没头没尾的字做信息。
“所以这三个字算是线索吗?”
月照晚苦笑:“没办法,他只说了这么多,不过昨日我听说,江湖在抢龙鳞印,不知是不是和这个有关联。”
“你这么一说,许是有些联系。”师父若有所思,把现有的线索捋了一遍,这才道,“如若我们追查龙鳞印的线索,估计就能查到江湖门派和朝廷暗中的勾当。”
“师傅您......”月照晚有些迟疑,她不知有些话该不该问出口,“您知道龙鳞印的事?”
“知道啊,几个月前的事了。”她师父说得不以为意。
“您知道为何不告诉我?”月照晚情绪瞬间激动,压着些许的怒火质问道,“您明知这是个全江湖都参与的大事,也知道这印能改变门派与朝廷的关系,如此重要的事为何我连听都没听过!”
师父垂眼,似有逃避。
她知道月照晚为何发这么大火,玄烛宫是她一手创建的,帮助不公的妇孺逃离魔爪之地是她的本意,教习她们武功劫富济贫也只是暂时之道。本在江湖中人处处针对的前提下,得到朝廷承认庇护是最快实现目标的办法,可如此重要之事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师父隐瞒。
如此伤心之事,哪有不愤恨的道理。
“阿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师父喝下了眼前苦涩的茶,对不爱喝茶的人来说仿佛饮下了毒药。有苦说不出的她继续道,“玄烛宫如今已有百余人,此间也从未树敌,哪怕有些所谓正道与我们意见不合,也只是声讨并未有所行动。所以如今大家自给自足过得快乐,为何非要与朝廷挂上关联?”
月照晚错愕,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师父的想法,竟与自己有天差地别。
“且不论之前,如今朝廷已派大理寺追查傅贼被杀一事,那我和玄烛宫便与朝廷脱不开干系,如若不洗清罪名,姐妹们以后如何立足?”
此话一出更是换来师父的一声冷笑:“洗清你杀他的罪名,还是洗清你绑他的罪名?”
月照晚一愣。
师父继续道:“咱们早已触碰了朝廷的逆鳞,竟还妄想得到龙鳞印后能被朝廷庇护,真是可笑,江湖之中又有哪个门派干干净净?”
“......”
厢房内霎时安静的可怕,烛火燃烧的细微响声现在都像催命咒一般,催着月照晚加快思考。
“虽然你们说的皆有道理,但我还是想打断你们一下。”
屋内角落的古画边,还藏着一抹倩影,此时她从屏风后探出身来,提醒着争执的二人。
月照晚丧气的摇着头,心想怎么把月瑶这个人给忽略了。
月瑶作为师父的左膀右臂,除了一些特殊任务,几乎全程都会跟在师父身边。所以她的存在,一直是玄烛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不是宫主却胜似宫主的存在。
“楼下来的是大理寺,召集了所有姑娘们集合问话,你们二位预备如何应对?”月瑶倚着屏风,神情自若的问道。
师父起身,朝角落走去:“阿晚,随我们走密道。”
“师父,咱只备了两匹马,难不成您要让我们知府千金在后面跑不成?”月瑶站出拦在师父和月照晚之间,显然是不希望后者不选这条路。
月照晚听出话里的意思,又想起舟渡还在外面等着自己,若是贸然脱身更不好交代,她便回绝了师父的好意。
得到满意答案的月瑶嘴角泛起笑意,推着师父便进了密道,转头还不忘提醒月照晚把机关复原。
待月照晚收拾好一切锁上房门,才发现外面的人皆已被聚集到一楼,大门处站着白衣翩翩的白临安,正饶有兴趣的审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她所在的楼层也不轻松,不远处正有人准备挨门挨户的检查。
此时此刻月照晚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在计划着如何为自己开脱。
只可惜左思右想,大概只有殊死一搏值得尝试。
垂头丧气之际,身旁的房门被人从内拉开,月照晚抬眼,正好与那双深邃的双眸相视。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狠狠地拽进房内。
那人二话不说就将月照晚强硬的塞进了房间一侧的箱体之中,还不等她把舟渡的名字喊全,男人就把散乱的被褥覆在了箱子上。
“舟渡你干什么?”箱子里传来闷响,月照晚蜷缩着身子拍打着四壁,生怕那小子做出什么无谓的牺牲。
舟渡贴近她,细声在外回道:“小姐放心,委屈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您自行脱困回府。”
月照晚还要支支吾吾些什么,舟渡拍了拍箱子:“还有,现在开始您需要保持安静。”
话音刚落,关闭的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拿着刀的官兵怒视着舟渡,瞧他衣衫不整胸腹袒露,还不时有些酒从身边的酒壶里洒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官兵刚要怒发官威,舟渡反倒先从床上跳了起来。
一边耍着酒疯一边吼道:“你们把我美人弄哪去了?我有钱,你让她回来!”
他就这样手舞足蹈着,一个趔趄摔在了两个官兵之间,好在用手臂抓住了二人的肩膀,这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势。
其中一个高瘦的官兵想要推开他进屋搜查,只见舟渡一个灵活的转身,直接吐在了那人身上。
“你他奶奶的!”那人带着满身污秽破口大骂,那狼狈的模样惹得同行之人险些笑得倒地。
“我美人呢!带我去找!”舟渡还持续着疯癫之态,裹挟着那二人就要出门。
被吐一身的瘦子还要搜查,旁边的人拦了下来:“咱还是快点带他去找美人吧,我刚看了一圈,藏不了人。”
说是这些缘由,但或许是怕舟渡再吐他一身。
二人最终达成一致,拖着这不讲理的醉汉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