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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背后之事 “老爷!老 ...

  •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他咳嗽大出血了!”
      下人急匆匆的从厢房冲出来,踉跄地跑向知州的屋子,眼看被门口的看守拦住了,情急之下不得已大声的朝屋内喊了起来。
      闻言,屋内杯子摔落的声音清脆入耳,随后知州急忙打开了门。
      “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还说脉象平稳吗?景医师现在在何处?”
      “景医师正在给少爷看着,托小的速来叫老爷您过去。”
      “那还等什么!快走!”
      也顾不上地上还在跪着的仆从,小老头三步并两步的迈开腿就往李记所在的厢房跑去。
      厢房内,李记正躺在床榻上被药童搀扶着,地上好些沾满血迹的绢布。
      “咳咳!咳!!”
      李记是猛地咳嗽,捂住嘴巴的精细绢布张开又带一片红,脸色更加苍白。
      “景医师啊,这,我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咳的这般厉害。”
      知州站在床边焦急的看向还在把脉的景医师,景医师此刻头上也是惊出一声冷汗来。
      片刻之后,景医师才松开李记的手,脸上一片肃然。
      “回大人,少爷这般迹象,只怕是中毒了。”
      “昨天不还说无大碍吗?怎么突然就中毒了。”
      “少爷身体外没有发现针孔,可能是食了什么被人下了毒药的东西,昨日测脉之时少爷尚未完全消食,这才导致没有检测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特意下毒害他?!”
      小老头气的站起来一把扫掉了桌上的茶具,喊来了门口的守卫。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仔细搜查从昨天到现在,李记他吃过用过的所有东西!”
      景医师给吓坏了,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生怕自己哪里再惹得官老爷生气脑袋就要不保,默默的在一旁写了张方子。
      “景医师,这有毒就有解药,你快写张方子我速速托人去拿药。”
      “小的医术不精,没能知道这是什么毒……不过,这张方子能平稳公子的脉象,这是小的仅能做的了。”
      景医师颤颤巍巍跪下来,递上方子后低着头的说着,听到这些话,小老头顿感眼前一黑,被仆人搀扶着坐下来才缓了过来。
      “去照着方子拿药,块!”知州接过来把方子又给了下人,又转过头来吩咐景医师,“景医师,还劳烦你务必查出来我儿所中何毒啊。”
      “小的现在就去翻阅古籍。”
      知州挥挥手令人将景医师及其药童带了下去,厢房里只留下了照看的仆人。
      牢房内,无道几人还不知道李记中毒的事情,还在休息着。
      姬栾嫌弃的捏住鼻子,翻了个身用手扇着空气中的味道。
      “无道哥,你这几天吃了啥啊,怎么一直在排气。”
      无道也只好夹紧屁股尴尬的转身去另一边,但是蛮头又受不住了,没办法他只能去角落里蹲着。
      哎,都怪昨天生吃了那么一小把黄豆,搞得现在肚子里胀的很,自己实在是憋不住。
      “欸,我说你,不能憋住我给你塞了!咋能这么呛呢?”
      那狱卒也是忍不了,捏着个鼻子过来骂骂咧咧的,“老子离得那么远都给闻到了,一个也就算了,你还没停了。”
      “大兄弟,昨天吃了点生黄豆,肚子闹腾的很,您谅解谅解。”
      “那昨天李公子是不是也吃了?我看他跟着你们一起来的。”
      狱卒趁机问了起来,无道也没想那么多,就点了点头。
      “那一小袋子黄豆就属他吃得多,估计现在醒了还在放气吧。”
      说着说着,无道还在感叹,狱卒却来了精神,当即打开牢门给他架了出去。
      姬栾和蛮头两人同无道一样,疑惑着这狱卒要干什么。
      “原来就是你给李公子下了毒,居然被我逮到了。”
      “下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快说,解药在哪!?”
      狱卒没了之前的客气,反手把无道给绑了起来,用麻绳吊在了放置一旁的刑具上。
      “大人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有毒的话那他现在不也中了嘛。”
      蛮头见这是要给无道搜了身,没发现有任何东西后便要用刑,急忙向狱卒解释求情。
      “说不定他自己吃了解药呢。”
      “那只是黄豆,我没有下毒!”
      任凭无道怎么解释,狱卒也没听进去,反倒是拿起了火熏烤过的皮鞭,猛地用力抽在无道的背上。
      “啊!”
      无道的惨叫传遍了整层牢房。
      “我劝你老实交代解药藏在什么地方,也免受这些皮肉之苦!待到我把解药给知州大人,得了赏赐也好给你的坟头买点供品!”
      “大人手下留情啊,真的只是豆子啊,您,您看袋子还在呢。”
      姬栾把袋子举起来伸出门外给狱卒瞧着,想让他检查一下里面的豆子,不料却被狱卒走来直接收走。
      “你们也是一起来的,解药在哪你们肯定也知道!”
      说罢,狱卒用刀架着两人脖子让他们互绑,然后又让他们自己走到无道身边,由自己用麻绳吊起来,同无道一个姿势。
      随后就是半个时辰的质问和抽打,却还是从几人嘴里得不到藏解药的位置。
      这时一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悄摸的在那狱卒耳边说了什么,狱卒看着无道几人一眼,接着放下刑具向外去了。
      不一会儿,牢房外就传来了动静。
      “大人,他们三个就是下毒的凶手!”
      狱卒在前面领路,身后知州和知县以及三两官兵跟着走了进来,一群人就这么来到了被吊起来的无道三人面前。
      知州面带怒色的挥挥手,那狱卒就提桶上前向无道几人泼水,本就虚弱,又饱受折磨而晕死过去的三人才被惊醒,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大人,冤枉啊!”
      见了来人身披官服,蛮头赶紧带头哭冤,姬栾随后反应过来也应和着。
      “还敢狡辩!我可是听见你们说公子那天吃了不少的黄豆!”
      狱卒上前给无道后背因刑具而受伤的部分猛地揭下来一块皮,牢房里传来了无道的一声惨叫。
      “那,那只是普通的豆子……大人,明鉴啊……”
      无道强忍着背后的疼,憋出了这句话。
      “本官无心听那么多,此番下来也只是为解我心头之恨!去,给本官继续用刑!”
      那知州是已然气昏了头,现在只想着把李记中毒的事情发泄在无道三人身上。
      “大人,这明无道上头……”
      裕泰凑到知州耳边窃窃私语了些什么。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最近不是来了帮隆达尔国的外人,推到他们身上,就这样!”
      “依大人所说。”
      知州一声令下,眼看着狱卒拿起刑具要动手,蛮头深知几人再遭这么一回必死无疑,连忙摆动身子吸引注意力,并大喊着。
      “知县大人!知县大人!我怀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手下留情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盯着站在一旁的知县,裕泰自己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出。眼看知州大人也紧盯着自己,裕泰赶忙走到蛮头身前,动手往他怀里摸索起来。
      “蛮春!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裕泰从蛮头的怀里掏出来令牌,本还在疑惑,仔细看了令牌上的字后,脸上大喜向知州快步走去。
      “大人,您看这令牌。”
      知州从裕泰手里拿过令牌也仔细的瞅了瞅,突然激动的站起来走到了蛮头面前。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令牌的?”
      “回大人,坑里挖出来的……”
      蛮头虚弱的回答着。
      “恭喜知州大人,挖出禅曼达的墓指日可待,多帕尔国那边也……”
      “嗯……”知州打断了裕泰的话,不满的撇了他一眼后,缓步向蛮头走去,“你叫蛮春对吧,挖出令牌的地方你可还记得?”
      “小的记得,只是……”
      “只是?”
      蛮头抬头对上了知州的眼睛,又虚弱的用手指向了无道和姬栾两人,“只是希望大人放了他们两个。”
      “好你个蛮春,都这情况了你还敢谈条件?”
      裕泰走上来对着蛮头就是一顿呵斥,被知州制止了。
      “本官答应你,只不过一个月内我要见到入口!期间这两人还关在这里,如何?”
      “大人,这几人断不可留啊!”
      “闭嘴!”
      知州发话了,裕泰也只能乖乖往后站了去,蛮头见状也点头应了下来。随后三人便被放下来,蛮头架着跟在知州一行人出去了,无道和姬栾则是再被关进了牢里。
      “蛮头……”
      两个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疼痛不已,只能用余光看着牢房出口的方向。

      另一边,裕泰从牢里出来,即刻返回自己的屋子同那女子说明情况。
      “挖掘禅曼达的墓穴的事情不日之后就会有重要进展,这下你可以放心的向上面报告了。”
      “做的很好~我会向上面阐明你们的功劳和要求。”
      女子站起身来手指亲触嘴唇又伸向裕泰的嘴巴,微微一笑转身轻坐于裕泰的腿上,摆弄桌上的茶具。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那些人嘴巴都还牢固吧?万一给皇上听到了小道消息,我们的麻烦可就不小了。”
      “说起来,是还有两人被知州大人留在牢里,我一时不知道他的意图……”
      “哼,这老东西花样不少……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还劳烦裕大人现在去告诉他这两人必须死,不然组织怪罪下来他恐怕承担不起!”
      知州这个小老头的小动作惹得女子一阵不高兴,顿时没了泡茶的兴趣,站了起身走向了卧床,裕泰露出留恋的表情欲伸手又克制住。
      “还愣着干什么?大人这是要我请你去吗?”
      裕泰被下了逐客令也不得不动身,出门去往李记的厢房。此刻知州还在照看他心爱的义子吧,算算时辰李记也该醒了。
      “咚咚~”
      “谁啊,我不是说过少爷休息的时候不许来打扰吗?”
      “大人,是我。”
      小老头还在床头照顾着李记,听见敲门的声音就要发脾气,得知是裕泰便也不好发作了,毕竟刚刚服下他送来的药,李记的身体状况好转了很多。
      “进来。”
      裕泰轻轻推开屋门,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给知州拜了一拜,小老头指了椅子让他坐下说。
      “找我什么事?”
      “大人,若姑娘那边已经知道了您把那两人留下的事了,叫下官来给您传个话……”
      “说吧。”
      “若姑娘说,这牢里的两人必须死,不然恐生事端,到时候组织要是问起责来,她保不住您……”
      小老头听完脸色一黑,手里生劲把茶杯往地上摔了去,气冲冲的朝着裕泰怒骂起来。
      “岂有此理!她什么地位,如今也敢威胁我?老夫在惨州曾几何时遇过这般事情!”
      “大人息怒啊,此时还不是跟她们翻脸的时候。”
      裕泰赶忙安抚知州,生怕这小老头一生气去跟若姑娘闹,到时候自己这种两边传话的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哼。”小老头接了裕泰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捋了捋胡子,闭目吸气后总算是缓了下来,说道,“你可知明无道说谁护着吗?”
      “捕风捉影的听过,说是京里的大人物,但不知具体是谁。”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这几年来一直护着他的人,是太后身边的人。”
      “太后身边的人!?”
      裕泰震惊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拿不住。他晓得是大人物,但没料到是这般大……那么杀明无道就难如登天了,也幸亏之前的刑罚没让他断了气,怪不得这老头一直拖着。
      “只不过这明家被抄家的时候,太后亲自将这明无道贬到惨州来,为何又……”
      “裕大人慎言啊……”
      知州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又慢慢说道,“这里面有没有太后的意思我们不知道,但是这明无道如今不能就这么直白的处死,不然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大人考虑的周到,下官莽撞了。”
      裕泰心里捏了把冷汗,刚刚的话要是说出去被人听到了,上面的人知道了轻则丢了乌纱帽,重则没了脑袋。
      “眼下还是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吧,要是能让他的死不至于太后那边怪罪到我们头上就好。”
      两人沉思许久,想着要如何处理明无道这个刺头,突然裕泰眼前一亮,拍了拍脑袋对着知州说道。
      “大人,如今城中战况报喜,血魔已然逃窜回山中,我正有遣兵调民上山围剿之意,不如就让他当那先头军。那血魔凶悍无比,遇上则必死无疑!”
      “嗯……上面问起来你要作何解释呢?”
      “就说惨州经血魔一事百姓伤亡惨重,如今血魔身受重伤逃回山中,知州大人您携兵讨伐之,明无道等人虽为被贬之人,但心系大于百姓自愿请战,然不幸死于战场。”裕泰说着自己的想法,“若是上面追问起来,大人届时立个功德碑用于悼念,想来那上面的人也不会太追究。”
      “如此甚好,就照你说的办吧。”
      裕泰的方案得到了知州的认同。
      床上,李记早就醒了,听着干爹和知县的对话也是大感吃惊,却不敢挪动身子,生怕被两人发现。
      无道哥他们若是真上了山那可就真是必死无疑了,自己得想想法子保住他们的性命,再怎么说之前在城里被无道哥几人救了一命,这个恩不能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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