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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祸事不断 朝日初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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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初升,阳光浅浅的投进柴房内,打在了无道的脸上。
肚子开始叫饿,随手翻开小袋子,一瞅里面只剩下一小把黄豆了,骂骂咧咧的看向李记。
“醒醒!你小子昨晚守夜的时候偷吃了多少啊?”
无道伸腿踢了睡得迷糊的李记,说是守夜,现在却憨倒在地上抱着草堆呼呼大睡。
无道又是连蹬几脚,李记才揉着眼转了过来,但整个人还没睡醒的样子。
“早啊,今天吃啥?红烧鸡块,炸排骨还是炖水鱼鞭欸嘿……”
“吃我一榔头!”
无道气的又是一脚,然后抓起地上的小块碎石就丢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到了李记的脑壳上。这下虽然没流血但是疼啊,李记可算清醒了,倒吸一口气摸着脑袋。
“咋啦?血,血魔来了?”
“我问你呢!昨晚不是说给我留点,怎么就剩下这黄豆了。”
面对无道的质问,李记却还有些小委屈。
“守夜的时间又不短,我就吃了一小把怎么了。再说了,你给我的袋子里本来就只有黄豆,现在我肚子里还胀的很呢。”
看他的样子不像有假,无道只得一声叹息,就不再怪罪了,默默的抓起一小把黄豆干涩的咽下去,然后又把袋子丢了过去。
“还剩最后一点,吃吧,吃完我们就走了。”
“谢谢无道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无道是越看李记越不像知州的干儿子,要知道平日里吃惯山珍海味,这生豆子又干又硬的,味道差了可叫天上地下之别,这小子吃的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仿佛什么珍宝美食一般。
难不成真是被关了太久,饿坏了?无道心里打上了问号。
“李记,你既然是知州的干儿子,又是咋被关到那牢车里面的?”
“这事得怪那群衙役事情办得太不地道!”
说起这事来,李记咬牙切齿。
“你干爹恁大背景,能给那小小衙役给关了?”
“他们肯定没那本事,准确来说是给新来的县令关的……”
哦?这倒是引起了无道的好奇,这小子能干什么让县令冒着得罪知州的风险给他关了起来。
“你偷他女人了?”
“去去去,我看着是那种吃别人窝里草的人嘛。”
“挺像。”
李记说着还在摆弄自己的头发,一句挺像让他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无道。
“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脸,稀罕做这事?我靠,你这个脸上印着字的才像那种坏人好吧!”
提到这个无道突然没有说话了,只是默默摸着脸上印着字的那部分愣了好一会。李记原先还骂骂咧咧的,看到无道不说话才意识自己说错了话。
柴房里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李记扭捏的开了口道歉。
“那个,无道哥,对不住,我不该提这事的。”
见无道还是没说话,李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就和那小生多待了一会……”
“噗,那不一样的嘛,玩了人家的男人。”
“不是玩!我们只是交流。”
“深入交流了?”
“……没有!啊啊啊,总之,你知道了这件事我们就两清了!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李记看着无道打趣的模样,又懊恼自己把事情抖出来。
“说出去就不能要挟你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敢!!!”
无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愣了一下,这小子就把把柄塞到了自己怀里,该说他傻呢还是单纯呢?不过他常年待在知州身边,也该见过不少世面吧,单纯应该谈不上……那就可能只是傻了。
李记要是知道无道这么想怕不是要更生气了。
就在这时,柴房外边传来了踹门的声音,两人心里一紧,赶忙躲到了窗沿下面。
向窗外悄摸看去,庭院的大门被一官兵抬脚踹开,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制服的人乌泱泱的涌了进来。
这群官兵手里死死握着宽刀,警惕的看着周边,应该是在找血魔的身影。
“他们应该就是那典史说的县令派来杀血魔的支援了。”
“这人也不多啊……”
李记看着这么些人,又想了想昨天的场面,感觉实在是不靠谱。无道拍着他的肩膀,指了门外正在跑的人群。
“外面还跑着这么多呢,这些人应该只是其中一部分,那典史所言不虚,县令带人打回来了。”
不过这能够打倒血魔吗,两人的心里还是在犯嘀咕的。
“无道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们走了,就看看能不能偷摸的去城墙吧,到时候再想办法溜出去,然后你去找你干爹,我去找姬栾和蛮头。”
两人躲回来商量一番后,只等外面官兵一走就行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重归寂静。
无道鬼鬼祟祟的推开窗,露出一个小缝仔细的看着,院子里空无一人,门口也没有看到跑动的人群。
带着李记慢慢走出柴房的门口,两人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官兵发现,还把尸体上保存较完整的衣服扒了下来套在身上,才向着大门外走去。
“轰!轰!轰!”
多门炮弹发射爆炸的声音和血魔咆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就在两人跑出去没多远,身后远处的屋子上空不断冒出硝烟。
趁着官兵和血魔开打的时间,两人绕出小巷,向着昨天城门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虽有官兵驻哨,但是看到他们的衣服也就当作是伤员放行了,无道李记两人离城门就差不到百步的距离。
怎料就在一个连着小巷的路口,两人刚经过,就冲出两三个人影用麻袋和竹筐给套住了。
无道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一顿棍棒相加,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单薄的草垛上。
黝黑的环境下,身边坐靠着的是蛮头和姬栾,那边的地板上躺着的是同样不省人事的李记。
“你醒啦?”
无道还想撑起来,却浑身疼痛不已,蛮头赶紧搀扶他慢慢躺下。
“大家都没事吧?”
“除了我和姬栾,其他人……”
蛮头坐了回地上,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后把他们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总而言之,就只有他们活下来了。
“都是我的错!明知道血魔打进来了,如果当时没有怂恿你们从下面逃出来,大家伙说不定不会被血魔发现,就不会死了!”
无道自责的用手捶打着地面,心里的恼悔不停涌上来。蛮头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是赶紧握着了他的手腕。
“蛮头,是我害死了大家……”
“无道哥,你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有料到情况会这么凶险……而且就算大家当时不跑,那县令后面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无道,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
姬栾和蛮头的话轻轻的抛过来,无道也只当是他们在安慰自己。
“喂!你们几个,监狱里面吵吵闹闹的,当这是在家啊!”
狱卒走过来拿刀狠狠的敲在了木门上,发出了响声,警告几人吵到他睡觉,“谁再吵吵,别怪老子不留情!”
狱卒的话这才让无道看起了周边的环境,外面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晃。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强看得清牢房里面的其他地方。
少许的干草简单铺在地上,木制的牢房里除去自己认识的蛮头几人,还有十来个衣衫破烂沉默不语的人瘫坐在漆黑的角落里。
“我记得昨天和李记就快要出城了,然后……被套了麻袋,被揍了,怎么突然到这了?”
“咳咳,说起来……昨天揍你们的人就是我们几个……”
???
无道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原本打算抢两套衣服混出城去,谁知道正巧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正巧你们又经过,正巧被我们盯上了……”
蛮头接着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所以正巧就被你们打了!???”
“对!就是你说的那样,无道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姬栾捧着眼,无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情况。
“那又怎么到这了呢?”
“后面因为打的太凶,被发现了,就一块逮着送过来了……”
怪不得浑身这么疼呢!合着这两人打起来是一点余力都不留啊。
“李记呢?他没什么事吧。”
“放心,他和你一样只是昏了过去,还有呼吸。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了。”
姬栾伸手过去探了李记的鼻息,正跟无道汇报着,一小老头带着一群兵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那个许久没露面的县令。
“李记!李记!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有些许耳熟啊,无道和蛮头两人相视震惊,不就是在之前宴席上听到的知州的声音,只不过如今的沧桑里多了些慌张。
“这小子真是知州干儿子啊……给我赌对了,这回傍上金蟾咯……”
无道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李记,小声的跟蛮头说着。
“来人,快开门!”
刚刚的狱卒连滚带爬的过来把锁打开,一个医师打扮的中年人跟着小老头快步走了进来。
那医师跪坐地上抓起李记的手,放在随身携带的小垫子上开始把脉。
“景医师,李记他怎么样了?”
“回知州大人,公子只是饿的太久,身体虚弱,万幸脉象平稳,目前只是昏迷过去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
无道看着那小老头,身高不足六尺,素衣裹体,除去脸上威怒显现,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知州呢?反倒像个非常关心受伤儿子的平凡父亲。
“裕泰!这就是你对我的交代!?谁人不知李记是我的义子?你现在胆子大了,翅膀肥了!”
这话吓得那县令咚一声就给跪下了,不停扇自己嘴巴子。
“大人,这其中必有误会啊!”
“我不听!你现在最好祈求李记早点醒过来,明天这个时候他要是还没醒,我就参你!”
说完小老头就带着人把李记抬出了大牢,县令也是屁颠的跟了上去,一路上都还在扇自己嘴巴子。
事情来的快也去的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走了,狱卒这才上来锁门。
“兄弟,这李记怎么感觉比知州亲儿子还亲啊,真的是他干儿子吗?”
姬栾上前好奇的问着,那狱卒疑惑的看向好奇的三个人。
“你们看起来在这边待了不久,怎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无道几人面面相觑,狱卒看这样子也没有为难他们,悄摸的说着。
“这知州大人早些年不知沾了什么邪事,导致亲生的儿子全都早年夭折,这才认了李记这个干儿子。”
“就算这样,毕竟不是亲生血脉,认的父子这般亲昵实属少见,瞅着刚刚那样担心的样子。”
蛮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狱卒换了个姿势靠着牢房的门说着他知道的消息。
“这就得说这个李记了,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替知州大人挡了几次刀,有次知州大人病了,他跪在床头照顾了七天七夜呢,当时就给大人感动坏了,这才珍爱有加。”
“难怪,有个这么关心自己又肯替自己卖命的干儿子换我也喜欢。”
无道几人感慨道,李记这小子真没看出来是这样的人。
“行了,行了。说的也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别打扰老子睡觉。”
狱卒说完拂去肩膀上的灰,转身去躺椅子上挂着二郎腿就休息了。无道几人则在牢里祈求着李记这小子别忘恩负义,早点醒过来然后给他们放出去。
另一边,城外重兵看守处,临时搭建的住所内。
“这可如何是好啊。”
裕泰此刻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向门口的官兵询问李记醒了没有。
但是得到的回复都是医师正在给李记看着,暂时没有苏醒的痕迹。
“哎呀你别转悠了,再转我头都要晕了,你就是再转个几百圈这李记该不醒的还是不醒。”
清秀女子躺在床榻上,芊手扶着额头看着裕泰,不耐烦的说着。
“那你说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裕泰一听这话,眼里精神了起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他现在没有什么不敢的。
“尽管说来。”
女子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瓶子模样的吊坠,在裕泰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是多帕尔国的剧毒,李记喝下后三个时辰后必定毒发,三个时辰内会剧烈咳嗽,一旦毒发七个时辰内便无药可救,且中毒的人无论里面外面都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要的是他醒过来的药!你这是在害我啊。”
“大人稍安勿躁嘛~”
女子又掏出另一个类似的吊坠来,走到负气的裕泰身后,轻轻的交付到其手心里。
“那毒药同这个一起服下就会相抵消,且服用的人不出半时辰就会苏醒,醒后精神更甚几倍。”
“说说你的计划吧。”
裕泰坐到了椅子上,拿着手里的两瓶药看着走回床上躺好的女子。
“我会托人把这毒下到李记要喝的药里边,到时候大人您再把另一瓶献给知州大人即可。”
“到时候我就是李记的救命恩人,知州大人就是再生气,他也就不会追究我之前的所作所为了,你果然是我的智囊宝贝啊,哈哈。”
“妾身不过随便说了一句,大人自己才智过人~”
凄凄惨惨戚戚,急急急急急急,剿灭血魔之战结果尚未可知,李记恐被人下毒,无道等人又深陷牢房不能逃出,事事难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