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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歌词在写她的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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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四下午第三节课过半时，张腊守出现在 9 班教室前门。英语老师许倩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诧异地上前询问。
不知两人在走廊里说了些什么，坐在靠窗位置的赵凡鑫好奇地趴在窗户上偷听他们的对话。
突然，他的手臂传来刺痛，他下意识惊呼，这一动静惹得两位老师投来疑惑的目光。
“赵凡鑫，你在干嘛？”
张腊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唇紧抿，吓得赵凡鑫缩着脖子不敢动弹，但心里早就把掐自己的彭千扬骂了一百遍。
“张老师你先去忙吧，我来修理这小子。”
“那行，我还有其他事，麻烦你了许老师。”
张腊守离开前还不忘瞪赵凡鑫一眼，警告他安分些。
再对上彭千扬那张贱兮兮的脸，赵凡鑫直恨得牙痒痒。
“赵凡鑫。”
“到！”
赵凡鑫的答到声中气十足，只见他五指并拢置于大腿外侧，身体笔直，昂首挺胸，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噗嗤——”许倩容被赵凡鑫装乖卖巧的样子逗乐了，“怎么回事啊你？偷听就偷听，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是吗？”
全班哄堂大笑，更有甚者拍起了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赵凡馨怪叫一声，继而哀嚎道：“老师，我冤枉啊！都怪彭千扬掐我，他欺负同学，行为恶劣，你也要训斥他一顿才是。”
其他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说：“赵凡鑫，你在教老师做事？”
英语老师扶了扶眼镜框，也顺势开起了玩笑，“听说你在教我做事？”
赵凡鑫双目圆瞪，瘪着嘴一脸委屈相。
“老师，我哪儿敢呀。你看他们这些人落井下石，一点也不懂团结，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人。”
彭千扬拍了拍赵凡鑫的手背，义正词严地说：“没关系，没有伞的孩子要学会在雨中奔跑。”
其他同学都乐开了怀，因天气闷热导致昏昏欲睡的班级也重新恢复了活力。
许倩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她缓缓开口道：“下次不许这样了啊，坐下吧。大家静一静。”
等班内稍微恢复安静后，她才再度开口，“你们一定和赵凡鑫一样很好奇张老师带来了什么通知吧？”
“老师，莫非是明天不上课？”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想得美，趁着大白天做白日梦呢？”
这一次，英语老师不再阻止同学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聪明的同学已经察觉了端倪，催促英语老师继续往下说。
许倩容发现自己卖的关子颇有成效，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没错，已经有同学猜出来了。明天确实不用上课，而且今晚也不用。”
“哇哇——”
“什么情况？！”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同学们拼命追问时，英语老师却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如果你们这堂课表现良好，我会在下课前5分钟告诉你们。”
2
陈小璇的八卦之心犹如烈火熊熊燃烧，她等不及，转过身去拍拍赵凡鑫的课桌小声问。
“哎，到底什么情况啊？我快好奇死了，你刚才不是偷听了嘛，快给我们说说。”
第二小组的其他成员也趁机竖起了耳朵。
赵凡鑫摊开双手说：“我说实话你们能信吗？”
几人全都不耐烦地催促着，谁知赵凡鑫说的实话与他们理解的实话压根不是同一个意思。
“快说快说，我信我信！”
陈小璇激动得音量都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一旁的楚云清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用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陈小璇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然后默契地点点头。
“实话就是——我刚才啥也没听清。都怪老张突如其来的那一嗓子，差点没给我吓死。”
赵凡鑫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
“……”
随后，组内陷入漫长的沉默。
彭千扬无语至极地说：“意思你偷听还有理了？”
“喂，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老张用核善的眼神盯上吗？你个卑鄙小人！”
赵凡鑫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楚云清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来自许倩容的“亲切”凝视。
“赵凡鑫！”
“啊？”
“这么活跃的话，就站到下课吧。”
“啊？”
“还有什么疑问吗？”
“啊！没有没有，小人不敢有疑问！”
组内其余五人亲眼目睹了全程，通通默契地低下头偷笑，只有赵凡鑫愁眉苦脸地站在座位边上。
由于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所以即便站着听课也不必担心会遮挡到后面的同学。
距离下课还有5分钟时，9班教室传出不约而同的哀嚎声。
没过几分钟，整栋高一教学楼便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悲鸣。
锦川的各所高校时常会被用作公务员事业编考点，为节约高三学生宝贵的学习时间，学校只会要求高一高二布置其所在的教学楼作考场。
好消息，今晚与明天不上课。
坏消息，全体高一高二集中上自习。
3
在食堂吃完饭，高一高二赶回各班教室布置考场。
若要说起学生时代最让人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全班大扫除了。
楚云清喜欢和同学们一起打扫卫生，每到这时，学校压抑沉闷的气氛暂得欢快，大家情绪高涨。
天空的晚霞流光溢彩，流行音乐倾泻而出，教学楼里的青春热情洋溢，喷薄而出。
是最苦的高中，亦是最美的芳华。
班里有同学拿出自己的 U 盘在多媒体上点了流行歌曲，他们伴着音乐扫地拖地，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那一年，学校里流行陈粒的《小半》。
江远也喜欢这首歌。
她在经过音乐室时听他弹唱过好几次。
楚云清觉得，歌词在写她的心。
多年后，楚云清也养成了打扫卫生必点歌的习惯。当随机播放跳出《小半》熟悉的前奏时，她总会愣神许久。
大扫除虽然没有明确分工谁负责哪块区域，但同学们都自觉地找活干。
楚云清举着黑板擦，踮起脚尖去擦教室后黑板的粉笔印，总还是差了一截。
“我来吧，粉笔尘有点灰，小心别呛到。”
不知何时，江远站在了她的身旁，离她很近。
楚云清把黑板擦递给江远，少年接过时，温热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手背。
像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扫过，一触即离。
楚云清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谢谢。”
江远唇角绽开一抹笑意，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
“谢什么，这么见外吗？”
用黑板擦擦过之后，还有深深浅浅的粉笔印，需要用浸湿的抹布再擦一遍。
楚云清拧干毛巾，顺着江远移动的方向开始擦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她前面的江远忽然转过身来，朝着与楚云清相向的方向跨了一步。
“嘶——”
专心擦黑板的楚云清没留神他的动作，一头撞在了江远的胸膛上。
江远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撞上来，赶忙放下黑板擦，低头查看楚云清的情况。
“对不起对不起，撞疼了吧？让我看看。”
其实并不算疼，只是突如其来的碰撞让她下意识去捂脑袋。
“我没事，不疼。”
由于江远一直看着自己，楚云清不敢与他对视，遂垂着脑袋。这也让江远误以为楚云清嘴硬，明明撞疼了还要撒谎说不疼。
少年伸出没碰过黑板擦的左手，食指轻轻拨开她垂在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块小小的红印。
“啧，都红了，还说没事。”
等楚云清反应过来时，少年清浅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凉丝丝的。
他在给自己吹被撞到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后，楚云清拼命按下紧张，攥紧了手中的毛巾，一动也不敢动。
假如她勇敢一点，抬头去看他，那么一定能发现少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藏着无尽温柔。
4
打扫结束后，课桌上的考生标签也贴好了。
各班班长组织学生到礼堂外排队入场。
班委清点人数的间隙，同学们交头接耳地聊着天。
置身闹哄哄的人群中间，楚云清的心跳声才不至于太大，人群的喧闹足以掩盖她的慌乱。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清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微微凸起的喉结。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像是经过女娲精心雕琢。
江远很好看，江远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恍惚间，楚云清没注意前面的队伍开始移动。
直到副班长乔羽娜喊了两遍“云清，跟上队伍”，少女才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追上了前面的同学。
众人在礼堂内落座，从书包里掏出卷子开始写作业。
李馨雨拍了拍楚云清的肩膀，眼里略有担忧。
“云清，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这么明显吗？
楚云清尴尬地笑笑说：“哦，我没事。两天的自习时间，老师就布置了这么多作业，真叫人头疼。”
李馨雨顿时耷拉下眉眼，愁眉苦脸道：“谁说不是呢，搞得像放假一样，还附赠试卷大礼包，我真的谢谢他。”
几分钟后，礼堂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笔尖落在纸张上发出的沙沙声。
九点左右，年级主任背着手重新走进礼堂，宣布休息 20 分钟。
学生们作鸟兽散，抓着饭卡和零花钱往食堂或超市跑。
楚云清不是很饿，她上了个厕所就回到座位继续写作业。
她在草稿纸上列下第一道公式时，一道黑影覆在了她的草稿纸前端，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楚云清抬起头，那人拉开她前面的排椅坐了下来。
“赔礼。”
一杯热豆浆和烧麦被江远放在了她的文具盒边上。
“啊？”
楚云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赔礼”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明明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你，不是你的错。”
她有些无措。
江远的眼角弯了起来，语气温和，“上了两个小时的自习，费脑力，吃点东西吧。”
彭千扬咬着一根烤肠经过，正巧撞见楚云清推辞，他呜呜喳喳地跑过来，嘴里嚷着“云清不吃给我吃！”
江远笑着捶了他一拳，勾着彭千扬的脖子离开了礼堂。
“哎？这些吃的……”
楚云清望着他俩离开的背影，桌子上放着江远买的豆浆和烧麦，还冒着热气。
“谢谢你，江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