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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放大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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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月份开学，楚云清正式步入高一下学期。
校园内，草木绿芽新吐，春意盎然。
楚云清的新同桌是个自称“腐女”的二次元，声音好听，可塑性强。
她会在课间拉着楚云清说一堆“你是个亚撒西的人”“瓦达西……”“阿里嘎多”云云。
虽然她听不懂唐星瑶在说什么，但她觉得有意思。
唐星瑶还会给不怎么上网的楚云清科普，“CV 老师”就是给角色配音的配音演员之类的知识。
什么御姐音，萝莉音，病娇音，她都能驾轻就熟手到擒来。
她和小组内其余女生会凑在一起讨论某种类型的小说动漫，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楚云清听都没听过的陌生词汇。
每到这时，她都会满脸遗憾地对楚云清说：“可惜你不看这些，我曾经也不看，可是一入腐门深似海。”
再然后，唐星瑶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楚云清又不懂了。
2
上高一（15）班英语课的不是许倩容，而是另外一名老师。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不喜欢她的课，枯燥又无趣。
原本钟爱英语课的楚云清也变得兴致缺缺。
她杵着下巴眺望窗外，水蓝色的天空中浮动着轻盈柔软的云。飞机驶过，在天际划过一线长长的航迹云。
她好怀念许倩容的英语课，气氛活跃，充满欢声笑语。
许倩容喜欢随机抽同学造句，向来害怕回答问题的楚云清却一点儿也不排斥她的提问。
“英俊的王子问美丽的公主：‘我已经爱上了你，请问你能嫁给我吗？’”
她走到楚云清的课桌前，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
楚云清丝毫没有紧张，她站起来缓缓开口。
“The handsome prince asked the beautiful princess：'I have fallen in love with you. May I ask if you can marry me?'”
这节课，许倩容带他们学 if 引导的条件状语从句和词组fall in love with（坠入爱河）。
许倩容讲的课有趣，学生们也听得尽兴。
3
终于熬到下课，做完眼保健操后，男生们抱着篮球欢呼雀跃地往操场跑。
“云清，走吧，去上体育课。”
“嗯，好。”
楚云清合上书，跟着唐星瑶和她的几个朋友一道离开教室。
锦川四季不分明，过完冬天，天气回暖，差不多就算到夏天了。
四月初，锦川逐渐炎热起来，正午的阳光是滚烫的，晒得香樟树叶焉焉的。
往常周四下午第二节体育课只有 15 班和 18 班上，今天操场上涌入了另外一个班的学生。
楚云清随意瞥了眼，目光便被人群中的某个身影定住了。
“好多男生啊，一眼理科班。”
唐星瑶忍不住问：“这是哪个班？他们怎么也来上体育课了？”
楚云清随口答道：“9 班。”
“哎？这不是你以前的班嘛。”
“嗯，是的。”
谈话间，15 班的体育老师骑着一辆自行车向他们驶来，在快到学生面前时，抬起自行车前轮，随后缓缓定车。
惹得学生们嚷着“好帅好帅”。
体育老师停下车，随手摘掉墨镜，对着 9 班的方向喊了一声“到这里集合”。
他转头对 15 班的学生解释说：“9 班调了课，今天和我们班一起上。”
做完热身运动，他们在操场跑了两圈后重新回到篮球场集合。
老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两个班的体育委员正好带着一堆运动器材返回集合点。
“解散！”
“散！”
楚云清没抢到运动器材，她寻了个大树下的石凳坐下，打算背会儿单词。
“云清，过来和我们打羽毛球。”
楚云清抬起头，李馨雨抱着羽毛球拍跑到她面前，“别背单词啦，好不容易能和你们班一起上节体育课，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
向暖连连点头：“就是啊，咱们两个打多无聊，你也来。”
楚云清放下单词本，应了声“好”，她脱掉校服外套放在石凳上，抬脚跟了上去。
4
楚云清的运动细胞还算可以，篮球排球羽毛球，每样都能来两下。
初中第一次测跳远，楚云清学着老师的示范动作，站在线外下蹲，摆手，起跳，然后稳稳落在了两米一的位置上。
围观同学一阵惊呼，纷纷向她请教如何练习跳远的。
楚云清尴尬地解释说自己并未练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跳。
5
第一局由李馨雨对向暖，五局三胜。
最后一记落在前网的扣杀球让向暖遗憾落败，她擦着汗下场，把球拍传给楚云清。
楚云清上场后和李馨雨打得有来有往，热火朝天。
烈日透过香樟树的枝桠落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树影，风乍起，影随风动。
少女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云清打得真不赖，我服气。”
李馨雨扇着风，把球拍递给向暖。
球拍还没握热，一道清朗的男声传了过来。
“各位姐姐介意我打一局吗？”
楚云清用纸巾擦了汗，抬起头发现江远竟然站在球网对面。
“看在你嘴甜的份上，给你打一局。”
向暖把球拍递给江远，少年爽朗的笑声再度传来，“谢了。”
江远扶了扶眼镜，对她摆了个“请发球”的手势，嘴角依然是温和的笑。
江远个子高，力气大，原本楚云清还捏了把汗，以为自己会输得很惨。
让她没想到的是，江远球品极好。
与楚云清正手发球所不同，江远的反手发球动作标准利落。
和江远一起过来的赵凡鑫忍不住在场外喊：“远哥，你别放海呀，认真打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我很认真的。”
然而，他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少年跳跃接球，身姿轻盈。
他打过来的球力道不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楚云清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江远没有用全力，力道掌控得正合适，像是为了配合她。
几人站在场外揶揄他俩。
“好好好，江远，我算知道了，和我打的时候你可不这样，恨不得把我扣死。”
“哈哈哈，他区别对待你。”
“对女孩子温柔一点不行吗？”
6
打满五盘后，江远下场了。
向暖问他：“你不打了？”
江远说：“嗯，不打了，你们玩吧。”
楚云清连打两局，不好意思再接第三局。
况且她胜之不武，若非江远让着她，她必定落败。
她把球拍让给李馨雨后也跟着下场了。
赵凡鑫捶了江远一拳，扭头对楚云清说：“云清姐，你看他，纯粹放大海来着，力气都没使，轻飘飘的，跟小姑娘似的。”
江远笑着否认。
她和江远对打，自然能感受到他的谦让。
楚云清学着他的样子，自然地走到江远面前同他说话：“你的反手发球好厉害，我只会正手发球。”
赵凡鑫抢先说：“那当然，标准的运动员发球姿势。远哥可是羽球人，练过的。”
江远眸光清亮，树影投在他的肩上，显得静谧而美好。
他练过？
楚云清先是惊讶，随即又觉得正常。
似乎不管哪个方面，他都会，而且能做得很出色。
他可是江远啊，那么优秀的少年。
笑意在江远的眼底化开，仿佛投入温水里的方糖，甜透了整个午后。
他说：“你打得也不错。”
体育老师正巧吹哨，召集同学们集合。
和他相处时间的总是那么短暂，他猝不及防地闯进来，然后再轻轻退出去。
楚云清和他们四人道了别，赶回自己的班级队伍站好。
站她前面的唐星瑶悄悄扭过头来，掩着嘴小声说：“云清，我刚才看到你们打球了，气氛真好。尤其是那个男生，他打给你的每一个球都好温柔，生怕你接不住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你呢。”
暗恋？你是说江远顶着这么一张脸搞暗恋？这不是明摆着瞎说嘛。
况且他有喜欢的人。
据说黄晚也选了文科，还是留在提高班。
优秀的人不就应该配优秀的人吗？
楚云清涨红了脸，连忙否认：“你误会了，他对每个人都很温柔的。”
唐星瑶没有理会她的解释，笑而不语。
楚云清倒希望江远用全力和她打，起码他们是公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