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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卷 十一 ...

  •   卷十一

      “周扬,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兄弟愤怒地问。

      “我当然知道。我很清楚,而且非常清楚,你林枫一旦明天走了,我到哪儿再去找你?那我还如何……哈哈哈!”

      大哥明天要走了?怎么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为什么这么突然?我看着大哥,大哥正充满焦虑与担忧地看着冷文卓。冷文卓怎么了呢?冷文卓被周扬挟持着,脸色苍白,额头好像受了伤,鲜红的血从她的脸颊流下,显得那苍白分外妖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疯了吗?

      “卓茹,我不是要你来好好陪陪她吗?你就陪成这样?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在干什么”这话不是应该问周扬的吗?怎么来问我呢?哦,我到底在做什么?刚才不是回忆到——不,怎么会这样?

      “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小妹!”我无辜痛苦的望着他,他却看也没有看我地吼道。

      我看了一眼冷文卓,视线渐渐模糊,我猛吸一口气,然后望着到处充满灯光的天花板,平静了一会儿,我冷静的问:“大哥,你真的不要我这个小妹了吗?”

      “不要!”他态度坚决,依旧没有看我。

      我眨了几下眼睛,苦笑一下,无奈地说:“好,我记得了。那大——那我先走了。”

      “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转过背,哽咽道:“好,我不会让你再看到我了。”

      我看着前面的周扬,所有的伤心与愤怒全都撒到他的身上,“走开!别挡着我!”

      他看来看我,又看了看林风,犹疑了一下,然后挟着冷文卓退到一边。我看见冷文卓因他的左手捏的脸色发白,甚至有昏厥的形迹。他右手的一把匕首,还不时的挥舞几下。

      这个人真是疯了!

      我看也不看他的走过。

      “周扬,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林风没有耐心地吼道。我停住了脚步,还不知道冷文卓还能支撑多久。

      “哈哈……我疯了?是,我是疯了。哈哈……林风,你也有紧张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很风光吗?”

      我再一看林枫,他的手的确在抖。大哥的表情已经由愤怒转向担心,甚至乞求了。我将视线移近,冷文卓的拳头也逐渐的松开。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放了她?”看得出来,大哥在极力保持冷静。

      “哈哈……你这是在求我吗?”几乎接近疯狂的声音。

      “只要你肯放了她,我——可以——既往不咎。”大哥闭上眼睛后,再沉痛地说出。

      “屁话!你去年不也是说既往不咎,结果呢?我出一次门就被你的人打一次,你现在还想故伎重演吗?前几天,我刚从医院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来离歌喝个酒,结果听人说你明天要走了。你走了,我的仇去哪儿报?哈哈,上天待我真是不薄啊!哈哈……”

      “谁干的?谁敢不听我的命令擅自做主?我说过我既往不咎的,如果是我的兄弟做的,我道歉,但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显然,大哥前两句是在问我们,后面的才是对周扬说的。

      “是茹姐。”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这是谁在挑拨离间?我看向那边的人,发现是一个隐藏在人群里的人鬼鬼祟祟。是他说的,一定是他说的。他是谁?我并不认识他啊!为什么要这样调拨我与大哥之间

      的关系呢?

      “卓茹?她敢不听我的命令,擅作主张?”

      大哥又一次喊出我的全名,看来大哥已经完全不相信我了。难道我在大哥心中的分量就只有这么清吗?难道别人的一句话就可以抹去我所有的付出?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管是谁,反正都是你的人。你把我搞得差点在这个城市都呆不下去,你就想明天一走了之?”

      “那你想怎么样?”

      周扬手一紧,冷文卓痛苦地哼了一声,大哥上前一步,紧张地问:“好,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你不能在伤害她了。她要是出什么事了,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如果你答应了我,我还用拿她来威胁你吗?废话少说,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都答应我?”

      “是,什么都答应。”

      “那好,林家三少爷,听说你父亲是上海最有钱有权有势的人,所以——”

      “你听谁说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林风眉毛一皱,厌恶地问。

      “别问我是谁说的。你先给我搞三百万过来。一部分作为赔偿我的医疗费,另一部分供我出国。”

      “三百万?”林风笑了。

      “怎么?你想反悔?”声音里有无限的紧张。

      “三百万你就想出国?你也太异想天开了。过境签证你办了吗?”林风冷笑着说。

      “这——现在既然你提醒了我。好,那我马上要你去办。”

      “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把刀往冷文卓的脸上一靠,威胁说:“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要是加点血,是不是更加好看?”

      “你敢——你放开她——好,我马上打电话要让你去办。”

      林风打完电话,很无奈地说:“你自己叫人把身份证送去吧!”

      “干什么?”

      “周扬,我告诉你。我看你是今天一时冲动,才做了这件没有准备的事。只要你放开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追究,但是如果你再伤害到她,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你。听到没?”

      “林风果然是林风。但是我今天豁出去了。其他的不好办,那要你跪下来,磕几个头,叫几声老大,不知你办不办得到啊?”
      “你——”大哥又在控制自己。

      周扬将匕首拿开,用嘴在冷文卓的脸上亲了一下,丧失理智道:“嗯,真舒服!果然是个好角色!林风,你的眼光真不错!”

      “你——放——开——她!”大哥气喘吁吁,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跪不跪?”他看着大哥一副痛苦犹豫的样子,又准备氧气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我腾空,一个下劈劈下去。我觉得似乎大哥会真跪下去,不,大哥的尊严我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动魄惊心的一幕,周扬愣了几秒钟,然后昏倒在地上。冷文卓也无力地倒下,我用双手接住她。他双眼紧闭,眼角还有泪痕。

      我轻声呼唤:“文卓姐,醒一醒?”

      大哥跑过来,一把把我推开,环抱住冷文卓,说:“你走开,不要你管!”

      “文卓,你醒醒?”

      “文卓,你别吓我?“

      “文卓,你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啊!”

      ……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大哥那样为冷文卓着急,他哭着,喊着,叫着,摇着,就是没有看我。手指处有一丝疼痛,我偏过头,看见周扬的匕首被我的手指压着,手指被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多么妖靥,多么辉煌。好,就让鲜血来见证这如此美妙的一刻吧!

      “大哥,别这样了!快去医院吧!”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大哥立刻清醒过来,马上横抱起冷文卓,冲出离歌。紧接着就有一大群人如风般跟出去,剩下我一个人!哦,不,还有一个周扬!

      原来,他们的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林风。

      原来,我所有的光环都是吸收于太阳——林风,我甚至连一颗发光的恒星都不是。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是。没有什么大哥,也不是什么茹妹。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现在还是一个人,以后,甚至将来,永远都只是一个人。

      原来,他的心里再也没有我了……

      原来,原来,原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起身,拾起那把匕首,拖着疲惫的身子也离开了离歌。我不知道去哪儿,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大街上灯火辉煌,也照不出我心里的忧伤;霓虹灯到处闪烁,也闪不出我心里的难过。把一个人当作生命里的唯一,一旦这个唯一失去了,不要你了,我还拥有什么,还剩下些什么呢?

      我的世界一片雪,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

      路边的超市播放着2006年最流行的歌曲——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

      “什么放手?这与爱情无关,不要老是情啊爱啊的!”我朝着那家超市破口大骂,路人都以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我朝着那些路人同样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伤心的人?”

      世界上伤心的人到处都有,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哈哈……

      那歌似乎很听话,马上换了,我一听,操,2007年最流行的歌《该死的温柔》。

      难道这个世界非爱情不可吗?难道就没有友情了吗?

      我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哪儿可以解忧就去哪儿.”

      接着司机便没有再问了。于是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物飞快而逝,就像人生的列车没有倒退一样,一切似乎都模糊了,不那么真切。

      车里,司机在听歌,我觉得好熟悉。那个女人在温柔的唱“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你永远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你的所得还那样少吗你付出还那样多吗生活的路总有一些不平事请你不必太在意洒脱一些过的好”我撑起头问:“师傅,这是什么歌?嗯,不错!”“孙悦的《祝你平安》。”“总算是听到了一首没有关于爱情的歌了。”“嘿,我们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整天把爱情挂在口上。”“打住。师傅,你没听懂我的话吗?”“呵呵……我上了年纪的人就是喜欢听一些平静的歌,想念一些朋友,挂念亲人。”“朋友……亲人……”我又做梦了。梦中,那个背影一直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我不停的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但是他一直没有回答我。我想抓住他,但是当我快要抓住时,他突然又不见了。“是谁?你到底是谁?出来!你出来啊!”不知道怎么的,身体重心向前倾。我一睁开眼,正准备问“师傅,你是不是想把人吓死”,结果师傅说:“到了。”“到哪儿了?”“解忧的地方。”我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霓虹灯闪烁的两个字:离歌。真是给我好地方啊!我无奈地笑了笑,付了钱,下车。我站在外面,眼神无可奈何的向上望着那个招牌。过了一会儿,我提脚进去。离歌早已没有之前的混乱场面,没有了兄弟,也没有了周扬。里面酒气弥漫。我挑了个座子坐下,服务员立刻上来了。我随口道:“11度。”那个服务员看着我,我反问道:“没有吗?”“有有。”“那就快点拿来啊!”那歌服务员走后,我又回想起那一幕:我不是你大哥。不要叫我大哥……不要你管,你走开……咦!桌上拿杯是什么,我且不管了,径直将它端起,一饮而尽。凉!真凉!凉彻心底!这是什么?怎么会那么凉?为什么喝了它后,我感觉全是冰冷?为什么?服务员端酒上来,我问:“刚才这杯子里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凉?”“哦!这是水!加了冰块的水!”“哦!”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那个服务员还在看着我。我笑着调戏道:“这位小哥哥,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陪小女子好好喝一场,如何?”那个服务员尴尬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我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个什么跑啊?”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自我陶醉,一个人自我消沉。不管白天与黑夜,不管春夏与秋冬,不管过去与将来……一个人的地老天荒,一个人的天长地久,一个人的自由快活……深夜,打烊时。那个服务员一左一右的走过来,我笑着问道:“这位小哥哥,你怎么走路一走一摆的呢?是不是喝醉了?你——”喉咙里一直有东西想往上面冲,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吐了。看来,我真的有点醉了。真的,有点醉了。这个服务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恶心的走开,而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的手帕纸给我,说:“这个给你擦一下。”我刚接过来,又要吐了,于是我收回手捂住胸口。吐完了,我抬头,看见一张纸平整的躺在他的手心,我随手拿过来胡乱的擦了一下嘴。我看着他,他好像在笑,但是不真切。我发现自己吐后反而清醒了一点,于是付完钱就摇摇晃晃的出来。可是当我出来后,我不知道自己去哪儿?我何去何从?哪儿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呢?我坐在离歌前的台阶上,将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这时,一只手臂伸过来,将我环抱住,然后慢慢将我搂进怀里。他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一手抱紧我,一手试碰着我的脸。我好像是太累了,并没有反抗,只是喃喃地问:“你是谁啊?”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我的眼睛,充满爱惜的说:“为什么你那么伤心,都没有哭呢?你居然没有眼泪!呵,原来你竟是如此坚强!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发现你不同于一般的女生,你有一般没有的韧性。现在,我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你的伤心,但是你却没有眼泪——”“眼泪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他放在我眼角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说:“是啊!眼泪,解决不了事情。可是,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那样吸引了我,我——我——我喜欢你。我想了解你,想关心你,想——想给你幸福。”“大——大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要对我那样啊?大哥?”沉默了!又一个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点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停着一辆车,我仔细一看,是父亲的车。父亲的车怎么会在这里?但我一回头,便看见父亲那张慈祥充满父爱的脸。我惊讶地叫了一声“爸,你怎么也在这里?”父亲将我横抱起,轻声说:“我们回家吧!”好!我们回家!大哥不要我了,家还要我。对,我还有家!坐在父亲身旁,看着父亲变熟练的开车,边对我说话。我突然觉得有些事已经过去好远好远了。而那些回忆一旦过去,便永远不再回来。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早上,我们一家三口说好去公园玩。那天也是父亲开着车,我坐在他旁边这样看着他。父亲真讨厌,边开车,边逗我。我于是生气的乱抢方向盘,辛亏父亲刹车及时,才没有酿成车祸。车停时,母亲呵斥我:“小茹,不要闹了!”父亲安慰母亲说:“没事,小孩子就是爱乱动。”母亲不放心,于是从后面坐到前面来,把我抱在身上。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父亲打断我。我冲他笑笑,说:“没什么。不过,爸,你怎么会在那里?”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生意比较好,我就拉客拉到这个时候。准备回去时,想起你今天说去参加你大哥——”“我不是他小妹了!”“哦,去参加林风的晚会。所以,我顺便过来看看你回家没有?”“哦!”我还以为是那个笑服务员多嘴呢。“有什么事吗?”我又笑了笑,“没什么。回家吧!我好困的,好想睡一觉。”于是闭上了双眼。“好,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假装睡觉,不去理会他。那个服务员到底是谁呢?他好像认识我,而且还很了解的样子。他会是谁呢?而且最后他还说什么喜欢我?真是全身不舒服,都起鸡皮疙瘩了。为什么不当时给他两巴掌,防止他乱说话。喜欢我?喜欢你个头?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不过,这回真睡着了! “天黑了,我们先回去吧!你的故事可以下车抽个时间好好讲讲。我一定洗耳恭听。”平哥说。“哦!天都黑了!”我望了一眼黑夜中的芦苇,眼中充满无数的无奈。“回去吧!你的故事才刚开始,我很想继续听下去。下次,我们约好时间与地点,你再继续讲。我们现在先回去吧!”我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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