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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卷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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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
“ 是你”这句话好像似乎隔了十多年说出来,有那种惊喜,那种温暖,犹如张爱玲的那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他似乎就是以这样的心情与感觉说出这句“是你”。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眼神迷惑,眨了好几次眼才确认——我并吧认识他。或许是我在这个学校太出名了,有人知道我是卓茹后,都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可是,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就是卓茹啊!那——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呢?
就在那样思索之间,我已经把书捡起。我还给他时,他正对着我微笑,那微笑里似乎含有无限的惊喜与重见的温情,我竟然一时看痴了。OH,天!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竟然这样看着一个男生,估计我“清纯女生”的名声要全毁了。突然他说:“你帮我抱一下书,我下去把书捡起来。”
我回过神,把他他欲给我我的书一推,说:“还是我自己去吧!”于是错过他下楼去。
脑中居然有点乱。为什么呢?
“喂,同学。我是高一(2)班的,你把书捡回来就来高一(2)班找我。”
“高一(2)班?又是高一(2)班!真是见鬼了。怎么是角色就往高一(2)班去?”我嘀咕着。
当我捡起书站在下面往上看时,又想起了那个背影,“到底是不是他呢?或许他并不记得我了吧!可是记得又能怎么样呢?
世界真的就那么小,居然让我们又可以重见。可是重见又能怎样呢?还不是他过他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还会有什么呢?还会发生什么呢?或许那个背影并不是他,只是我一时的眼花,是吗?
晚上开班会,那个小眼睛的班主任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我坐在最后一排,伏着头看英语书,脑中想着那天下午发生的事:那个草长莺飞,桃花纷飞的季节,我昏睡在他的背上,走过的路上落英缤纷,就像奔向一场婚礼的鲜花地毯。想到这,我不禁笑了。
班主任又在台上讲了,“接下来竞选班干部,希望同学们都毛遂自荐。并且希望胜任后,能踏踏实实为班级服务,做贡献。”
我坐在下面想:要是我也搞个班长当当,这高一(2)班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偷偷窃笑着,一抬头就发现“小眼睛”正看着我,我吓了一跳,难道他会洞心术?算了,他不会让我得逞的。我才不要想这些无聊的事。于是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英语课本。
这时,一个纸团丢过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卓茹,现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可千万不要错过哦”。我再一抬头,发现张仰回过头对我做的怪相,我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将那纸一捏,朝他扔过去。幸好班主任出去接电话去了,要不然看见这一幕,少不得又要好好教育我一番。张仰,他总是故意惹我被老班训,每次老班都以他是好学生,只说我,不说他。哼,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张仰尝尝苦头。
可是眼力不济,扔到张仰后面的男生,张仰看着那男生莫名其妙的回头,于是更张狂了。我一看见那男生的脸,正是下午撞见的那个。我暗骂一声:“见鬼。怎么又
“是他?真是冤家路窄。”我并不打算理他,于是继续低下头。他大概看了一番,不知道是谁,于是继续低下头怀疑。也不知道他看到那内容没有?
过了一会儿,我看书看得脖子疼,抬起头揉脖子,台上一句话传入耳“我是范家从……”多么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停住手中的动作,眼神直直的望向讲台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音容。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这世界还真的那么小。”
世界还真的那么小啊!
从此之后,我们三人便开始有了交集。只可惜在高一最后的时光,他最大的兴趣不是我,而是学习。然而我的重心也不在他们身上。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只是有一次,身为劳动委员的范家从找到我,说:“卓茹,今天到你扫地了。不要忘记了。”
真是尽职尽责啊!可是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他主动找上门的机会,于是说:“为什么今天是我?”
“因为我今天安排的是你啊!”
“什么?你今天才安排的?这么急就要我扫地?”
“哦!不是,是我安排的你是今天。”
“什么我是今天?我是我自己。”我笑了。其实这话可以有很多种断句方法。
他倒是急了,看着他挠头的样子,一点急,一点傻,一点诚恳,我觉得他怎么还那么可爱呢?
最后他慢慢说:“卓茹,我的表上安排的你是在今天扫地,所以今天你需要扫地。”
“为什么你要安排我今天扫地?”我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这?我是随便编排的,并没有故意安排你在今天扫地。”他好像在解释。
“那为什么今天就是我扫地呢?”我都不知道我是与“今天”干上了,还是与“他”干上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并且一脸疑惑,他不好意思就别过头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希望你什么时候扫地,我再去改一下。”
“嗯,我希望我什么时候都不扫地。”
“这?班上每个人都要扫地的。”
“那你呢?”
“我做的搬水。”
“好,那我也要搬水。”
“这?因为我们的教室在六楼,我没有安排女生搬水。”
“为什么没有女生?”
“这?你确定你要搬水吗?”
“毫无疑问。”
“那好,我把你重新安排一下。你就搬水吧。”
“等一下!”
“什么?”
“一天要搬多少水?”
“至少一桶吧!”
“那你什么时候搬水?”
“我明天。”
“那好吧!我也明天吧,可以吗?”
他想了一下,告诉我:“可以。”
“那今天的地,我不用扫了吧?”
他又想了一下,说:“不用了。”
“那我可以先走了吧?”
“可以。”于是我微笑离开。在下楼梯时,我故意返回来看一下,发现他果然自己拿了扫把在扫地。
真是辛苦的人啊!我笑的花枝招展。幸好高一(2)班不都是我这样的祸害,不然他天天都要辛苦了。
时间就那样匆匆而逝去。如果没有高一升高二的搬教室,我们在新的班级里座位相邻,估计我们的高中时光也不会有深交,也不会摩擦出火花,也不会也撕心裂肺的痛……
我应该是一个很安逸的人,每天看到他,有时捉弄他,不奢求其他什么,也不想多想什么,这样也很好。沈可倒是找过我几次,不过我一律拒绝。他大概也不好意思再找我了。
大哥高考前,我去找他,结果没有看见。在路过钢琴教室时,突然听到一阵音乐声。我默然想起之前的钢琴大战,觉得那些事离我好远好远了。
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走进一间钢琴房,里面的画面让我震惊并且心疼。
冷文卓在演奏钢琴,大哥在背后拥抱着他,他那样的姿势让我想到熊。他们背对着我,我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我站了一会儿,他们还没有察觉。我勾起一抹苦笑,我站了后决绝离开。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谁。一个男人在没有遇见他喜欢的女人时,他是属于大家的,而一旦遇见了,他的中心便变了,他只属于他心爱的女人。男人如此,女人呢?
高考过后,补习前。大哥还没有回上海。他打电话叫我出来,说他们班上开聚会,要我去热闹热闹。我说:“大哥,你们班上的聚会,我去凑个什么热闹啊?”
“文卓也在这。我怕她一个人无聊,所以你来陪陪她吧!”
文卓?我苦笑一下。我什么时候由大哥的兄弟变为大哥女朋友的解闷曲了?但是因为她是冷文卓,于是我爽快地回答:“好!我马上去。什么地方?”
“星语心愿。”
“好,十分钟之内一定到!”
“好!兄弟好!”
这一句话多么温暖!大哥挂电话都不知道多久了,我还未回过神来,原来,有些人他不曾忘记,只是放在心底太久了。
我回过神,马上“飙车”赶过去。
当我赶过去时,确如大哥所说:冷文卓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在想事。大哥在被人灌酒,眼神还不时的看向文卓。似乎也有兄弟也想向文卓敬酒,但一看她那副不染烟尘的样子,就止步了,没有去打扰她。我深吸一口气,朝大哥走去,接住大哥的杯子对对方说:“大哥的酒,没有我小妹喝,怎么行呢?”
大哥一看是我,马上说:“这里我还可以,你去陪她吧!”
我于是只好去陪文卓。我平静的走过去,打招呼道:“文卓姐,好久不见啊!”
虽然高考前,我看见过她但是她并没有看见我,所以,我以她的时间记忆来说话。
她看见我,先是以愣,然后说:“嗯,你也来了。”
按照她的记忆,我们上一次的见面应该是去年学校篮球队参加市区的篮球比赛。大哥是主力,希望她去为他加油,于是拜托我想尽办法也要把她带去。
重点班的班主任之前带过我们的英语课,所以我找到他,编了个像样的谎言就把冷文卓带出来了。可是当我们赶到比赛场地时,已经是第三场了。校队的比分落后于对方将近十分。大哥似乎力不从心,于是整个球队都垂头丧气。隔得老远的,我高喊:“大哥加油!加油!大哥!”
何止是大哥看我,几乎整场的人都看向我们这边,就像明星一样走来。大哥正在运球,结果我一叫,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他脸含微笑,满脸幸福。我转过头,发现冷文卓在对他笑,她没有发出声,看她的口型,应该是“加油”。我再转过头,看见大哥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紧接着,对方进了一个球,加两分。
“林风,你在干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不打了?”暂停的休息中,队友抱怨。
我正准备维护,大哥却说:“没事。不到最后,很难知道结果,相信我!”
那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一看见大哥微笑自信的脸,便不再说什么。
“谢谢你能来!”
我以为大哥是在对我说话,于是不在乎的说:“没什么。大哥的活动,小妹怎能不参加呢?”
一片沉默。
我正纳闷大哥怎么不说话了,一回头,把还有他的影子,只有冷文卓坐在那里淡淡微笑。再一看赛场,大哥已经进入比赛。
赛场上,此林风非彼林风,现在,他朝气蓬勃,英姿煞爽。一个三步上篮,一个反手勾篮,一个退后,三分直入。断球,运球,上篮,似乎每个动作都完美的无懈可击。虽然是他一个人在得分,但是没有其他队员的默契配合,也不会显得他如此完美。
场地上完美学校的拉拉队呼声高涨,我也不错过,加入她们的队伍,大声叫道,“林风加油!”“加油林风!”“实验高中必胜!”
第三场比完,比分是39:40,校队甚至反超一分,暂时领先。林风一下场,几乎所有女生都拥挤过来,大家叽叽喳喳。大哥对她们只是笑了笑,温声说:“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便不理会她们,向完美走来。准确的说是向冷文卓走来。
冷文卓拧开一瓶水送上去,大哥满脸幸福的接过来幸福的喝下。我注意到瓶身上系着一根红绳,便心神领会的笑了。于是过去,故意说:“大哥,这红绳蛮漂亮的,送给小妹吧?”
大哥愣了,一看瓶身,真的有根红绳,再一看冷文卓,文卓脸色变了。大哥取下那红绳看了看,说:“是蛮漂亮的!”
我豪爽的说:“大哥,你一个大男生要这种东西干什么?不如送给小妹吧?”
大哥似乎进退两难,想了想说:“小妹,大哥有些东西可以给你,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给的。”
我笑着问:“那什么是可以给的?什么又是不能给的呢?”
“这……”
“恐怕不好说吧!”
我继续笑着说:“那就让小妹替大哥说吧!譬如大哥你自己,
譬如大哥你的……”我指了指冷文卓。冷文卓立刻会意,欲马上离开。大哥一把抱住道:“都是茹妹喜欢乱说。你别理她!”
文卓似乎不解气,恰好又要开场了。大哥大声对我说:“茹妹,我是要你把人请来,不是要你把人请回去啊! ”
我听了还不明白,结果文卓说:“你去比赛吧!”我于是明白了,使眼色让林风去比赛,然后笑着对文卓说:“文卓姐,那那么生气干什么?不是我说,你还有感激我呢?”
我看了一眼文卓迷惑的眼神,知道她对我的话产生了兴趣,于是便接着说:“你看,我只是略施小计,大哥就为你急成那样,可想而知,你在大哥心中的地位可比我这个小妹重多了。”
看着她眉心舒展,渐渐泛起微笑,我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我们来之前,大哥他输了将近十分,而你一来,大哥整个人都变了,后面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看看她静静的看着比赛,面含微笑。我的心也渐渐开朗起来。大哥原本就不属于我,如今,他找到了他所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替他高兴呢?可是,可是有些时候还是会有一阵阵失落与心疼。
我就这样想着,随即一阵尖锐的哨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望向场地,大哥痛苦地坐在地上,手抚着腿。冷文卓从我身旁跑过去。
大哥看着她,笑了笑,温柔的说:“没事!”于是尝试着站起来,可是他立刻重心不稳,又跌落下来,幸好文卓扶着他,才不至于很难堪的倒下去。
我扫了一眼对方的球员,确定是谁干的后,我走过去,厉声道:“不要说林风不愿收拾你。我卓茹照样收拾照样也可以收拾你。”我故意把“林风”二字说得很重。看过他们眼中的一丝惊慌,随即又故意装强说:“卓茹是谁?哈哈哈……”
我眉毛一挑,捏紧拳头。幸好大哥叫了一声:“茹妹,不要冲动。”我回过头,大哥从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你不要冲动。”于是又冲我眨眼。
我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文卓,于是明白了。于是我对他们大声说:“大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以后不要让我再遇见你。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
对方一阵冷笑,于是我补上一句“不信,可以试试!”于是扶着大哥的另一边,扶着他去休息。
随后,裁判宣判对手严重犯规,不得继续参加比赛。
比赛继续开始。没有了林风的参与,赛场似乎逊色许多,但是接替林风上去的球员也还不错。
我在一旁看着,一边以眼光毒杀他们。要是他们还敢这样做,我绝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以牙还牙。
可是实验高中的队员不敌对方,被林风赶上去飞分数马上又被对方落下了。我看着对方不断超越的分数,心乱如麻:叫林风吧!但是他又受伤了;不叫吧,这场比赛输定了。我最后决定:就让实验高中输了这场比赛吧!
但是我这样想,其他人不这样想。大哥还是被请出来了。我跑过去关心的问:“大哥,你受伤了,不要硬撑。”
他拍拍我的肩,安慰我说:“没事的。我可以的,相信我。”我还未回过神,他便上场了。
最后那几分钟,他打得特别艰难。虽然也是他得分,但是那分真是他用尽全力才拉回的。谁都无法知道他是忍着怎样的剧痛坚持打完那场比赛。哨声吹响,比分定了,46:50,实验高中胜了。紧接着林风便倒在地上。我们一窝蜂地围上去时,他脸色苍白,几乎无法站立。最后叫120直接送到医院,然后做手术。
大哥躺在医院的几天,我天天去看他。有一次,比赛对方的校长来了,并带来了一些补偿金。
大哥很不好意思地说:“周校长,您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一点小事。”
周校长却一本正经的说:“都住院了,还是小事?你不要觉得受之有愧,是我校没有教育好学生,才发生这样的意外。”
“意外?”我脱口而出,“谁知道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意外?”
“住口!茹妹!”大哥制止我,然后又温声对周校长说:“不要介意,小妹一向冲动,心直口快!”
周校长看了我一眼,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便立刻说:“我是不会介意小孩子的。”
我眼中全是怒火,正准备释放,大哥呵斥一声:“茹妹,你先出去!”我跺了跺脚,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哥,便出去。
我站在病房外,我怒火难消,突然看到那个肇事者,我提脚过去,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反应过来,也是怒火冲天,准备回我一巴掌,我躲过去。马上给他一个双飞踢。不知道这男生整别人怎么那么会整,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经打。他刚站稳,我走过去,他便退后。我正准备来一个横踢,突然那校长出来了,叫道:“周扬,进来!”他如获大赦,立刻避我而去。
我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躺坐在椅子上。“哼,周扬,周校长,看来不想有关系都不行啊?”
大哥从来都没有对我吼过,今天居然这样呵斥我?难道真的因为有了文卓姐,他对我的疼爱减少了?可是兄弟情与爱情八辈子也交不到一起啊,怎么会这样呢?
“伯伯,咱们为什么要怕他?他不就是一个混混吗?”
“你知道什么?他爸是林天,上海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人......”
“林天?”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他们看了看我,闭上嘴马上离开。
我看着他们离开,心中疑问:“林天?上海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人的人。大哥又这么厉害的父亲,怎么没有听他说过?不过,大哥也不错啊!”
我带着疑问再次进入病房,大哥正在看报纸。看着我进来,他把报纸放在一边,笑着问:“刚才那小子脸上的巴掌印是你的杰作吧?”
我没有理他,边整理床旁边桌上的花,边说:“他活该。”
大哥很悠闲地把双手放在脑勺后面说:“要不是医院的地板太干净了,我想我一定可以看见两个脚印的。”
我停住动作,很疑惑地看着他问:“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大哥笑道:“我是谁,我是林风,我是你大哥啊!要是你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还配当你大哥吗?”
我沿着床边坐下,故作神秘地问:“那大哥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大哥微微一笑,道:“茹妹,你还真当大哥是神啊!哥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不满道:“ 我还真以为大哥什么都知道呢?真是扫兴!”
“不过,我现在倒是知道某个人一定想问我刚才为什么对她那么凶。”
我立马用手架在他的脖子上,说:“刚才为什么对我那么凶?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大哥一手打掉我的手,呵斥道:“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我揉着手说:“干什么那么用力?”
大哥又伸手过来,我闪身躲过。大哥无奈的收回手,说:“我又不是要打你,你跑什么?”
我再坐上去,他缓缓说:“刚才那周校长的势力也不小,教育局里也有他的人,我得罪他不要紧,反正我明年就要走了。但是你不同,明年我走了,你不会太好过。所以我要你出去,避免他对你产生误会。”
我低下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说:“大哥,我误会你了!可是,那个周扬......”
“没事,我说了。我不追究他,他也不许追究你。”
“还是大哥对我最好了。我幸福的扑在大哥的怀里说,:“大哥,你现在和文卓姐的关系怎么样?”
“说真的,这次篮球比赛她对我那样关心,真让我受宠若惊。”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恋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爱情特别敏感,所以那两个字念出来特别难受。
“没有。她对我一直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我顿时大失兴趣,失望道:“大哥不是一直很厉害的吗?责骂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定?”
大哥于是给我一个爆栗,“越是这样次越觉得美。”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西施多美啊!”
“什么时候大哥能从你口中听到几句好话啊?”
我却很严肃地说:“大哥,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不会不知道的?再说,你当大哥当了那么久,那些溜须拍马的奉承话一定听了不少,所以小妹呢,不能让大哥骄傲太深,以免大哥说我这个小妹做得不称职啊!”
大哥捏捏我的头发,疼爱的说:“这话虽然有刺,但听着不错。”继而又很担心的说:“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里,都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大哥,你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了,还有时间去管别人。要担心也要等你先出院了再说啊。”
门外似乎又一阵磕绊声,随即马上传来护士小姐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之后便是脚步声。
这样一个插曲后,我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住院那么久,她没有来看过你吗?”
“她……很忙的。”话虽这样说,但大哥的失望我还是听得出的。
我为了调节气氛,说:“大哥,你那么辛苦的表现,不是没有欣赏者了?你看,她没有来,你直输分,她一来,你就想好好在她面前表现,可是没有想到表现过头了,结果受伤。不过受伤也是增加了剧情的可看性,有博取了她的关心与同情,甚至带伤上场。”
“是的。我所做的就是为了她。”
“可是你为学校受伤了,学校来看过你没有?”
“班主任来过,她要我安心住院,不要担心课程。”
班主任?就是那个大哥口中的优秀老师。听大哥说,那个班主任是最懂得教育学生的班主任,方法很好。
“你——”
“我至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对她呢?”
“对她?我觉得她就像不染尘埃的仙子,不是我所能接近的。但是我又不想那样轻易放弃。可以这么说:我那么拼命,甚至住院,都是为了她,为了在她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让她可以不用拒我于千里之外。”说完,大哥又笑了笑,问:“是不是像个小孩子?只想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哪怕这最好的一面是故意表现的,只要看到她高兴,自己就很高兴,是吧?”
我没有回答。看着大哥,我才明白大哥陷得真的好深好深。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落地声打断了我们的沉默,我出去一看,是一个饭盒。里面的汤汁似乎因为受了震动而溅出一些。我愣住了。
大哥居然跛脚走过来。估计是他问了一句“是谁”,看我没有回答,于是便自己过来看个究竟,但是他看到那个饭盒,也愣住了。
大哥扶着门框说:“看来是我误会她了!”
“那她刚才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不行,我要去追她。饭盒在这里,说明她一定没有走远。”大哥居然发疯似的药冲出去。
我没有拉住,结果大哥刚走出一步,就重心不稳摔在地上。他试了几次都无法站立,似乎准备爬出去,我叫来医生阻止了他。
我想她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刚才的那一幕,她也一定看到了。但是她为什么不出来呢?为什么?
一阵清脆的玻璃声打断我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