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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卷 十二 ...

  •   卷十二

      我别过平哥后,心情如释重负的回来。楼下没有父亲的车,我知道父亲还没有回来。可是当我准备打开门时,却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我抬起的手无力的放下。一连串的疑问与猜想在我脑中跳出来。我迟疑了一下,然后一抹微笑勾在嘴角,用手敲门道:“阿姨,我今天出去忘记带钥匙了,能帮我开一下门吗?”若是以前,我没有带钥匙,并且知道她在里面,我直接用脚代替手去敲门。她若是不开门,我直接找来开锁匠,所以我们家的门锁换了不知多少把。可是今天——

      里面似乎很忙,只听到她应了一声:“你等一下,我马上来开。”

      我的猜想得到了一半的验证,内心五味杂全。为了等那另一半的验证,所以我必须有耐心等下去。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她一脸狼狈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我嫣然一笑道:“阿姨,看开个门把你累成这样!”我于是进去。首先扫了一下阳台,那盆仙人掌还长得好好得,就在我准备看向卧室时,窗帘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我笑了。于是边走边笑说:“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烟味啊?”我知道父亲在家里一般不抽烟,除非有客人来。

      “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她边说边将烟灰缸的烟头倒掉。

      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笑了。她现在果然不敢在我面前呼风唤雨了

      。

      自从两年前我再也不想忍她,叫兄弟收拾了她一顿后,她知道了我的厉害,所以在我面前再也不是只母老虎了,到像只母猫。我若是对她狠一点还好,但是今天对她这般温柔,她似乎很不习惯。

      我于是走到厨房说:“肯定是今天做饭时,烟味散到客厅了,我去把厨房的窗子打开吧!”

      她心不在焉的应着,知道看到我进了厨房,并且把门关上后,她才小心地走开,低声说:“她去厨房了,你快点出去吧!”

      我紧闭双眼,不想让所有的情感都用眼泪来表达。

      父亲四十多岁了,也不容易,居然还有人给他戴绿帽子。可是我却不能当面拆穿,我只希望遏制。拆穿对谁都没有好处,特别是过了不惑之年的父亲。可是,我应该怎样遏止呢?

      估计他应该走下去了。我打开窗子向下望去,一个猥琐的男人还不时得向后看。

      我目送他离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门,冷冷地问:“现在怎么还没有做饭?龙儿呢”

      她尴尬地说:“你爸说今天不要等他吃饭,他在外面吃。让我们自己先吃。”

      “所以,”我故意看了一下门,在看着她,她果然像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敢看我。于是我冷笑道:“所以你就连饭都不用做了。我们不要紧,但是龙儿呢?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在哪儿?我去叫他回来吃饭。你现在就做饭吧!”

      “他应该在附件玩吧!我又不能老是跟在他的后面。”

      我不向再里她,丢下一句“那你先做饭吧!我出去找他”就出去了。

      一个人走在孤零零的大街上,一阵阵冷风吹来,我伤心至极。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又去哪儿找呢?可是,我也不向呆在家里,虽然我现在不用怕她了,但是她怕我,感觉还是不好,没有那种融洽,我也不向带给她更多的心里压力。

      我闭上双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是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一下,然后走向弟弟可能去的地方——广场。

      夜晚,广场上的人还真多啊!

      老人,少妇,小孩,卖小吃的,开奔驰的…….

      人多了,就不好找啊!可是幸好,如此多的人中居然遇见了熟人——晨岚。我静静走过去敲了一下她的右肩,然后马上躲到她的另一边去。结果她一回头,自然没有看到我,于是当她再回头时,被吓了一跳。

      “卓茹,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看来我的实验百发百中啊!不过,你不时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吓啊?”

      她突然用手握住我的手,关心道:“我听说你和沈可分了?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啊?”

      原本这伤口我已经忘记了怎么去痛,却为什么还是有人一见我就想要揭开去看看里面烂成什么样子了。我苦笑,虽然知道她们是关心我,可是,这关心我却如此承受不起啊!

      我却笑道:“怎么今天遇见我的人都会问我与他的事,而不时问我呢?”

      她一愣,随即又笑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也别多想。你现在还好吧?”

      我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平她心道:“没事。我卓茹又岂是那样容易就打败的。他随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可是我也不时省油的灯。没有了他,又会有一大推追我的人啊!”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问:“你不会真的只因为那一个人伤了你,就去随便找一个。那样不是报复,而是伤害你自己啊!”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

      “算了,不要说我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说说你与002吧!”

      “002?”

      “他啊!你以前不是说他的签名是02吗?我之前看007看多了,所以直接给他加了一个零啊!”

      她先是扑哧一笑,然后才小声对我说:“他就在附近,你最好别让他听到,要是让他知道我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他又要与我急了。”

      我打趣道:“要他急不好吗?急才代表爱你啊!”

      她正准备跟我急,却听到背后一阵声音传来,“急什么。我这不是马上买来了吗?我说好只去五分钟的。”他一看手表,继续说,“还好,刚够。五分钟,不多不少。”看到我像是很意外,“卓茹,你也在啊?”

      我正在发愣,晨岚已经走过去拿着他手中的小吃,解释道:“我想吃辣的。但是他不让我去,所以自己去买。我说要快点,他就说最多五分钟。过程就是这样。”

      他深情如水地看着身旁的佳人,我看着他们的恩爱,心里别样一番滋味。他们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而我却是形单影只。原本,我也可以出双入对的,可是如今却只能看着别人双宿双飞,心里出来羡慕,还有什么。我虽羡慕,但却不嫉妒,因为他们都是我高中的同学,而且晨岚还是我高中最好的姐妹。她和牧冉不同,但同样是最好的。

      我哭,牧冉会陪我一起哭;我笑,牧冉会陪我一起笑;我若要喝酒,牧冉绝对是第一个帮我把酒买来,然后陪我一起喝…….她就是那样一个讲义气的真性情人。但是晨岚不会这样。我哭时,她会问我为什么,然后慢慢开导我;我若要喝酒,她不会陪我一起喝,只因为她从来没有喝过酒,但她也不会阻止我,只是要我喝完后,早点睡觉。

      呵!虽然不同,但却同样重要啊!

      她递过来一份小吃,说:“给你。”

      我笑了笑,这应该是两份吧!只是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突然的出现,所以她舍弃了她的那一份。我看了看002,笑道:“我刚吃完饭。我是出来找我弟弟的。你们在这里看见过他没有?”

      晨岚吃惊地问:“你弟弟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我们一起找吧!”

      我笑道:“不用不用。你们玩你们的。他只是又跑到哪儿去玩了。你们先玩吧?玩得高兴点。我去找人了啊!”

      别过他们,我猛然回想起去年国庆时的一幕幕情景。

      回忆总是充满我的大脑,让我无处可逃。

      2009年 10月5号

      那天,我返回实验高中去看在那里复读的范家从,偶然遇到了原高三(2)班的张仰,张超及002等故友。说真的,他们复读的每一个同学的学习成绩都比我好。曾经也说要我复读,我说我没有那个毅力与雅兴。其实只是因为我不想停留,更不愿回头,所以就选择了一个专科院校继续“深造”。

      故人重逢,难免话多。

      张仰似乎刚疯狂购物了,手中大包小包来跟我打招呼:“Hi,茹姐,你怎么也在啊?”

      我笑笑,然后说:“想回母校看看。”

      “母校?Oh,My God!茹姐,实验高中以前不是你一天骂N遍的地方吗?怎么现在……”

      我苦笑一下,不做任何回答。

      一个人的形象一旦被众人所熟悉,除非十年八年的光阴,以时间来洗涤,并且辉煌改变,否则是无法改变你在他人心中形象的。但事实的确是:我变了。

      过了一会儿,002与张超也来了。看到我似乎也很惊奇。我含笑过去问:“你们最近学习怎么样?”

      张超似乎不好意思,没有看我,只是低声回了句“就这样”。

      我微笑,便不再问了。高三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与他同桌过。我不知道他是讨厌我这个人,还是讨厌我不好好学习的那个态度,或者是因为高三那个人人自危的环境,反正我们相处不欢。

      他坐在外边,我要出去或进来都要麻烦他。特别是他在做题时,思路不得不被我打断,所以他每次都显得很不耐烦。幸好我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你讨厌我,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就万事大吉了。所以一段时间后,我向那个“小眼睛”班主任提出调换座位。理由很简单:我自己不好好学习,不能影响别人好同学学习啊。“小眼睛”对我了如指掌,那时又由于没有其他位置了,所以把我调到与讲台平行的专座。我不打扰别人,别人也不会来打扰我,我倒乐得自在。

      我虽然令人讨厌,但我还有自知之明。别人讨厌我,我绝不会自讨没趣。但如果一个人真的与我兴趣相投,志同道合,他们是绝对不回不喜欢与我交朋友的。所以对于别人的冷板凳,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热屁股去贴。

      他那样的回答,我也绝不会再多问一句,于是转向002开玩笑道:“晨岚也回来了,你去看过她没有?”

      002似乎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与晨岚的那层关系,于是反过来问我:“她一个人在家,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去找她玩玩?”

      果然是关怀备至啊!

      在我的印像中,晨岚的任何一件事,她都处理的很好,不需要别人担心。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如今遇到一个更厉害的角色,她只好被融化了。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晨岚与002的关系是在高考前一个月迅速升温的。其实那时候的关系特单纯,知不是很好的同学关系,只不过是“小眼睛”的无心插柳而已。高考前的那段时间,002经常帮助晨岚补习,时间久了,就互相了解了,所以在一起聊心得的时间也多了。于是被“小眼睛”撞见的次数也多。顺其自然的,班主任的误会也多了。直到有一天,002把晨岚叫出来,说:“我喜欢你——”

      晨岚转身就走。

      002拉住她,然后松开道:“我是很认真的说。以前我回家或来学校,想的都是那个女孩——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个。但是现在不同了。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所以,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我相信我的感觉。”

      晨岚平静了一下情绪,说:“本来班主任误会,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你,耽误了你的学习,但是没有想到——”

      002笑道:“或许这就是缘分与天意吧!”

      沉默。

      晨岚想了一会儿说:“你还有没有话说,没有,我就会宿舍了。”

      002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于是晨岚转身离开。

      以上的内容当然是晨岚告诉我的,不过,她的语气是又急又气又不知所措。然后根据我的猜测与分析,才有以上的一段告白。

      其实那段时间,班上的另一个成绩优秀的同学闵志也喜欢晨岚,只可惜晨岚对爱情不敢兴趣,也没有那份浪漫。

      很多事情都是有起因的,有因才有果啊!

      在我的记忆中,闵志之前就是那种读死书,死读书的学生,感觉他的生命中,除了学习,做题,上课,吃饭,睡觉,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干了。所以,谁与他同桌谁倒霉。不幸的是,晨岚就是其中那一个霉。不过,她好一点,只是坐在他的前面,没有并排坐。

      因为他爱学习,所以恨不得他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学生都如他一般学习。所以,他上课不不讲话,不开小差,并且严禁他周围的同学讲话。可是晨岚不一样,晨岚可不想像他一样钻到书里面去,总是难免谁便讲几句。这样一天到晚,闵志耳根不清净,就难免不说上几句。所以,一来二去,就不得不发生“口水之战”。

      “你们就不能少讲几句,整天叽叽喳喳,吵死人了。”有一天,闵志终于爆发了。

      晨岚不甘示弱,立马回道:“上课我们讲,你说我们可以,但是现在是下课,你也不让人讲话,还讲不讲理啊?”

      闵志不耐烦了:“我不是要你们不讲,只是要你们少讲点。何况,你们一天到晚不停讲,哪有那么多话讲?”

      “我们又不像你,当然有话讲。”

      闵志一拍桌子,大怒道:“你们要讲,可以,但是请你们出去讲,别在这儿讲,让我听到。”

      晨岚先是吃一惊,然后站起来,理直气壮回过去:“我又没有接你在这儿听,你要是不乐意听,你也可以出去。”

      “这是我的位置,我要在这里学习。你们的讲话打扰到我的学习了。”

      “哟,好啊!那你去告诉班主任,说我们影响你学习了,然后把我们调开啊!”然后,晨岚突然加重语气说,“最好,这教室里就你一个人学习,那样不更清净,没有任何人打扰你学习。”

      闵志似乎忍了又忍,最后丢下一句“我不与你们一般计较。你们……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好……好,你们不出去,我出去”,然后怒气冲冲地出去。

      我懒洋洋地撑起头,其实他拍桌子时,我就被震醒了,正想问谁干的,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番情景。我看着闵志摔门而去的背影,然后又看见晨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不免有些好笑。冤家路窄啊!

      但是后来形势发生了戏剧化的转变。

      晨岚本就是一个人爱学习的人,但是能力有限,所以她就要找人帮忙啊!她谁也不找,就找闵志,于是她问问题,闵志就热心的解答。渐渐的,我不认为你那么死学习,你也不认为那么话多,有时还与我讲几句。于是,好好的一对冤家就这样变成了好朋友。

      刚开始,我以为晨岚是这样想:你不让讲,我就偏要讲,而且还要拉着你讲,我看你还怎么说。后来,结果虽如我所预料,但是我还是没有猜出晨岚的想法。闵志变成了一个“话果”,见人就有话说,搞得我们班上最喜欢讲话的“总经理”都要躲着他。可是晨岚却越来越郁闷了。

      原来有一天,闵志缠着她,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我喜欢你”,吓得晨岚落荒而逃。幸好第二天,闵志像没有事发生一样,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002知道闵志也喜欢他喜欢的晨岚后,于是不甘落后。

      在高三那段战火销天的日子里,能听见两男追一女的故事,无异于像沙漠中的甘泉一股,缓解了我们不少枯竭的心,但是晨岚却不这么想。

      “烦死了,烦死了!好不容易这个走了,那个又来了!真是烦死了!”一天,晨岚一进寝室,就抱怨道。

      “怎么了?这么生气?”柳夜一边整被子,一边关切的问。

      我一听,知道话里有话,于是嘴角一扬。

      “我好不容易摆脱闵志的纠缠,002又说去操场上走一会儿。搞得现在才回来。”晨岚当然不会直呼“002”,只不过这是我的说法。

      “晨岚,你真幸运。一下子有两个人追,看我,连个人鬼都不来追。”秦柳不知何时插上一句。

      接着,婉婉便来了一句:“当初是哪个薜姐姐说喜欢你,我们全班都知道啊!”

      “对啊!那个薜姐姐好比薛姐姐哦!”我打趣道。

      “哪有啊!你们别瞎说。”秦柳努力为自己辩解。

      “这就叫做无风不起浪。”柳夜补上一句诗意的话。

      本来是关心晨岚的,现在便转移话题道秦柳身上。

      其实在女生宿舍里,远比男生宿舍里有趣。虽然我不是男生,也没有住过男生宿舍,但是听着那些男生晚上乱吼,我就知道他们有多么无聊与无趣。

      我们高中的宿舍,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对面,但是各自有各自的院子。他们那边有枇杷,桃树,假山……但我们这边也不错,有橘子树,金银花,各种各样的花……五月份,我们无法吃到枇杷,于是要他们男生摘了带到教室给我们吃,害得他们背上一个骚扰女生的名分——枇杷树与女生一楼的宿舍太近了。九月份,我们女生就带橘子到教室分享给男生吃。谁要是看见我们高三(2)班如此和谐,谁不羡慕呢?

      幸好那院子不大,要不然,那群男生的吼叫怎么传得过来。每当我们在宿舍讲得热火朝天时,对面传来一阵狮子吼,我们先是一笑,然后静静猜想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为什么吼。

      时光就在那些不经意间悄悄溜走,甚至还会回眸一笑。

      秦柳还在努力为自己辩解:“没有。我与他只是很好的关系。你们想多了。”

      婉婉立刻又接到:“你不这样想,并不代表人家薜姐姐不这样想啊?”

      “就是,秦柳,你别不承认啊!”我笑道。

      “哎呀!我不与你们说了。我说不你们赢,可以吧?我要睡觉了。睡觉了,睡觉了。”

      “是说不赢,还是怕我们说得更多啊?”柳夜故意笑道。

      “睡觉了,睡觉了。不许讲话了。睡觉!”秦柳真急了。

      “哈哈……”我们都被秦柳逗乐了,除了晨岚。

      “不许笑。睡觉!”

      “寝室长发命令了。不讲了,睡觉啊!”柳夜戏说。

      秦柳没有吭声,我们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于是我们都笑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了警告的敲门声“不许讲话了。睡觉!”

      我们知道查寝的来了。于是闭紧嘴巴,静等那个人的离开。过了一会儿的安静后,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晨岚旁边轻声说:“我们出去聊一会儿吧!”我知道她睡不着,于是想陪陪她。

      她紧锁的眉头无法解开,我握紧她的手,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安慰说:“我们聊聊吧!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她曾说过我的肩膀很宽,于是我知道我的肩膀还有用处。

      她终于点了点头。

      高三的夜晚,有月无星。寝室虽热,但外面凉风习习,但仍避免不了讨厌母蚊子的叮咬。

      外面讲不了几句,就要去拍打蚊子,并且要用手不停地挠被蚊子咬过的地方。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啊!
      “在我们那里的高中,之前也是有一个人与闵志一模一样。开始拼死拼命地学习。”晨岚抬头看着无月的天空说。

      我不能打断她的话,怕有些话一旦打断就无法继续说。

      “后来,我的讲话打扰到他,于是他也是像闵志一样讨厌我。但是,后来……”她看了我一眼,才说:“闵志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你不回告诉我,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转到实验高中的吧?”我试问。

      她点了一下头,仿佛是不想提起那段往事,但是又不得不提起。

      我看着她的侧面,发现夜光下的她是如此美丽。若说姿色,她不差;若论性格与人品,她也不逊于任何一个人。她有这么多的人追求,并不奇怪。可是我呢?

      我活到这么大,居然没有被人追过,连沈可,都是被我逼的。甚至他连一声“我喜欢你”都没有对我说过。可叹不可叹啊?

      “寒假时,他总是往我家打电话。我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在家吧!所以我爸爸妈妈接烦了,就问我是不是谈朋友了。我说没有,他们不信,说老是打电话,没有谈,谁信。于是我只好转校来证明我自己。”

      “啊?”这样一个友情到处泛滥的人居然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谈朋友,而割舍以前那一群朋友同学。到底友情,爱情,亲情,孰轻孰重?

      “我连招呼都没有跟她们打。后来我回去,他们找到我问我为什么要转校,而且连招呼都不打。我又不好意思说事实,所以只好骗他们说我不知道,我父母转的。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的确很不习惯。所以我很能体会房文的感受。

      房文,就是那个班长刘邦深爱的女孩。

      房文,就是那个为了学习而不得不舍弃我们这群姐妹的室友。

      房文,就是那个在高三时远去云南求学的温柔女孩。

      ……

      啊?回忆啊回忆!我能不能放弃这一段段回忆。答案是否定的。它们就像一张网把我死死地困在里面,而那些故事就像那网上的一个个节一样。节节相连,缺一还怎么捕鱼呢?

      “她?房文?”我吃惊道。

      “对啊!我当初来时,什么都不习惯,时常想她们。我以为我在这里找不到一个知心朋友。所以想把自己尘封。我想房文在那边也是那样,她很孤独,但却无人可懂。”她说的很动情。

      “但是后来与你们在一起久了,才发现你们也是很好的。所以我才又逐渐放开自己。”听得出来,也看得到,她的确改变了不少。

      我想这就是时间的作用。时间可以毁灭一段友情,但是也可以成全一段友情。

      她平复了一下她的心情,继续道:“开始的半年,我由于一个人很孤独,所以他写的信,我基本都回过去。但是现在,一方面我怕影响他的学习,另一方面,我想让他忘记我。我觉得有些事让它过去回好一点。”
      “是啊!留不住的就让它过去吧!就算留下了又能怎样呢?”我在怀念。

      “但是我没有想到来到这里还是发生了同样的事。

      “或许你到了不该逃避感情的时候了!”我无意中说出这句。

      晨岚和吃惊的看着我。我无奈地苦笑一下:“你看你有这么多人喜欢,还愁?我还愁没有人呢?”

      她也无奈地笑了。“其实002对我说过,他看你们的故事,觉得你们不会长久。”

      我看着她。她又解释道:“你也不要多想。只是说一下,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我想:你其实只是还没有开始相信爱情。不管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其实我也知道我不会与沈可最后走在一起。可是我不愿承认,因为我还是相信他曾经那个没有经时间验证的承诺。

      我抬头看了一眼黑夜,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逃避不是办法。即使你不联系他,但是你能阻止他不联系你,也不能代表他不联系你。有时候,忘记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一厢情愿的事,即使是被动要别人忘记你。就像现在,闵志与002,你可以拒绝,可以逃避,但是他们就会不找你吗?或许他们中就会有一个让你动情。不过说真的,我和羡慕你。所以,你不应该逃避。”

      晨岚很吃惊地看着我,无语。

      我不好意思地说:“与其说帮你解心,倒不如说是帮我散心。”

      她立刻道:“这是双方面的。帮你自己的同时,也帮到我了。”

      我用手轻轻揽上她的肩,轻轻道:“所以,你现在即使再烦,再无奈,也是没有办法的。还是先学习。一切等高考后在说吧!”

      “高考?”

      “对,高考。这就是一个考验。过了就好了。”

      夜凉如水,终于静了人心。

      安慰她睡后,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闻着其他人的均匀鼻息声,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紧接着,也也有一阵叹息。我吃了一惊,“柳夜,你好没有睡?”

      “睡不着。”

      “那就闭上双眼数数吧!早定睡吧!”我不敢确定晨岚睡熟没有。

      “那你也早点睡吧!”

      “嗯,都早点睡吧!”

      “你怎么来了?”我一回过神,就发现范家从坐在对面笑着问我。

      我拿出包装的山楂片及一些水果,递给他说:“来看看你啊!”

      他笑了。

      这种笑很随和,不做作。浓眉大眼,一笑起来,眼角总会带点淡痕。那不是岁月的鱼尾纹,是睡眠不足导致的。

      我不眨眼睛地直直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我淡笑道:“怎么了?不好意思?”

      他又笑了,但是这种笑的确是不好意思的。

      我于是转移话题说:“他们呢?”

      “哦。”他如释重负,“他们是来找班主任的。班主任会老家了,所以他们就只好回校了。”

      “002还说要我明天去看晨岚呢!”

      “那你就去吧!”

      “好。”我轻声答。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道:“又不是我要你去。你干嘛答应我啊?”

      我只是微笑不语。

      他笨笨的,总是不擅言语。所以我打破沉默,找话题说:“最近学习怎么样?桌子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桌子就是我们高三的语文老师。由于人妖去读研究生了,所以我们的语文课就由桌子代替。虽然他知识渊博,但是却倚老卖老,所以,我们对他没有多大的好感。

      我嘴一翘,心想:我既然已经对他说明了,为什么还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毕竟,我还是想以后和他做好朋友的。

      我于是把手一拍大脑,像是忽然打通任督二脉,大叫一声:“呀——”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我暑假时,我来找你时在学校门口碰见桌子。他问我来干什么,准不准备复读,我就开玩笑说我这么烂的成绩谁要啊。他说只要你来啊!其实我还想问要不要交钱的。”我眉飞色舞道。

      他说:“你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

      “要是我啦复读真不要钱呢?”

      “做梦吧!你就做梦吧!”

      我一扬手,他就躲开。我假装生气道:“我又不是打你,你跑个什么跑?”

      我“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又坐下。

      我找准机会拍上去,恰好拍在他的后背上。

      他痛苦道:“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我巧笑道:“你看你坐着,走路都是一个驼背,要多打几下好好纠正。”

      他看了看我就不再说话。估计他他自己也知道,他无论说什么也说不过我,所以什么都不说,才是一个自知之明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以前我们一起玩时,他几乎也是不说话,总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虽然这样,我仍然一个人高高兴兴唱。因为那时最掏心,所以最快乐!

      恰巧这时阿信来了,我抢先打招呼道:“阿信,你怎么来了?”

      阿信看了一下我们漫不经心地说:“你能来看同学,我就不能来吗?”

      我以愣,随后笑道:“我知道你们今天要上课了,所以准备去找沈可,就是不知道他来没有。所以先到实验高中看看。”

      其实,如果我说这句话时要是稍稍注意一下范家从的表情,大概我也不会说得那么轻松,但是那时我正看着阿信。

      阿信不确定地说:“应该来了吧!我们去小佘家等等吧!”

      我想了一下,才说:“他怎么那么慢?12点钟就说出发出发,现在都还不知道任在哪儿?”

      别过范家从,我们坐上去往复读中心的公交。我在想: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转念一想,我寒假放得比他们早,到时还是可以来找他的。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我的想象中 。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了?瘦了?黑了?累了?......我不敢多想。自从他复读后,他把我的生日给忘了,一直也没有联系我。直到八月底,我家请客,他仍然没有想起来。但是那天,他吐了,我也拒绝了放孔明灯——那天是七夕,但我认为孔明灯太浪费了。那时廉价的爱情是不能接受的考验的,所以我拒绝。

      我们在小佘家寒暄了一会儿,他才风尘仆仆地赶来。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知道他真的吃了好多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复读的精神压力,至少我不能。他瘦了,也黑了,但是我又不能太明显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因为在他们眼中的卓茹时那种大大咧咧,不讲小爱情的女生。所以,我只能静静地迎上去,轻拍一下他的肩,用一种略带抱怨又关心地语气说:“怎么现在才来?我,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他微笑一下,然后说:“着什么急。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然后他把范家从遗落在他家的手机给小佘,要小佘带给范家从。我听了那句话,真想象以前一样打上去,但是我不能。

      小佘的姐姐说要留我们吃饭,我们都说不必了。于是四个人一行出来到复读中心对面的一个饭馆里吃饭。

      吃饭时,由于我坐在最边上,阿信就“使唤”我帮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拿碗端茶。

      我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你们的佣人?这么使唤我?”不过,我都是在做了之后才说的。

      阿信却直言不讳:“你一个女人家不做这些做什么?再说,现在是免费培训你,以后伺候屎壳郎。”

      我看着沈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看了我一眼后,又低头笑了。我不知道时觉得幸福,还是觉得感慨。我时他的女朋友,同学们的“祝福”,我是应该觉得幸福,但是我又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他应该说点什么的。

      恰好,这时菜上来了,我夹了菜就往阿信碗中送,说:“多吃菜,少说话!”

      阿信忙起筷,笑道:“这怎么好意思?不谢了啊!不过,你应该给屎壳郎夹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语。他一个人在偷偷笑。

      突然,一筷子夹着菜过来,他看着我认真说:“多吃点菜,对身体好。”我高兴接过来,瞪着阿信。

      阿信悠然道:“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我头一扬,“我管你们看到没有。”然后喜滋滋地吃饭。

      小佘话一向不多。我们高中时在一起讲话,除非遇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不然,他讲的话一般不超过十句。他人缘关系也不错,大概是因为他话少吧!有句古话说的好:祸从口出!

      他的眉间有一股忧愁,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时为了学习,还是为了其他。他不擅长开玩笑,所以我们几乎不开他的玩笑。所以这顿饭,他吃得最沉默。

      散饭后,小佘回实验高中,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后,阿信识趣地回宿舍。然后我们两个人在他的校园里散步。谁也没有说任何一言。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时间过得真快!铃声响起!我们停下脚步,望着他期待地问:“我们可以拥抱一下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这,来来往往好多人。”

      我低头再抬头,苦笑一下才说:“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知道你没有那个勇气,就试试你啊!”双手放在身后,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我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一点光忙渐渐变暗,然后是失望,然后是无奈。他没有一直直视我的眼睛。我猜他大概是怕看着我的眼睛,情感会情不自禁地通过眼睛反映。

      但是我一点不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的变化。或许我自认为和理解他,但是一点也走不进他的内心。不知道他内心的世界是温暖,还是寒冷,是担心,还是开心?

      我们之间的感情终抵不过时间的无情。铃声又一次响起。我看了一下天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我下次回来还会来看你的。”

      他看了一下我说:“我送你上车。”

      我淡笑一下:“快去上课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上车!”

      他犹豫了一下,走向教室。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他来送我离开,但是我没有说。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希望我留他送我?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我笑了一下,然后黯然神伤地转身离开。一旦回头,我就不会再转身去看他。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回过头,回头看我离开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后才回去上课。因为我真的不了解他,不了解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第二天,10月6号,我去晨岚家。田慧芝也在那里。

      我一看到晨岚就打趣道:“我一去实验高中,就遇到002,还没有寒暄几句,他就说要我来看你,找你玩。哎,同学命难违啊!所以我来找你了,只要你不嫌麻烦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来看我,我就很高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过了一会儿,她又换了一种幸福的声音说,“不过,他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

      我打断道:“这就叫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啊!”
      “去,别取笑我!你和沈可怎么样了?”我们一路走,一路说。

      “他还好。不过,高四应该很累,他很累!”

      我一进门,看见田慧芝,便惊讶道,“惠芝,你也在啊?”

      田慧芝看见我,似乎并不意外,看来晨岚应该对他说了。她看见我,便笑了笑。

      晨岚解释道:“她明天去武汉,所以今天来我家来看看我。哎,我们原来305的人,现在分的好散。你和明旭在荆州,柳夜在武汉,秦柳在福建,而我在江西。惠芝在武汉读一个一年的专业,明年就要去工作。几年后,我们都会变的。”

      “是啊!谁说谁会一直不变呢?”我转向惠芝,问,“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忙不忙?能不能跟上?”

      惠芝低头然后抬头告诉我:“学习还行,能跟得上。就是有时候太忙了,而且心里总觉得这一年一过,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

      我沉吟了一下,说:“别想太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学汽车这个专业毕业时候干什么。你也别想太多。那个什么车到山前自然直......”

      “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他笑了。

      我掩饰一下,继续道:“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明白我就不多说了啊!”

      晨岚接过道:“来我家老是说那些烦心的事干什么?来了就开开心心玩啊!”

      我搂住惠芝说:“就是,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干什么?”她又笑了。

      我也笑了。

      说句真心话。她为了不浪费一点时间,高考后就去了武汉读这个话务员的专业。他的成绩比我好,但是她不想浪费时间,而且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去的那么早,所以我家请客时,宿舍女生,就只有晨岚,秦柳来了,相见不甚欢。

      七月最后的那一天,我的生日,给我打电话的就只有惠芝一个人。她在努力,努力改变。她便得开始善谈。我们聊了好多。以前因为她封闭自己的原因,我一般不会开她的玩笑,想不道我生日那天她居然开起了我的玩笑。

      “你与沈可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一听,愣了,看了一下号码,没有错,然后想了想,才试着问:“好啊!到时,找你给我当伴娘啊!”

      “嗯,好!”

      我真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再试了一下:“最好,也帮沈可找个伴郎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她生气了,正准备道歉,没有想到她说:“可以啊!不过,也要我找得到啊!”

      我一听,笑了。我们都笑了!

      “你昨天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今天又打电话来亲自祝福。惠芝,我很感谢你啊!”

      “不用谢。我想你们啊!”

      我沉默了一下,伤感地说:“我也想你们。我家里马上请客,你也不在。”

      沉默。

      我转移话题,“你在哪里军训晒黑没有啊?”

      “还好吧!你知道的,我的皮肤晒不黑啊!”
      我一听,乐了:“哟黑,学会自夸了?”

      “本来就是,也怕你们说。”

      ........

      ........

      晨岚招待我们吃过中饭后,我们三个人加上她的奶奶与弟弟一起去她家门前的河上划船采菱角。奶奶撑船,我们就像放飞的鸟儿一样,从船头采到船尾。有几次“打架”差点闹翻船,奶奶呵斥“别闹了”,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去采摘各自的菱角。那时船上的青春真好,年轻,真好!让我们一起荡起双桨吧!

      上岸后,我掏出手机给平哥发短信。这里是平哥的家乡。在他的家乡有这么愉快又令人高兴的事,怎么能不告诉他呢?怎么能不与他分享呢?

      “平哥,我来你家乡了哦!可惜你没有回来。”

      “没事。道你同学家一样玩,玩得高兴点啊!”

      “嗯,你也一样啊!”
      .......

      “平哥,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们刚才在采菱角,好不开心啊!”
      “啊?看样子,你玩的满爽啊?”

      “那是当然。可惜没有你啊!”

      “我家离你同学家蛮远的。我去年回去,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今年就没有回去。”

      “哦,那你在咸宁玩的怎么样啊?”

      “玩的不怎么样。你玩的快活就好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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