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初觉》不想吃闲饭的咸鱼

13、计谋 是时候行动

　　自秦秧走后，高晖这几日一直在思考他的母亲将他送进宫的目的。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没有说过多少他这个父亲的事，也没对他的未来有过多的规划，只记得她说过“过你想过的日子”之类的话。这个想法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是新县街上那些盯着他的眼睛变多的时候吗？还是出现在但家的刺客越来越多的时候？还是他无意撞破的但叔叔和母亲的那次争吵？
　　自他进宫，他丝毫没有感受李继的关怀，但是他感觉的到有很多眼睛在看着他。他身边的人不少，但是他无法在短时间内识别出谁待他是真心。他想到了之前在娄园偷听到的但家派的人，是了，是时候行动起来为自己争取了。
　　一早就有人领他出殿参加什么庆典，等他到的时候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皇子们整齐的排成一排站在殿外。他一抬头看见了威严的宫殿，殿里深处的龙椅上坐着李继。高晖想再看看殿里都有谁，他探望的眼光很快被李炘铭阻挡。他只能转而向后看去，急转的斜坡上刻了无数个台阶，台阶下跪着的大概是些朝廷官员。
　　庆典的流程很多，一会儿这批人上来，一会儿那批人下去，高晖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睁大眼睛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没有自己见过的面庞。不久他就认出了吴起，再然后就没有他认识的人了。不知哪里的钟声响起，太监高声宣布庆典结束。全场静谧，等候皇上离场
　　“五皇子！”宫人的惊呼打破了宁静，随后是一片混乱的声音。高晖再次睁开眼睛时，头顶上出现的是几张或惊慌或狐疑的脸。有人试着扶他起来，他感觉到胳膊被拉扯的剧痛。
　　“快召太医，送五皇子回去医治。”这是刘阿四的声音，接着两个太监拨开人群，将高晖轻轻抱起迅速带回了他的寝殿。
　　待太医检查医治完毕，高晖抱着摔坏的胳膊还躺在床上休息，就有人来通报刘公公正站在前厅等他。不一会，刘阿四叫出太医，太医向他交待了高晖的伤情：“摔坏了胳膊，别的无碍。”刘阿四听后挥挥手让太医和其他人都下去。
　　“刘公公。”小晖胳试图从床上爬起来，胳膊疼的让他直咧嘴。
　　刘阿四迅速走过来轻轻按住他：“殿下不必多礼。”然后站直身子问道：“殿下怎么摔下台阶了呢？”
　　高晖讪讪的回答道：“今日这热闹我第一次见，看入了迷，可能踩空了。”
　　刘阿四听后也赔了个笑，他当差这十来年也没有一个皇子从那平台上摔下去过，更别说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偏偏这摔下去的还是这个刚回宫的无依无靠的皇子。皇帝命他将此事调查清楚，这事主看着也是个软柿子，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可有人推你？”
　　见刘阿四问的如此直白，高晖犹豫了一下：“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着谁。”
　　可能怕高晖不敢跟他说，刘阿四补充了一句：“五皇子您放心说，皇上会为您做主。”
　　高晖赶紧摇了摇头，直视刘阿四的眼睛说道：“刘公公，真没人推我，就是我自己不小心。”
　　刘阿四听后心下了然的样子：“那您先歇着，奴才回去复命。”然后就离开了。

　　过了两日，李继出现在了高晖的明阳殿。
　　高晖行礼完毕后李继问道：“伤势如何？”
　　“儿臣无事，谢父皇关心。”这个父亲是军伍出身，自然不喜欢男孩娇滴滴的，高晖知道自己身形瘦弱，那就必须表现的坚强点。
　　“那就好。”李继抬眼仔细看了一下他，疑惑他的身形为何如此瘦弱，接着问道：“进宫这么久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儿臣都习惯。”高晖回答：“儿臣宫里的人都被秦秧姐姐，哦不，秦贵人调教的很好，很会照顾儿臣。”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继的表情。
　　听到秦秧的名字，李继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想到高晖这几日经历的变故。这个孩子的眼里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看不透的心思。尽管手上还缠着绷带，但他的身体努力的站的很直。李继想起当初自己参军时，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因为年纪小身体弱被拒绝，李继站在陈浓吾跟前也是如此努力的挺直脊背争取。李继转头让刘阿四取些吃的用的送到高晖宫里。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去将高晖招到身前，指着手心里的大红色荷包问道：“这荷包你可喜欢？朕送给你。”
　　高晖应声看去，荷包上绣着一活灵活现的小狗，他一向不喜欢这些装饰物，不知怎么回答才不会驳了人家的好意。正在琢磨的时候，不小心对上了刘阿四的眼神，刘阿四暗示他收下。于是高晖答道：“谢父皇赏赐。”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准备迎接荷包。
　　李继一眼就看见了高晖手心的褐色印记，这印记自己手心也有，那日在娄园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宫中不少人质疑高晖的身份，就连李继自己都在怀疑。当年高宁离开时确实即将临产，但是生男生女，是死是活自己都未亲眼所见。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好大儿，即使再多的人说他和李继如出一辙，他的心里始终不能肯定。如今看到他手上那一模一样的胎记，他对高晖的感情才又近了一分。
　　李继一手将荷包放在高晖的右手，一手将他从地上搀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此刻他们才终于像一对父子：“小晖，但家待你如何？为何你如此瘦弱？”
　　高晖笑着对李继说：“父皇有所不知，我自小肠胃就不好，吃再多的好多西都长不胖。但叔叔对我很好，为了这事儿没少花心思。”
　　“但叔叔？”李继重复道。
　　高晖接着解释道：“母亲告诉儿臣，孩儿的父亲姓李，但家叔叔也未要求我改口。”
　　“原来是这样。”李继接着问道：“听说但家派人来找你们，你可愿见见？”
　　“儿臣听父皇的。”高晖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高晖的回答让李继很满意，他轻轻的拍拍孩子的小脑袋，起身离开了明阳殿。
　　高晖跪拜在地，恭送李继离开。没过多久，一队小太监捧着些盒子匣子鱼贯而入，后面跟着的太监告诉他这些是皇上特意赏赐的。高晖再次跪谢皇恩后，学着秦秧的样子让下人送了些碎银子给领头的太监。
　　没过几日，刘阿四差人来告诉高晖，但家的人过几日就会进宫来看他。经过荷包一事，高晖觉得刘阿四对自己带着善意。
　　苦肉计的效果终究有限，在接下来的日子，高晖在刘阿四的帮助下，将殿里的打小人等分门别类，培养了几个可靠的人。